他指著半空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們……粗鄙!魔障!」
而站在兩人中間的葉冰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雙死寂的黑眸,在聽到凌幽那句「只有我們能罵」和銀月那句「這瘋女人的命是天劍宗的」時。
也微微震顫了一瞬。
握著【寒霜】劍柄,微微鬆開了半分。
這兩個蠢貨……
她連忙低垂下眼帘,掩蓋眸底翻湧的微妙情緒。
平日裡,這乾瘦丫頭總是一口一個「冰塊臉」地擠兌她,小狼女更是動不動就揚言要撓花她的臉。
三個人在練功房裡,哪天不是打得雞飛狗跳、互相下黑手?
可現在,面對外人的辱罵,這兩個居然毫不猶豫地炸了毛,呲牙咧嘴地擋在了自己前面?
這就是……同門。
羈絆。
葉冰裳的心尖,像是被一根細軟羽毛輕輕掃了一下。
暖流順著悄然裂開的縫隙,緩慢地淌進了她的四肢百骸。
「哼。」
葉冰裳嘴角勾起一瞬微不可查的弧度,而後迅速抬起頭,重新板起那張生人勿近的冷臉。
「多事。」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語氣里卻少了幾分刻薄,多了幾分傲嬌:
「我葉冰裳的劍,還輪不到你們兩個連下盤都扎不穩的廢物來替我出頭。」
「切,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凌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也懶得跟她計較,只是轉頭看向船頭的總指揮。
「明守師叔,我忍不了了,別讓他們在下面狗叫了。趕緊下令開炮吧,我的大骨頭架子已經饑渴難耐了!」
明守緩緩抬起眼皮,最後一次掃過下方那層散發著幽光的護族大陣。
將懷裡的飛劍往下重重一頓,下達了最後通牒。
「主艦靈能炮組,充能完畢!」
「太初道紋,鎖定黑岩城陣眼!」
「全體弟子,拔劍!」
伴隨著明守不帶一絲溫度的殺戮指令,懸停在半空的三艘巨型戰艦,宛若三頭徹底甦醒的洪荒凶獸。
成百上千個黑洞洞的炮口,同時亮起了令人絕望的毀滅光芒。
「轟!」
不講半點鬥法切磋的規矩,那層被王崇山吹噓能硬扛元嬰大修狂轟半個時辰的「龜殼」大陣,在接觸到這股集結了一階極品靈脈本源狂暴抽取的靈能光柱瞬間——
「喀啦啦啦!」
堅不可摧的淡藍光罩,就像一層被開水潑中的薄冰,當場炸成漫天淒白的靈氣齏粉!
「陣、陣破了?!」
城牆上的王家子弟上一息還在扯著嗓子跟凌幽對罵,這一息眼珠子便險些瞪出眼眶。
雙腿一軟,成片成片地癱癱在地。
王崇山乾癟的老臉更是煞白如紙,喉嚨里像塞了把爛泥,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殺!」
明守冷哼一聲。
三道早已按捺不住的凶煞氣機,宛若脫韁的瘋狗,化作殘暴流光,轉瞬間便已殺入了黑岩城!
「嗷嗚,看我不撕碎你們這群嘴臭的傢伙!」
銀月一馬當先,嬌小的身軀帶起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音爆,化身為殺戮的銀色閃電。
她的思路極為明確,壓根沒找那些抱頭鼠竄的雜魚。
銀白色的狼尾在半空一甩,徑直砸進王家長老扎堆的議事高台。
「快!攔住這頭狼妖!」
一名金丹初期的王家客卿剛祭出法器,連招式的名字都沒喊全,銀月那隻裹挾著璀璨月華的霜天狼爪,已然粗暴地摳碎了他的護體罡氣。
連人帶神通,生生撕成兩截!
滾燙的血雨兜頭澆下,濺了周圍幾個長老一陣寒意。
這群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世家名宿,哪見過這等純粹、野蠻到極點的物理爆殺?嚇得連捏法訣的手指都抽了筋。
「別急著死啊,姑奶奶的席面還沒開呢!」
凌幽乾瘦的人影緊隨其後。
她壓根不踩地,就這麼囂張地盤腿坐在這具龐大的仙屍殘蛻肩頭。
「轟」地一聲巨響,將王家那座供奉著列祖列宗牌位的祠堂踩得稀巴爛。
「老殭屍,給他們上點你們幽冥生物的土特產!」
仙屍殘蛻空洞的眼窩裡綠芒大盛,張開生滿綠毛的血盆大口。
一口濃稠腥臭的九幽屍煞蠻橫地灌進王家的核心內院。
凡是沾上這口毒氣的王家死硬派,渾身血肉眨眼間便開始潰爛流膿,慘叫著在地上瘋狂打滾。
而在外圍,葉冰裳更是毫不留情。
「結陣!跟她拼了!」十幾個王家精銳死士紅著眼撲上來。
葉冰裳眼皮都沒抬,手腕反轉。
「凍。」
極寒劍意貼地席捲,那十幾號活生生的修士,連步子都沒邁完,便保持著舉刀劈砍的猙獰姿勢,被凍成了十幾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三位小怪物沖入敵陣,配合得天衣無縫,行雲流水!
前後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這座號稱太一門南部最忠誠盾牌的黑岩城,便硬生生被這三個丫頭片子,以及眾天劍宗弟子犁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住手,都給老夫住手!」
王崇山看著家族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終於扛不住了。
顧不得形象,披頭散髮地跪在滿地冰渣與血水裡。
「以為就你們天劍宗有老祖?」
他癲狂仰天長嘯,嘶吼著捏碎了一枚藏在袖底的傳音玉簡:「老祖,老祖求您出關,屏退賊人,救救我王家基業吧!」
「轟!」
王家後山禁地,一股勉強摸到元嬰門檻的氣息沖天而起。
一個滿臉老年斑,半截身子都快埋進土裡的枯瘦老者,拄著拐杖破關而出。
這位便是王家藏了三百年的底蘊,一直靠著吸食靈脈苟延殘喘的老祖宗。
「何方宵小,敢滅我王家道統——」
王家老祖剛擺出高人的譜,狠話吼到一半,天際之上,明守那柄冷硬的黑色重劍,便劈頭蓋臉地砍了下來!
「聒噪。」
「咔嚓!」
狂暴劍壓硬生生砸碎了王家老祖的護體元光,將這老東西從半空砸進地底,凹入一個深達數丈的恐怖大坑中。
「老祖?!」王崇山徹底絕望了。
坑底,那位剛才還一臉高人風範的王家老祖,此刻滿臉是血地爬出來,再也沒有半點拼命的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