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這塊代表著元嬰後期大妖王生命體徵的魂牌,自正中央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黑縫。
隨後「砰」地一聲,當場崩碎成一灘辨不出模樣的爛泥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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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覆沒!
連個回來報信的活口都沒剩下!
……
半炷香後。
「廢物!全他娘的是一群酒囊飯袋!」
萬妖殿正殿內,金翅大鵬王迦樓氣的雙目赤紅,俊朗狂傲的面容扭曲得宛若厲鬼。
他背後的金色羽翼不受控制地狂亂拍擊,霸道絕倫的【太陽真火】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噴涌而出,焚山煮海的恐怖熱浪將整座大殿的空氣都灼燒的微微扭曲。
「轟隆!」
大殿左側的幾根承重冰柱,在這股連空間都能燒塌的真火肆虐下,當場融化。
半拉穹頂轟然坍塌,幾個躲閃不及的侍奉妖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蔓延的金色火舌危及,眨眼間燒成了幾縷青煙。
「三天!才過去短短三天!」
迦樓在王座前瘋狂踱步,破口大罵:「狂旌那頭蠢熊怎的如此廢物!」
「幾百號撼地暴熊的精銳,再加上它一頭元嬰後期的大妖!就這麼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死得乾乾淨淨!」
迦樓氣得渾身發抖。
讓他如此破防的,根本不是死了幾百頭熊。
而是這群蠢貨,連那位活在傳說里的【太初】的一次出手都沒逼出來!
「連那位太初的面都沒見著,就被區區一個人族破落宗門,殺了我妖族一員大將!這讓我拿什麼臉面去向妖祖大人復命?!」
面對迦樓這副氣急敗壞、幾近發癲的做派。
大殿內的另外兩位上位妖王,卻穩如泰山地坐在各自的交椅上,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裂天窮奇】一族的領袖紀宰,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那鐵塔般魁梧的肉身上閃爍一陣璀璨藍光,隨意地將撲面而來的太陽真火擋在三尺之外。
聽著迦樓的無能狂怒,紀宰那張粗獷冷硬的臉上,隱蔽地扯開一抹譏誚的冷笑。
這扁毛畜牲,真把東洲當成隨便啃的爛菜葉了?
那位【太初】可是把他家祖宗都按在泥里摩擦、鳥過拔毛的活閻王,
他留下的道統,要是能被一群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笨熊推平,那才叫見了鬼!
狂旌這頭熊瞎子,平日裡仗著皮糙肉厚,沒少在北境搶他旗下妖兵的地盤,按照規矩,一向護短的他雖然心急,卻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無法親自出手。
如今被迦樓這隻蠢鳥當槍使,派去東洲探路蹚雷,死在那幫人族劍修手裡,對紀宰來說,簡直是借刀殺人、一箭雙鵰的美差。
而坐在對面的【幽冥血藤】領袖姬青藤,更是連裝都懶得裝。
她悠哉游哉地端起一杯剛沏好的猩紅血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面上漂浮的血沫子。
裙擺下方幾根粗壯的血色藤蔓悄無聲息地鑽出地磚,將剛才那幾個被燒死的妖女殘留下來的骨灰和血氣,貪婪地吸溜個乾淨。
「哎呀,迦樓小弟,快收收你這真火吧,把姐姐這身新裁的雲錦宮裝都給燎焦了。」
姬青藤捏著摺扇,笑吟吟地抿了一口血茶,語氣里滿是事不關己的涼薄:
「狂旌統領為妖祖大業捐軀,死得其所。咱們眼下該頭疼的,是怎麼安排這第二波南下的統帥呀。」
這話一出,原本還劍拔弩張的大殿,登時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剛才還跟在迦樓屁股後頭接話叫囂,要踏平東洲的各路妖族將領,此刻齊刷刷地變成了啞巴。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褲襠里。
南下?送死!
開什麼玩笑!狂旌那等防禦力變態的元嬰後期大妖,帶著一族精銳,三天不到就被天劍宗當豬狗一樣宰了個精光。
現在誰還敢把天劍宗當成個軟柿子捏?
去碰那個疑似藏著真神的硬茬,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族裡的底蘊太多燒得慌?
迦樓看著這幫平時為了搶地盤打得頭破血流,一到玩命的節骨眼就集體裝孫子的手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說話啊!都啞巴了?!」
迦樓金色的豎瞳死死盯住下方幾位附庸妖王:
「青獅王卓詔!你不是總吹噓你們青獅一族速度北境第一嗎?這第二波先鋒,由你帶隊!」
被點名的青獅王嚇得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迦、迦樓大人明鑑啊!小王那點微末道行,給狂旌統領提鞋都不配!東洲路遠,小王的族人們怕是還沒跑攏,就先累死在半道上了!」
「廢物!那鐵犀王,你去!」
「哎喲我的大人!小王昨夜修煉出了岔子,妖丹受損,此刻連站都站不穩啊,咳咳咳……」
一頭壯碩如山的鐵甲犀牛精,竟當眾捂著胸口,極其拙劣地咳出兩口假血。
踢皮球!
這幫成了精的老油條,寧願當眾裝病賣慘,也絕不肯接這道催命符。
迦樓氣得牙根咬得咯吱作響,轉頭看向紀宰和姬青藤。
可這倆老狐狸,一個閉目養神假裝參悟妖族大道,一個專心致志地修剪著自己鮮紅的指甲,擺明了是一副「老子/老娘絕對不去」,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議事徹底陷入了僵局。
難堪的憋屈感死死堵在迦樓的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就在這滿殿妖王面面相覷、誰也不肯開口當這冤大頭的尷尬當口。
「呵呵~」
嬌媚入骨,酥得讓人骨頭都軟掉的輕笑,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一直斜倚在大殿最內側那張寬大狐皮軟榻上,自打進門起就沒挪過窩的九尾狐後塗山夭夭終於動了。
她慵懶地伸了個誇張的懶腰。
那身原本就少得可憐的火紅輕紗,隨著她的動作往上滑落了幾寸,毫無保留地展露出那段驚心動魄的妖嬈水蛇腰,以及兩條交疊在一起的雪白長腿。
「哎喲喲,瞧瞧你們這群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妖王。」
塗山夭夭勾人的狐媚眼微微眯起,掃過在場這群慫如老狗的妖王。
「不過是區區一個人族宗門,就把你們嚇得連尾巴都夾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