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輕贊一聲。
即便隔著玉瓶,那股元嬰後期大妖殘留的凶戾氣機,也壓得這張堅硬的楠木桌面發出細微的「嘎吱」脆響。
「好東西,可不能浪費了。」
蘇雲眼神發亮,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特製的極品狼毫筆。
這筆是他特意吩咐沈流螢,花重金從某位收藏大師手裡淘來的真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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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狼毫飽蘸那粘稠暗紅的妖王精血後,蘇雲凝神靜氣,金丹期的神識鎖定面前那張泛黃的黃符紙。
手腕懸空,筆走龍蛇。
他剛在遊戲裡獲得了【制符(精通)】的反饋,此刻這具肉身畫起符來,簡直比他當年畫原畫還要絲滑千萬倍。
妖血落在紙面上,那張脆弱的符紙竟開始劇烈顫抖。
彷佛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妖力,邊緣隱隱冒出焦黑的青煙。
「給本座鎮!」
蘇雲冷哼一聲,左手並指如劍,一縷純正的太初純陽靈力狠狠壓在紙面上。
硬生生將那股桀驁不馴的妖王凶威給按進了硃砂筆畫之中。
筆鋒收尾,最後一捺重重提起。
「嘩!」
符籙表面陡然閃過一道刺目的厚土黃芒,緊接著光華內斂。
符面上的血色紋路徹底凝固,隱隱透出一股厚重如山嶽般的恐怖威壓。
高階符籙——【玄黃鎮岳符】!
就在蘇雲滿意地欣賞著自己這件傑作時。
旁邊牆壁上那台一直開著當背景音的八十五寸超薄電視機里,午間新聞主播那素來字正腔圓的嗓音,突然出現了一絲罕見的凝重與顫抖。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今日上午十時許,本市東環高架橋附近,突發一起極其惡劣的『未知生物傷人』事件。」
蘇雲握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螢幕。
電視畫面里,播放的是一段由路人行車記錄儀拍下的劇烈搖晃的影片。
雖然打了厚厚的馬賽克,但蘇雲那被靈氣改造過的動態視力,依舊一眼看穿了馬賽克底下的原真畫面。
那根本不是什麼動物園跑出來的野獸,而是一頭體長接近三米,渾身長滿堅硬如鐵的鋼毛,獠牙外翻的變異野豬!
這畜生雙眼赤紅,力大無窮。
一頭便將一輛滿載乘客的公交車側面撞出了一個恐怖的凹坑,車門也宛若紙糊般被它輕鬆撕裂。
人群尖叫逃竄,受傷者血流如注……現場猶如人間煉獄。
「據目擊者稱,該未知生物皮糙肉厚,連趕到現場的安保人員使用防暴器械都無法對其造成有效傷害……」
新聞主播的聲音還在繼續,但畫面突然一切。
在野豬即將一口咬碎一名倒地哀嚎的婦女時。
監控死角處,突然衝出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沒有任何武器,只是怒吼著揮出一拳。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拳鋒上,竟毫無徵兆地爆燃起一團足有籃球大小的赤紅色烈焰!
「嘭!」的一聲,附帶火焰的重拳狠狠砸在變異野豬的腦門上,竟將這頭重達幾噸的怪物生生砸退了數米,豬毛被燒得焦黑一片!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被人為掐斷。
切回演播室,新聞主播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專業的嚴肅,但播報出的內容,卻讓所有電視機前的觀眾提高了警惕。
「目前,事件已得到全面控制。」
「官方發言人在此鄭重宣告:近期全球範圍內出現的未知生物變異現象,已引起最高層的高度重視。」
「為保障民眾安全,官方已抽調精銳力量,正式成立特別應對小組。並在民間廣納奇人異士,共同維護社會秩序。」
「該特別機構,被賦予代號——『斬妖司』。」
斬妖司?
聽到這三個字,蘇雲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深邃的黑眸里,浮現出「果然如此」的瞭然。
「野獸變異,異能者當街放火……還有官方成立的斬妖司。」
蘇雲隨手將那支名貴的狼毫筆扔進筆洗里,走到落地窗前。
他閉上眼,金丹期的神識毫無保留地破體而出,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公里的城市上空。
在凡人看不見的維度里。
這座原本充斥著汽車尾氣和工業粉塵的鋼鐵叢林,空氣中不知何時,竟絲絲縷縷地滲出了略顯稀薄,卻又真實存在的……天地靈氣!
雖然比起真法修仙界濃郁的程度,這裡連個乾涸的泥水窪都算不上。
但,火種已經點燃。
「這就是傳說中的……靈氣復甦?」
蘇雲睜開眼,俯視著腳下依舊忙碌卻渾然不知大劫將至的芸芸眾生,喃喃自語。
他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幾天前,在長河投資會議室里,被他一指頭廢掉修為的那個「吳大師」。
那個修煉陰損法門,靠吸食活人精血養鬼的鍊氣期邪修,臨死前曾驚恐地吐露過,他背後站著一個龐大的地下組織。
現在看來,隨著靈氣的復甦,不僅是野獸在異變,
那些隱藏在世俗陰暗角落裡、提前覺醒了超凡力量的邪惡組織,也開始蠢蠢欲動,企圖在這場變局中分一杯羹了。
「遊戲裡2.0版本叫《妖亂東洲》,沒想到……現實世界裡也跟著開始刷妖、出邪修了……」
兩界的因果交匯,正在悄然醞釀……
蘇雲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那張【玄黃鎮岳符】塞進衛衣口袋,掏出了另一隻專用手機。
撥通號碼。
電話幾乎是剛響了一聲就被秒接。
「蘇先生!」
聽筒里,傳來沈流螢那幹練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與恭敬的嗓音。
「新聞,看了嗎?」
蘇雲的語氣平淡,沒有半點寒暄。
「看了。」
沈流螢的聲音瞬間壓低,透出商界女王特有的敏銳,
「蘇先生,我正準備向您匯報。不僅是明面上的新聞,據我了解,黑市那邊的風向也變了。」
「最近幾天,年份久遠的老山參、極品翡翠玉石,甚至是某些特定材質的冷兵器,價格全都在一天之內翻了三倍不止。有人在不計成本地掃貨!」
沈流螢頓了頓,「而且……不只是長河投資旗下,許多我們的合作夥伴,以及其他的商業公司,都頻繁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士的襲擊。」
「那些人的手段……就像那個吳大師一樣,很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