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劍宗,拜師求道!」
「聽說就連那太一門的首席都跪了,那位太初道祖大人,更是連狼妖都收為親傳!若傳言非虛,這便是咱們這些泥腿子最後活出個人樣的唯一機會!」
霎時間!
無數道遁光,無數雙磨破底的草鞋,猶如聞見血腥味的狼群,發了瘋似的,朝著那座曾經被視為廢墟的落魄山頭,狂奔而去。
……
三日後。
天劍宗山腳下的凡人王朝,此刻硬生生被擠成了個人挨人的大集市。
而在那塊用於引導,寫著「天劍」二字的靈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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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看著頂多十三四歲,瘦得像根麻杆的少女,正耷拉著一雙破草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水裡。
她身上套著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麻袋,裸露在外的皮膚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瘦小得可憐的脊背上,竟然用九根手腕粗的生鏽鐵鏈,死死綁著一具比她整個人還要大出兩圈的漆黑沉木棺材!
棺材縫隙里,正往外滲著一股叫人聞一口就反胃的屍臭與凶煞之氣。
「真他娘的晦氣!」
周圍的散修紛紛蹙眉,躲瘟神般,一個個和她拉開距離,戒備地盯著她。
少女卻渾不在意,揚起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嘴角囂張地往上一咧,露出兩顆尖銳的小虎牙。
典型的欠揍到極點,卻又透著靈性的「雌小鬼」作態。
這隻雌小鬼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仰頭盯著半山腰那座如今再度升級後,仙氣繚繞、陣法一層套一層的巍峨山門,嗓音清脆,卻也帶著明顯死氣:
「喲?這就是把那個混蛋太一門的臉皮剝下來當鞋墊踩的天劍宗?」
「大話喊得震天響,說什麼有教無類?連長毛的畜生都當寶貝供著……」
少女嘿嘿冷笑兩聲,猛地一聳肩膀,背上那具沉重的黑棺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我這個揹著『禁忌』、連閻王爺都嫌晦氣的人……」
「你們這幫說大話的傢伙,敢收進門,讓我也混個快活神仙噹噹嗎?」
……
幾日後。
天劍宗宗門前殿大廣場。
這片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廣場,此刻人頭攢動。
空氣里混雜著散修身上的「窮味」。
那是劣質丹藥的刺鼻味,以及各路半妖異類身上掩蓋不住的血腥氣。
這哪是什麼名門正派的收徒大典,活脫脫就是個把東洲所有「刺頭」、「滾刀肉」和「怪胎」一鍋端了的巨型炸藥桶!
抱著殘劍、半張臉都被火燒爛的獨眼刀客,正靠在盤龍柱上冷笑。
渾身長滿青色鱗片、被幾個家族子弟指指點點的半妖少年死咬牙關,一聲不吭。
還有那個揹著黑棺材的雌小鬼,正不顧形象,更不管是否走光,就這樣大大咧咧的盤腿坐在棺材板上,
沖著周圍幾個對她怒目而視的名門公子哥狂翻白眼,甚至囂張地豎起了一根中指。
場面眼瞅著就要失控,各種摩擦走火的靈力波動在人群中亂竄。
「咚——!」
一聲沉悶的鐘鳴響起,廣場上空的雲海被一股凜然的劍意從中間分開。
一身青衣的姜清影腳踏虛空,緩步走出。
在她身後,左邊是扛著巨劍、笑不見眼的龐圓,右邊則是渾身散發著要把人活剮,劍意極寒,死死盯著場下每一個活物,看誰敢對姜清影有非分之想的忠犬葉冰裳。
原本還像菜市場一樣喧鬧。眼看就要互毆的廣場,在這幾尊大修露面的剎那,所有的刺頭、所謂傲骨、污言穢語的挑釁,
都被姜清影那深邃如淵海的元嬰威壓,硬生生碾碎,不敢出頭現眼!
「諸位。」
姜清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東洲最劣質、卻也最鋒利的「原石」,淡淡一笑。
……
螢幕前
蘇雲擱在桌角的手機突然狂震起來。
他掃向螢幕,是沈流螢發來的求救資訊。
內容只有寥寥幾個字,外加一個明顯能看出其倉促的定位。
【蘇先生,底帳查穿了。對面急了眼,雇了黑道。就在定位商場的車庫,我被堵了。】
「還真是陰魂不散。」
蘇雲冷哼一聲。但他沒有撥什麼報警電話,只是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口可樂灌入口中。
下一刻,他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眸里,驟然閃爍一抹璀璨的金光。
「開。」
隨著他的輕喃,一道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卻細密到令人髮指的神識,以蘇雲所在的頂層公寓為圓心,衝破了鋼筋水泥的阻隔。
鎖定。三公里外,城南CBD地下三層車庫。
「鬥氣化馬,踏空而行。」
蘇雲抬腳踩上落地窗台,一道金色靈力順著剛被拓寬的經脈流入雙腿。
御風術。
不是什麼仙氣飄飄的飛行,而是在他暴力的催動下,整個人化作一發撕裂夜幕的炮彈,
踩著樓宇間的避雷針與天台邊緣,被刺骨的狂風包裹,直撲城南!
……
地下三層車庫。
沈流螢那輛防彈級別的邁巴赫,此刻正被三輛全尺寸越野車呈品字形死死頂在承重牆死角。
「哐!哐!哐!」
十幾個膀大腰圓,胳膊上紋龍畫虎的壯漢,正掄圓了手裡的精鋼棒球棍和破窗錘,肆無忌憚地往她的車窗上猛砸。
防彈玻璃已經熬到了極限,蛛網般的裂紋一層疊著一層,眼看著就要崩碎成渣。
車內,沈流螢死死攥著方向盤,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這位平日裡踩著高跟鞋在董事會運籌帷幄的商業冰山女王,此刻胸口卻劇烈起伏,嘴唇慘白。
她知道那幫帳目造假的老鼠會狗急跳牆,但沒料到對方敢在自己的地界直接下死手。
「給老子砸開,把裡面的婊子拖出來爽玩跺了!」
領頭的刀疤臉啐了口唾沫,從腰後悍然拔出一把鋸齒開山刀,照著主駕駛的玻璃狠狠鐃了下去!
「嘩啦——!」
在這一擊下,防彈玻璃終於發出一聲慘叫,支撐不住碎裂。
「看你這騷貨還往哪逃,這下,你可要遭老罪咯。」
刀疤臉嘿嘿猥瑣一笑,便要把手伸進車窗,揪住沈流螢的頭髮往外死拽。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節骨眼。
「砰——砰——砰!」
車庫深處的感應燈,毫無徵兆地全數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