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
沈流螢坐在蘇雲對面,雙手捧著一隻素雅的高檔白瓷茶杯,面色緊張。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半點平日裡雷厲風行、讓無數商業對手聞風喪膽的商業女王影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職業套裝上沾染了無法忽視的泥污。包裹著修長美腿的極薄黑絲,膝蓋處破洞。
可即便如此,她不僅沒有顯得邋遢,反而在餐廳燈光的映襯下,透出一股子破碎感與被凌虐過的畸形美。
她正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般低著頭,眼神偶爾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對面的蘇雲。
可蘇雲卻彷佛壓根沒有察覺到她的視線般,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餚肉,動作隨意。
可即便被忽略,沈流螢無法感到任何不耐或是厭惡。
相反,在這個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淨」。
並非單純的乾淨,而是一種彷佛不屬於這個塵世的疏離感。連包廂里有些渾濁的空氣,似乎都在靠近他的一瞬間被淨化。
他在發光。這並非比喻,而是在沈流螢眼中,蘇雲的肌膚隱隱有著玉質的光澤,那雙眸子更是比窗外的星空還要深邃。
「沈總不吃點?」
蘇雲慢條斯理的咽下一口,才放下筷子,眼神平淡的看著她,「這家店,味道還湊合。」
「謝謝,我……我不餓。」
沈流螢被他的話回過神,慌亂地搖了搖頭。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般,聲音沙啞地開口:
「蘇先生,今晚的事……如果不是您,我可能真的……」
想起那幾個討債流氓猙獰的面孔和猥瑣下流的話語,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是長河投資的執行總裁,原本……原本公司運轉很好。但半年前,我好像被人做局了。」
她苦笑一聲,可能是因為剛才驚心動魄的經歷,她不自覺的對這個救下自己的恩人卸下了不少防備:
「資金煉斷裂,銀行抽貸,原本談好的幾個大專案接連暴雷。」
「為了填補窟窿,我不得不借了一筆過橋資金,沒想到那是裹著糖衣的炮彈,利滾利……」
「現在,我不僅一無所有,還背上了幾千萬的債務。」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充滿威嚴的丹鳳眼,此刻卻蓄滿了淚水,眼尾泛著一抹惹人憐惜的淒紅。
「蘇先生,您救了我,但我現在……拿不出錢來報答您。」
然而。
面對她帶著哭強的傾訴,蘇雲卻沒有急著回答,包廂內一時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
看著蘇雲那張比她見過的任何頂級男模都要完美、都要冷峻的臉龐,沈流螢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作為上位者,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在這個名利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太清楚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了。
貪婪、占有、或是……單純的欲望。
雖然她對此深惡痛絕,但此刻,這具曾讓她引以為傲、又讓她深受其擾的身體,似乎成了她唯一剩下的籌碼。
沈流螢咬了咬下唇,原本端正的坐姿微微前傾,做出一個極具暗示性的動作。
她拉了拉衣領,領口微敞,那抹雪膩頓時若隱若現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她看著蘇雲,眼神逐漸變得迷離,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拉絲感,聲音輕柔而摻雜一絲嬌媚:
「蘇先生……我不想欠人情。」
「如果您不嫌棄……我可以……」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雙水潤的眸子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已經無需再言明她的話外之音。
只要這個男人點頭,今晚,她就是他的。而且,是心甘情願的,為了報恩。
然而。預想中,蘇雲急促的呼吸聲,或是更明顯的欲望反應,並沒有出現。
蘇雲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幽深的眸子裡別說欲望了,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的內心毫無波動。這並非什麼「事後心似佛」,
對面的女人漂亮嗎?確實漂亮。
放在這個光怪陸離、燈紅酒綠的都市,沈流螢絕對是那種能讓無數男人為之瘋狂的極品尤物。
但,也僅此而已了。
對於蘇雲來說,他見過真正的仙子。
見過姜清影那種不食人間煙火、清冷如廣寒仙子的聖潔,虞紅袖那種熟透了的、一顰一笑都勾魂奪魄的風情,以及自家那隻動不動就想撒嬌貼貼,對於自己有多麼可愛毫無自覺的獸耳娘銀月……
至於眼前的沈流螢?
和她們比起來,就像是一朵雖然嬌艷,卻沾染了太多俗粉氣,加工過的花。
「沈總。」
蘇雲端起茶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施法:
「天氣涼,煩請把衣服穿好。」
沈流螢渾身一僵,臉上擠出的嬌媚笑意頓時僵住,羞恥感讓她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說話也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
蘇雲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發出清脆聲響,「但我對錢,很有興趣。」
「錢……?」沈流螢愣住了,茫然地看著他。
「沒錯,錢。」
蘇雲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一瞬間,那種超脫物外、掌控一切的氣場陡然鋪開,「既然你是做投資的,那我們就談談生意。」
「你現在的麻煩,無非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和一群想要吃絕戶的惡狼。」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不管是流氓,還是什麼別的牛鬼蛇神,我幫你解決。」
「我會讓你重新坐回那個位置,甚至爬得更高。」
沈流螢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如果是別人說這話,她會覺得是瘋子。但想起剛才巷子裡那神跡般的一幕,她願意相信對面的男人。
「那……您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