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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狼狽戰鬥

  第三場。

  【天劍宗,李青舟】對戰【玄機閣,厲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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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看到報幕的靈力光幕上,「玄機閣」這三個燙金大字亮起時,場下的議論聲瞬間再次熱烈起來。

  玄機閣,東洲排名前五的符宗巨擘。

  而這位作為對手的陳墨,雖不及葉冰裳那般驚才絕景的天賦,卻也是年輕一輩中出了名的狠角色。

  一手「千機符陣」使得出神入化,據說曾越階困殺過五階妖獸。

  反觀李青舟,這位籍籍無名的天劍宗現任的大師兄。

  除了那張臉長得還算充滿正氣,剩下的在外人眼中,評價只有四個字:

  平平無奇。

  ……

  擂台上。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用比喻來說,是一場並不體面的「掙扎」。

  「去!」

  身穿玄奧道袍的陳墨懸浮半空,面色桀驁,指尖閃爍靈光。

  隨著他一聲輕喝,數十張淡藍色的符籙如游魚般結成陣勢,又是動作優雅寫意的一揮,鋪天蓋地靈符便一股腦的籠罩下方的身影。

  李青舟嚴陣以待,可即便要緊牙關屏息應敵,身上的護體劍氣依舊在第一輪交鋒中就被震碎。

  一張威能最大的雷符在他肉身上爆開後,他不受控制的撞到了結界上,喉頭一甜猛咳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狼狽,實在太狼狽了。」

  台下有人搖頭嗤笑,「這就是如今天劍宗的大師兄?連這位陳墨的三成力都接不住。」

  「底蘊盡失,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青舟要像條死狗一樣被轟下台時。

  這個滿嘴是血的修士,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疊厚厚的東西。

  不是一張,而是……足足有磚頭那麼厚的一疊符籙!

  「爆!」

  李青舟嘶吼著,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根本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直接把那一整疊符籙像扔板磚一樣砸了出去。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如同元日放鞭炮般,在陳墨愕然的神情中,瞬間將他的身影淹沒。

  火球、雷電、風刃……

  各種屬性極其混亂、甚至互相衝突的攻擊符,靠著單純的「數量」堆積,硬生生把那陳墨的術法炸成了粉末!

  「什麼?!」

  被包圍的陳墨臉色劇變,剛想變陣,卻見李青舟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把丹藥。

  看都不看,像吃糖豆一樣全塞進嘴裡。

  不只是上品【回氣丹】,還有市面上千金難求的【金剛護體丸】,以及一顆散發著狂暴氣息的【小爆靈丹】!

  「咔吧。」

  隨著李青舟咬碎丹藥,他體內原本枯竭的靈力瞬間回滿,可也因承受不住過量的藥力,肌膚上微微滲出細密的血珠。

  但他卻彷佛不在乎般,如同殺紅了眼的賭徒,只是藉著這股狂暴的藥力,雙手握住那柄虞長老臨行前塞給他的極品法器飛劍,不顧一切地沖向了目瞪口呆的陳墨。

  陳墨從未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驚慌之下護體符盾慢了半拍。

  嘭!

  極品法器劍的劍鋒,再加上嗑滿爆靈丹的加持,竟真的硬生生劈開了那位陳墨的防禦。

  陳墨慘叫一聲,被這股蠻力直接劈飛出了擂台,昏死過去。

  滿場的死寂。

  只不過這次,比起剛才葉冰裳秒殺全場的震驚,而是多出了一些古怪意味的死寂。

  李青舟只是自顧自拄著劍,半跪在擂台上,大口喘息。

  他渾身是血,經脈劇痛,獲得勝利的方式更是稱不上優雅,甚至難看至極。

  但他贏了。

  天劍宗贏了。

  這就夠了。

  「此戰……天劍宗,李青舟勝。」

  裁判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子尷尬的味道。短暫的沉默後,觀眾席上爆發出的不是歡呼,而是鋪天蓋地的噓聲。

  「這也叫贏?」

  「我看吐了。全靠裝備和嗑藥?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柄飛劍是極品法器吧?那把符籙,又他麼的得多少靈石?」

  「勝之不武!簡直是有辱正道斯文!」

  「這就是現在的天劍宗嗎?技不如人,就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苟延殘喘?」

  嘲諷、鄙夷、不屑……各種聲音,如潮水般湧向台上的身影。

  可李青舟只是聽著這些刺耳的聲音,慘白的臉上沒有辯解,默默地收起劍,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

  直到走到滿臉真誠笑意,真心為他此戰勝利開心的同門身前時,嘴角才勾勒起一抹只有他們才配見到的笑顏。

  ……

  螢幕前。

  蘇雲聽著耳機里傳來的滿場噓聲,不僅沒生氣,反而樂了。

  「噓個頭啊,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著。」

  「能利用一切規則內的手段獲勝,這就是本事。」

  「人民幣玩家怎麼了?氪金難道不是實力的一種?酸狗。」

  「再說了……」

  蘇雲移動滑鼠,視角切換到了候場區。

  那裡縮著著小小的身影,正和姜清影一起,真誠的誇讚安慰李青舟。

  「笑吧,趁現在多笑幾聲。」

  「等會兒我家這隻『小怪物』上場的時候,希望你們還能笑得這麼大聲。」

  ……

  候場區角落。

  一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怪人」好不容易停止了瑟瑟發抖,正在和同門小聲交談。

  她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灰色斗篷,裹得像個圓滾滾的粽子。

  面對周圍人對大師兄的辱罵,她不由得心中升起罕見的憤怒。

  斗篷下,兩隻毛茸茸的耳朵豎成應激般的「飛機耳」,身後那條無處安放的大尾巴,也不再夾著,而是興奮的打著擺子。

  沒有讓她多等,又是幾場戰鬥後……

  「下一場——」

  裁判那暗含些許戲謔和期待的聲音響起,似乎急不可耐地想看天劍宗繼續出醜般,開口:

  「天劍宗,銀月!」

  「對陣……」

  「仙音閣,柳妙音!」

  報幕的聲音剛剛落地,一陣婉轉的琵琶聲便幽幽響起。

  伴著紛紛揚揚的漫天櫻粉花雨,一名身著粉色流仙裙的女修足踏花瓣,懷抱一把白玉琵琶,自半空中緩緩飄落。

  她指尖輕輕撥弄弦絲,便有肉眼可見的粉色音波漣漪盪開。

  這副仙家名門的優雅仙子派頭,頓時引得台下無數男修痴迷歡呼。

  這等光鮮亮麗的排場,與那個縮著脖子、從角落陰影里默默挪出來的灰色「粽子」,形成了鮮明刺眼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