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女子,頭戴面紗,身姿高挑。
一襲素淨的青衣遮掩了曼妙的曲線,冰藍色的桃花眼眸清冷如淵,只是淡淡一掃,便有不少人不受控制的低下了頭,不敢與其對視。
左側稍微落後半步的女子,身形更是火爆得驚人。
雖然同樣戴著面紗,穿著保守的長裙,但那走路時腰肢搖曳出的驚人弧度,依舊看得周圍不少男修喉嚨發乾。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而在兩人中間,還牽著一個……奇怪的小傢伙。
那是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少女,被一件厚厚的大斗篷裹得嚴嚴實實,連腦袋都被兜帽罩住,只露出一截白皙精緻的下巴。
她似乎很怕生,一隻手死死拽著那青衣女子的衣角,整個人幾乎貼在對方腿上,走起路來一跳一跳的,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這是哪家的仙子?這氣質……絕了啊。」
「噓!小聲點!看那氣度,怕不是哪個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來我們這仙坊解悶的。」
「可……你們看她們身上的衣服款式,無論是料子還是款式,都不像什麼世家大族該有的裝束呀。」
周圍竊竊私語聲不斷,面紗下的姜清影卻是神色如常,只管找尋目標。
虞紅袖就無法像她一樣淡然了,她向來不習慣這種與人打交道的場合。
尤其是現在,簡直被當成猴子圍觀一樣,讓她感到一陣不適,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袖子。
「別理會,辦正事要緊。」
姜清影壓低聲音,輕輕拍了拍死死抓著自己不放的銀月的小手。
這小狼娘雖然已經築基圓滿,戰力堪比金丹,但骨子裡那股怕生的勁兒還是改不了。
尤其是在這人族聚集的地方,她總覺得自己那雙藏在兜帽下的耳朵隨時會暴露,尾巴更是緊張得緊緊夾在腿間,連路都走不順暢。
「那家『聚寶閣』是這裡最大的商行,信譽最好,給的價格也最公道。」
姜清影抬頭,看向前方那座如同傳說中的仙宮一般,靈力繚繞,足有五層樓、金碧輝煌的宏偉殿宇。
【聚寶閣】。
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表明著他們財大氣粗的底蘊。
「走,我們進去。」
姜清影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氣息。
為了避免麻煩,她和虞紅袖都用秘法壓制了修為,外人看來,不過是兩個築基初期的普通女修。
畢竟,兩個元嬰大能跑來賣東西,這也太嚇人了,既容易影響交易的效率,也可能引來不必要的窺探。
三人剛踏進聚寶閣的大門,一股涼爽的靈氣便撲面而來。
大廳內寬敞明亮,擺放著一個個精緻的水晶櫃檯,裡面陳列著琳琅滿目的丹藥法寶。
「幾位仙子,想要看點什麼?」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眼神精明的店小二立刻迎了上來。
雖然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但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卻在瞬間將三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身為女修,可穿的卻破破爛爛的,不僅料子一般,款式也土的掉渣。
還沒有隨從,也沒見門口安頓什麼高階坐騎,修為平平。
那個小的還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店小二在心裡迅速給三人打了個標籤:
不是那個落魄仙族的千金,就是哪個鄉下小宗門出來見世面的弟子。
這種人,通常有點祖傳的好東西,但不多,而且最好忽悠,隨便給個價就能打發。
想到這,店小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原本挺直的腰板也稍稍松垮了一些。
「我們不買東西。」
姜清影沒有在意對方態度的細微變化,只是淡淡開口,聲音清冷悅耳:
「我們是來賣東西的。」
「哦,賣貨啊。」
店小二眼皮子都沒抬一下,隨手指了指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櫃檯:
「散戶收購去那邊排隊。先說好啊,咱們聚寶閣門檻高,普通的低階草藥、殘次品法器什麼的,咱們可不收。」
「若是想要鑑定,還得先交五塊靈石的手續費。」
那暗含輕蔑意味的語氣,簡直像是在打發幾個上門推銷劣質產品的窮親戚。
一聽這話,虞紅袖的暴脾氣差點就上來了。
身為堂堂元嬰大能,四藝精通的天才,你可以侮辱她的人,但絕對不可以侮辱她的「作品」。
要知道,就算在過去天劍宗還沒有祖師的時候,她僅僅憑藉一些破爛材料,就能煉出被大宗門弟子們搶破頭的寶貝。
怎麼到了這兒就成了「殘次品」?
見她似乎要發作,姜清影趕忙輕輕按住,搖了搖頭。
回想起在前幾日心魔劫中,祖師的又一次的諄諄教誨,這位元嬰宗主眼神平靜,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輕視而動怒。
身為一宗之主,必須要有足夠的養氣功夫。
姜清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看似普通的玉盒,輕輕放在櫃檯上。
「我們要見你們掌柜。我們手裡的貨,你一個小二,做不了主。」
店小二聞言,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他斜眼瞥了一下那個普普通通,甚至連個封印符籙都沒貼的玉盒,眼神里的鄙夷愈發濃重。
「我說這位仙子,咱們掌柜的那可是大忙人,分分鐘幾千靈石上下的生意。」
「您這盒子……裝的莫不是家裡醃的鹹菜?」
「還我做不了主?呵,我在這聚寶閣幹了十年,什麼寶貝沒見過?」
說著,他漫不經心地伸出手,想要去掀開那玉盒的蓋子。
「我倒要看看,這一盒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寶……」
在他充滿嘲弄意味的狗眼看人低中,盒蓋被緩緩掀開一條縫隙。
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丹香,如同搬來整座煉丹房辦,頃刻席捲了整個一樓的大廳!
僅僅是一瞬間,所有交易的嘈雜聲便戛然而止。
所有來此買賣的顧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不起眼的玉盒。
而那個首當其衝的店小二,更是渾身一僵,伸出去的手像是觸電般哆嗦起來。
那股丹香……
僅僅是聞一口,他體內那卡了三年的練氣瓶頸,竟然……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