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巍峨如山嶽般的身影,幾乎沒有任何察覺的,就出現在趙無極的面前。
身高丈許的恐怖狼王紅瞳冷冷盯著他,如同在看死物。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被破陣的驚慌,只有被打擾計劃暴虐。
「咕嘟!」
趙如龍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在這股滔天的凶威面前,他壓根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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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戰戰,幾欲失禁。
「誤、誤會……這位妖王,在下金光宗……」
「嗯?哪來的兩腳羊?」
狼滅低下頭,聲音好似修羅惡鬼。還沒等趙如龍把話說完,那隻布滿堅硬狼毛的巨掌已然落下。
「咔嚓!」
只是隨意的一掌。
趙如龍那花大價錢買來的護體靈器,便如同紙糊一樣,瞬間節節碎裂,最終化作漫天光點。
像是捏小雞一樣,狼滅隨手捏著他的脖子,將他提溜在半空。
接著就是「咔」的一聲脆響,趙如龍的四肢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管你什麼宗?身上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銅臭味。」
狼滅眼中滿是嫌惡,手指再度微微發力。
趙如龍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眼珠暴突,整個胸腔直接被捏爆。
鮮血混合著暗紅粘稠的內臟碎片,爛泥一樣從狼滅指縫間滑落在地。
「我靠?!」
後方的呂陽目睹了這駭人的一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沒想到,上一秒還在跟他稱兄道弟、意氣風發的趙如龍,下一秒就變成了一灘爛肉。
「逃!!必須逃!!」
作為合歡宗棄徒,呂陽別的本事沒有,保命的手段卻是一流。
幾乎是在狼滅出手的瞬間,他便毫不猶豫地祭出了一枚血色梭形法器【血影遁】。
「死道友不死貧道!趙兄,你就安心去吧!」
呂陽心中狂吼,整個人化作一道不可捉摸的血影,憑藉著極品法器的神通,眨眼間便遁出了百里之外!
風聲呼嘯。
呂陽停在一處山頭上,一邊慌忙掃視四周,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
「好險……剛才那隻狼族孽畜,至少也是元嬰的實力!幸好我跑得快……」
他回頭望向峽谷方向,眼中只剩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趙如龍那個蠢貨的怨恨,
「那個只會用褲襠思考的蠢狗,連對手底細都沒摸清就敢硬闖,活該變成肉泥。」
然而。
就在他剛剛鬆了一口氣,準備轉身離去的瞬間。
一股溫熱的液體,突然濺射到了他的臉上。
「嗯?下雨了?」
呂陽下意識地伸手去摸,黏糊糊的,帶著一股腥甜。
這是……血?
誰的血?
他茫然地低下頭,卻驚恐地發現,
不知何時,一隻布滿堅硬銀毛的利爪,已經無聲無息地從背後貫穿了他的胸膛。
掌心裡,正捏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跑得倒是挺快。」
身後,傳來一道陰冷戲謔的聲音,「可惜,你是往我嘴裡跑的。」
那是一頭負責在外圍警戒的銀狼影衛,早已在此恭候多時。
噗嗤一聲,影衛獰笑著合攏利爪。
呂陽眼中的光彩迅速渙散,臉上還凝固著那一抹可笑的「劫後餘生」。
……
峽谷山洞內。
有著層層陣法包裹,外面的微弱哀嚎完全無法影響到這塊充滿罪惡的死地。
「找到了……傳說中的嘯月至尊骨……居然真的存在!」
大祭司看著被剖開的胸腔深處,以及那一塊散發著滔天妖氣的骨頭,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狂熱的痴迷。
而在他的屠刀之下,銀月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少女的眼神渙散,瞳孔開始放大,生命力隨著鮮血的流失而飛速消逝。
視線變得模糊,無助地黑暗如同潮水般不斷向她湧來。
「阿爹、阿娘……月兒好冷……」
她微微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心裡一次次呼喚那個溫暖的懷抱。
大祭司伸出手,將那把沾滿鮮血的骨刀緩緩抵在了那塊至尊骨的邊緣,準備進行最後的撬動。
「忍著點,最後一下了,馬上你就可以解脫了。」
就在骨刀即將發力的瞬間——
轟!
一聲比剛才雷符炸裂還要恐怖百倍的巨響,驟然在洞口炸開!
整座山體都在劇烈搖晃,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大祭司手一抖,骨刀一個劃偏,驚怒交加地回頭吼道:「哪個混帳敢在這時候吵鬧,找死不成?!」
漫天塵土與碎石中,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青色劍光,帶著足以蕩平一切的浩蕩劍意,轟然斬出!
久違的陽光順著裂口流淌,照亮了這處宛如人間煉獄般的刑場。
石台上那具被開膛破肚、奄奄一息的嬌小軀體,也被這抹強光刺得微微一顫,艱難的撐開了一絲眼皮。
「好吵……」
轟鳴的巨響和憤怒的嘶吼聲在耳畔咆哮。
少女渙散的瞳孔里,倒映出一道逆光而立的模糊身影。
是……有人來救我了嗎?
這個念頭剛一浮起,便被她苦笑著掐斷。
不……怎麼會呢。
一個沒人要的旁支孤女,是連吃肉都不會的廢物,怎麼會被奇蹟和希望垂憐……
這一定是臨死前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只有在夢裡,才會有光落在我身上……
當看清銀月胸口那血肉翻卷、白骨森森的慘狀時,剛衝進來的姜清影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向來清冷的眸子瞬間赤紅一片!
「畜生……」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把她傷成這樣!!」
尤其念及這位少女是讓自家祖師不惜動用因果、焦急至此的「重要之人」,姜清影心中的怒火更是如滾油澆心。
手中的本命靈劍頓時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嗡鳴!
她一步踏碎腳下岩石,聲音悽厲:
「動手!!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