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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囚禁

  嗡——!

  似是感應到了主人激昂的心境,懸浮於空的佩劍驟然崩解。

  由尋常玄鐵鑄就的劍身肉眼可見的寸寸剝落,完全化作飛灰後,又開始重組。

  緊接著。

  一抹如水銀流淌的清輝月華映入姜清影的眼帘。

  清冷的輝光瞬間照亮了整座祖師堂,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透入骨髓的涼意。

  霎那間。

  連空氣中的塵埃似乎都被凍結、切割。

  光華流轉間。

  姜清影隱約見到一隻朦朧高潔的劍靈虛影,對著她和那尊太初塑像緩緩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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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鳴錚錚。

  下一刻,神兵天成!

  已經誕生靈性的溫潤靈劍通體流淌著瑩白色的光暈,好似認主般,主動飛到了姜清影的胸前。

  劍身嗡鳴,像是在與主人撒嬌打招呼,又像是在催促儘快握住它。

  姜清影痴痴的望著這柄已然脫胎換骨的靈劍,沒有想像中的狂喜,只有一股血脈相連的沉重。

  對於先天慈仁劍心,劍招只為照亮拯救疾苦蒼生的她來說。

  那是力量,亦是責任。

  姜清影將深吸一口氣,將這隻「清輝月凝劍」輕輕握在手上,感受著其散發出的生生之意。

  少女微微顫抖的手指輕撫劍脊,又細細觀察起劍柄上道祖的賜言。

  她輕輕呢喃了出來。

  「與劍意同樣孤皎澄澈之人……以鋒刃守護生機之人……」

  這便是,老祖眼中的姜清影。

  「呵呵……」

  姜清影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絕美的笑容。

  從很久很久以前,她便也是如此看待、要求自己的。

  竟能如此吻合。

  深吸一口氣,姜清影嚴肅表情,再次對著太初塑像深深一躬。

  沒有下跪,卻比任何一次跪拜都要莊重。

  緊緊將劍抱在懷中,眼神中最後的迷茫,已徹底被斬斷。

  【去吧。】

  【今夜,便是最後的整備。本座會如點化你一般,賜予宗門眾弟子應有的造化。】

  【你作為現任宗主,務必帶領眾弟子悉心準備,制定戰術。明日破曉,便是天劍宗出征復仇之時!】

  「是!」

  姜清影重重抱拳,聲音清絕。

  隨後,她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大步踏出殿門。

  只留一個颯爽決絕的背影。

  ……

  血焰門。

  關押敵囚、處罰拷打「犯下嚴重錯誤」弟子的死牢。

  一間陰暗潮濕的囚牢中,空氣瀰漫著充滿血腥味的腐臭。

  天劍宗長老虞紅袖,正被六根手臂粗的靈力鎖鏈牢牢束縛於此。

  為了舒服些,她只能變化姿勢,被迫像一個「大」字被微微懸吊著,雙腳微微掂起,羞恥且狼狽。

  腳下,足有拳頭大的碩鼠似乎也對此等細皮嫩肉產生了興趣。

  竟壯起膽子,濕冷的鼻尖在她赤裸的玉足邊轉了又轉,還時不時的嗅幾下。

  「呼……哈啊……」

  虞紅袖緊閉雙目,微微張開的豐潤紅唇斷斷續續的發出痛苦的輕哼。

  自從那日被血焰門的眾獠圍攻,戰至力竭倒地後,她便被被俘虜到這魔門,關押到了此處。

  為了防止她逃走,那些謹慎陰毒的魔修還專門使用針對高階女修的刑具【噬靈鎖鸞扣】,將她死死鎖住。

  暗紫色的玄鐵鎖鏈死死嵌入手腕與腳踝的軟肉之中,不僅封死了氣海,更在源源不斷地抽吸她體內的靈力。

  如此這般,已經長達七天七夜。

  唯一算得上好訊息的是,因為她是那位手段殘忍的血焰門門柱「預定」的頂級爐鼎,必須保持元陰純淨。

  故而這幫魔修暫時還沒敢對她動用什麼毀壞、折辱肉身的酷刑。

  但這種被羞恥倒吊的滋味,依舊讓虞紅袖只覺得生不如死。

  不僅天生豐腴飽滿的身子被勒的生疼,被源源不斷強行抽取靈力的滋味更是痛苦無比。

  好似凡人被不斷抽血,亦或是鈍刀子割肉。

  惹得虞紅袖嬌軀止不住的顫抖,發出難以壓抑的輕喘。

  「也不知道……宗門如今……落得何等境地了……」

  即便已淪為階下囚,自身難保,虞紅袖那顆多愁善感的心,卻依舊牽掛在天劍宗上。

  雖然被斷絕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限制了五感神識。

  但前幾日,她還是從看守獄卒那令她面紅耳赤的葷段子,以及斷斷續續的醉酒閒聊中,拼湊出關於天劍宗的一二現狀。

  能主事的師兄師弟們盡數隕落。

  如今的宗門,只剩那個令她最是憐愛心疼的孩子——聖女姜清影,在苦苦支撐。

  念及於此,這位在外人眼中風情萬種、實力強勁的性感女長老,眼眶瞬間就紅了。

  大顆淚珠順著她嫵媚的眼角滑落,滴在髒污的稻草上。

  和姜清影慣常的清冷不同。

  她這人雖生了一副豐腴美艷的身段,實則內里竟是個多愁善感的小哭包。

  隨便遇點什麼大事就慌了神,感性得一塌糊塗。

  完全沒有半點高階修士應有的城府。

  「清影……我的清影……」

  她聽獄卒說了。

  清影好不容易帶領弟子們苦苦擊退了血焰門的上一波圍堵,這邊得知後立刻勃然大怒,動了真格。

  為了防止再有什麼差錯,竟一口氣派遣了那個惡毒的女人姬無歡率領魔修弟子去斬草除根!

  她自然有聽說過,那個女人早就嫉妒清影,恨不得將那孩子扒皮抽骨!

  清影雖是宗門年輕一代最可靠的大師姐,甚至在整個真法修仙界都能稱得上一句天驕。

  可那孩子卻天生不善殺伐,必須配合高手作戰才能發揮全力。

  再加上剛剛突破金丹不久,那尚且虛浮的境界,要如何面對那手段毒辣的,和她虞紅袖一樣半步元嬰的姬無歡。

  念及於此,她哭的更凶了。

  柔軟的嬌軀在鎖鏈的拉扯下無助的搖晃,同時嘴裡開始怒罵那趙無極的無恥。

  「早在宗門共事時,那混蛋看我的眼神就不清不楚的,讓人不舒服,果然,狼子野心……!」

  回想起趙無極在看向她時,那充滿淫邪、毫不掩飾欲望的貪婪目光,虞紅袖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身子不由得再次抖了抖。

  外面的獄卒眼睛一下子看直了。

  透過柵欄,他們的賊眼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壯觀挺拔的胸前弧度,還有因衣衫破損而裸露在外的大片雪膩肌膚。

  看的口乾舌燥,時不時「咕嘟」一聲咽著口水。

  若非忌憚她是門主日後的「禁臠」,加上她雖被封印靈力卻餘威尚存的半步元嬰氣場,恐怕早就撲上來了。

  即便如此,被如此虎狼視線騷擾的感覺,依然讓虞紅袖感到一陣鑽心的屈辱。

  就在此時。

  地牢的入口突然傳來亮光,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者是一位白須白髮,身形精壯,看起來仙風道骨,實則敗絮其中的中年男子。

  正是那位背刺宗主後叛逃於此的趙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