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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血魔法界,神秘少年

  「小子,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

  血魔族主身影徐徐凝現,矗立在虛空之上,低頭俯瞰著下方的葉梟。

  他的確很想將這個少年吞掉,但那一條通往滄瀾大地的域界通道無疑更具吸引力。

  況且,只要他擺脫天淵封印,再想吞掉葉梟豈不是輕而易舉?

  「我,血魔族主血淵向你保證,我們聯手一定能橫掃滄瀾大地,建立無上功業。」

  血淵神色肅穆,整個身軀像是由粘稠猩紅的血煞凝聚,皮膚上縱橫交錯著無數古老猙獰的魔紋。

  「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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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梟搖了搖頭,眼底毫無波瀾。

  在這一座血煞領域中,他能感覺到一股極為恐怖的壓迫感。

  但對葉梟而言,越是這種生死之間的歷練,才是他更快成長的方式。

  「小子,落到我手裡,我照樣有辦法撬開你的腦殼,看一看你魂海中的記憶。」

  血淵聲音沙啞,如同萬千怨魂在嘶吼,令人神魂寒忌。

  恐怖的血煞氣息翻湧瀰漫,所過之處,虛空瞬間坍塌了。

  「那你還廢話什麼?」

  葉梟眸光冷冽,掌心中道則之力流轉。

  下一剎,他再沒有絲毫猶豫,一拳打落,朝著血淵怒砸而下。

  只見一縷縷雷紋縱橫交織,化作萬道雷霆,撕裂天穹,帶著毀滅一切的無上威能轟然墜下。

  僅僅一剎,這裡的血煞氣息就完全被這股神雷撕裂,化作齏粉。

  七種道則交織纏繞,化作一方浩瀚絢爛的道則神幕,籠罩萬里。

  諸天轟鳴,乾坤倒逆。

  原本肆虐天地的血煞氣息瞬間被層層壓制,發出陣陣詭異的嗚咽聲。

  「在我的血煞領域中,任何道則都沒有意義…」血淵厲嘯一聲,周身血煞暴漲數倍。

  只見一股血色洪流沖天而起,如同傾覆諸天的血海,狠狠撞向葉梟的道則拳印。

  「嗡。」

  一瞬間,葉梟拳印上繚繞的七大道則就被這股血煞之力侵蝕腐朽,迅速黯淡。

  在這一座血煞法界中,血淵的實力無疑更為強大。

  單單這股血煞氣息,就可侵蝕萬道!!

  「吼!」

  葉梟眸光冷冽,頭頂三大祖龍真魂仰天怒嘯。即便如此,那一股血煞之力依舊是無孔不入,一絲絲血紅煞氣貫穿龍氣、道則,朝著葉梟體內瘋狂侵蝕。

  僅僅數息,三大龍魂身上的魂光就逐漸黯淡了下來。

  血淵站在血輝之中,周身魔威愈盛,「小子,你的道則、龍魂雖然很強,但在我的血煞之力面前,根本沒有一絲用處,現在你後悔了嗎?」

  血淵手掌輕揮,血煞之力如同潮水一般傾瀉下來,將葉梟身影逼至領域邊緣。

  對此,葉梟並未回應,眸光深邃,眼底漸漸有一縷金色神紋流轉。

  從一開始他就明白,想要真正鎮壓這位武皇血主,單憑龍魂以及道則之力,遠遠不夠。

  血魔族真正強大的,就是體內這股血煞之力,腐朽萬物。

  可葉梟的血脈,卻能鎮壓一切邪祟。

  「嗡。」

  隨著一道嗡鳴聲響徹天地,葉梟眉心頓時亮起一縷恐怖的金色神紋。

  緊接著,他身後的虛空就被一尊無比龐大偉岸的虛影籠罩。

  那一雙純金色的眼瞳中,閃爍著驚人的神性,宛如兩輪璀璨神日高懸天穹。

  浩瀚的純陽之力滾滾涌盪,頃刻間將血淵身上繚繞的血煞焚成了虛無。

  頓時間,血淵的氣息就被層層壓制,眼底第一次閃過一抹極致的忌憚與恐懼,「純陽之力,怎麼可能,滄瀾大地怎麼會有純陽之力?!」

  作為域外邪族,血淵的眼界,絕非滄瀾大地這些武尊、武帝可比。

  在血魔族流傳的典籍中,他曾看到過這樣一個傳言。

  傳說,在九天盡頭有一尊大妖魔,天生純陽,億萬里內所有生靈、世界,統統被其氣息焚滅。

  每當它睜開眼眸,就會有無數世界毀滅…

  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脫了靈力甚至道則的範疇。

  可如今,在這一個人族少年身上,他竟親眼看到了純陽之力。

  「燼。」

  葉梟一字落下,整座血煞法界頓時燃燒起熊熊烈焰。

  無窮血煞化作層層血霧,飄散凋零。

  而葉梟身後,那一雙純陽羽翼延展而開,足足百丈,將他身軀庇護。

  在其眉心,那一道純陽神紋逐漸剝離,化作一根金色的翎羽,以摧枯拉朽之勢,撕開虛空血氣,怒射向血淵。

  這一擊,破滅萬邪、鎮盡諸天。

  血淵瞳孔驟縮,感受著這一股足以斬滅滄溟的恐怖威勢,臉色頓時蒼白了下來。

  此時他根本不敢有一絲猶豫,傾盡血脈之力,施展吞天血煞,想要硬抗這一根純陽翎羽。

  「咔嚓!」

  可在葉梟這一道武魂神技面前,所有血煞都如冰晶一般,脆弱波瀾,瞬間消融。

  生死之際,血淵眼突然閃過一抹冷戾,「哼,這麼多年能逼我施展出這尊魔寶的,你是第一個。」

  「血魔祖印,現!」

  「嗡。」

  只聽一道古老蒼茫的嗡鳴聲響徹諸天,血淵天靈蓋處,頓時裂開一道詭異的裂痕。

  其中一枚古老的,布滿無窮魔紋的血色靈印緩緩自其神魂升騰而起。

  整尊靈印,通體暗紅,四周鐫刻著血魔始祖的原始道紋,流淌著源自混沌初開的古老魔威。

  印面之上,隱隱浮現無數血色魂影,哀嚎嘶吼,怨念滔天。

  此物便是血魔族唯一的傳承至寶,是血魔族億萬載底蘊的積累。

  據說其中,殘存著一絲血族始祖的魔念與血煞本源,乃是世間最古老的本源之力。

  祖印騰空的一剎,整片天地的純陽神輝驟然一滯。

  原本被壓制的血煞之力,頓時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而血淵身上的氣息,更是徹底萎靡了下來,像是被血煞反噬,根本無法真正施展這尊祖印的威勢。

  「這就是血魔祖印麼?」

  葉梟神色漠然,仰頭看著那一尊徐徐升騰的血色魔印,眼底隱有一絲深邃。

  按照雪輕柔所說,這枚祖印正是開啟劫骨之地的鑰匙。

  而葉梟之所以前來血魔族,就是為了得到這枚祖印,取代血魔族,踏入那一處天淵禁地。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血淵冷哼一聲,大手揮落,掌控那一枚血印朝著純陽真羽怒砸而下。

  頓時間,這一片虛空就被一抹血色完全取代。

  天地倒逆!!

  即便以葉梟的心性,此刻面對這尊上古邪印,眼中都漸漸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兩尊神物碰撞的一剎,整座血界頓時掀起驚天的波瀾。

  金色與血色相互交織、沸騰,彼此湮滅,一時竟陷入了僵持。

  可漸漸的,純陽真羽上的光華就逐漸黯淡了下來。

  而葉梟身上的皮膚,也是崩裂出一道道猙獰恐怖的裂痕,行將破碎。

  可令血淵詫異的是,此時這個少年眼中仍舊不見一絲慌張,靜靜地探出一隻手掌,朝著血魔祖印橫握而去。

  「不知死活…」

  這一幕,頓時令血淵臉上掀起一抹譏諷笑意。

  萬古以來,他還從未見過有人能夠用手接下這枚血印。

  畢竟,這枚血印中蘊含的血煞本源,是整個血魔族血脈的根基。

  別說葉梟一個小小的武王之人,當初黑暗動亂中,死在這枚血印下的武帝強者就不止三人。

  「嗡。」

  果然,就在葉梟手掌觸碰到血印的一剎,掌心頓時騰起一片白色的煙塵,像是皮膚血肉被生生焚碎了,露出其中森白的骨骼。

  還不等血淵再度張口,又見葉梟身後一根金青色龍柱從天墜落,生機鼎盛,垂落下萬道靈紋。

  一瞬間,葉梟手臂上就繚繞起驚人的生命道韻。

  而他破碎的血肉、骨骼,更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恢復了。

  「好恐怖的恢復速度…」

  血淵眸光驚顫,再一次被葉梟的強大手段深深震懾了。

  這個少年,無論天賦實力還是心性,都是他見過最恐怖的,遠比天淵世界這些邪族傳人恐怖的多。

  不過,這種血肉生機恢復,勢必會耗費大量靈力。

  血淵堂堂武皇強者,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武王少年?

  此時他隱約感覺到,葉梟似乎正在吞噬血魔祖印中的血煞本源,眼神愈發嘲弄。

  時間流逝!!

  漸漸的,兩人額頭上皆有冷汗流落,氣息萎靡,陷入了僵持。

  「嗡。」

  就在此時,血界之外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嗡鳴聲。

  「嗯?」

  血淵臉色一愣,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去,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他看到,在那層層血輝之中,又一道少年身影邁步走來,漸漸出現在了他視線中。

  更令血淵感覺恐懼的是,此時他的血煞法界,竟主動為這個少年開啟了一道裂隙。

  怎麼可能?!

  在這無盡歲月中,血淵從未遇到過任何一位當代之人,能夠如此輕易地闖入他的血界,就連葉梟都做不到。

  血淵眼睜睜看著那一道少年身影走到血魔祖印之前,同樣探出一隻手掌,印在了上面。

  「這…」

  血淵嘴唇顫動,如今這些當代少年都這麼勇麼,隨隨便便就敢觸碰血魔祖印,絲毫不顧其中的血煞本源?

  可下一剎,血淵的臉色就一點一點呆滯了下來,眼眸漸漸瞪大了。

  他看到,血魔祖印突然發出一道嗡鳴聲,化作一道巴掌大小的靈印,落在了那個少年手中。

  「嘶…」

  血淵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血魔祖印是血魔族傳承了萬古歲月的神寶,只有真正的血魔族人,才有資格將其掌控、催動。

  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不僅輕易闖入了血魔法界,竟連血魔祖印都輕易煉化了?

  這一刻,血淵恍惚以為是血祖轉世,降臨了血魔族中。

  「你怎麼來了?」

  看到來人,葉梟臉上同樣是一抹淡淡的詫異與無奈。

  「我聽鬼醫前輩說你來了北荒,要從天淵中取一樣東西,便一路追來了。」

  林楓臉上露出一抹燦然笑意,眼底隱有一縷血光明滅,比血淵身上的血煞氣息還要陰邪詭異。

  當初他被打落冥淵,徹底覺醒鎮獄塔,得到了其中諸位域外神魔傳承。

  其中,林楓第一個融合的,就是那位萬古血主,血魔不朽經的主人。

  之前林楓前來北荒,找到了冰族,從夢情口中知曉葉梟已經踏入了天淵。

  而他則是順著葉梟之前的域界通道,一路趕至天淵北域,察覺到了這股熟悉的血煞氣息。

  以林楓對葉梟的了解,這樣的動靜,多半就是他這位好大哥弄出來的…

  如今看來,他的猜測不僅是對的,而且他來的時機也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