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胡增光曾在大道宗中聽過一個傳言,太上心經的威勢,絲毫不弱於道宗最強大的功法「道經」。
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太上心經要比道經還要霸道。
世人只知,太上心經共有七重,心經大成可太上忘情,融天道入體。
可胡增光卻聽陸沉師叔說過,太上心經其實有八重。
這第八重心經,追求的不再是天道,而是本我。
我即天魔!!
只是這第八重心經實在太過霸道,可身化天魔。
所以,當初道祖創教之時將其封存,並未傳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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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月嫵兒祭出了日月宗傳承之物陰陽神輪,重傷虞清璇與胡增光,竟然逼迫虞清璇施展出了這道失傳已久的心經神通。
「虞師姐…」
胡增光喉嚨滾動,看著那一道白髮灰衣,容顏清冷的女子,欲言又止。
以這些聖州帝族、宗門的心性,一旦發現了虞清璇身上的魔意,即便這位大師姐能夠搶奪一枚帝印,恐怕下場也只有死路一條。
偏偏,虞清璇卻毫不在意,顯然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
或者說,這一次虞清璇前來問道山,根本就不是為了帝路印記,而是為了清算日月宗。
她可以死,但在她死之前,一定會將月嫵兒和姬蒼斬殺。
「嗯?虞清璇,你在幹什麼?」
月嫵兒心神顫動,眼底同樣是一抹恐懼之色。
此時她竟感覺到,她手中的陰陽神輪竟在顫鳴,像是遭遇了天敵。
「死…」
虞清璇語氣嘶啞,一雙漆黑的眼瞳中漸漸有魔意流轉。
可就在她腳步邁出,欲要出手之時,遠處天穹卻突然傳來一道低沉溫和的笑聲,「虞師姐!!」
「嗯?」
聽到聲音,虞清璇眼中魔意悄然一凜,明眸顫動,就連身上的魔意都一點一點凝滯了下來。
而胡增光更是豁然抬頭看向虛空盡頭,壯碩的身軀不停抖動,眼中竟有霧光閃爍。
唯獨月嫵兒,緩緩轉身,看著那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瞳孔驟然緊縮。
「葉梟!!」
之前她曾聽說,葉梟被雲山那位九尾狐帝帶去了西荒,僥倖逃過一劫。
可她還是沒想到,短短半年,葉梟竟又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此時看著葉梟身後追隨的那兩名年輕男女,月嫵兒內心更是有種難言的恐懼。
「不,我現在已經是武王境了…」
月嫵兒搖了搖頭,勉強壓抑下內心的驚恐,冷冷盯著葉梟道。
「葉梟…師弟…」
虞清璇臉上,逐漸露出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靜靜地看著葉梟等人邁步走來,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的頭髮…」
葉梟眉頭輕皺,眼底隱有一絲愧疚。
此時的虞清璇雖然在笑,可眼中的疲憊卻難遮掩。
難以想像,這半年時間她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折磨與痛苦。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葉梟,你怎麼樣,在西荒還好嗎?」
虞清璇紅唇輕抿,露出一抹苦澀笑意。
她從不懷疑葉梟的天賦與實力,可想要從一眾妖族天驕中衝殺出來,勢必要比在東荒付出更多的代價與努力。
「嗯,介紹一下,龍宮太子,敖刑天,鳳淵凰女凰灼華,這位…」
葉梟看了一眼許青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位是我朋友許青山…」
這位無赦樓小樓主的身份實在特殊,如今他並未刻意掩蓋容貌、氣息,反而成了他身份最好的遮掩。
畢竟,就算亂古域的一眾宗門勢力,也從未見過許青山的真容。
「龍宮太子、鳳淵凰女…」
聞言,虞清璇眸光驚顫,臉色愈發苦澀了。
這兩位在西荒的地位,與帝族帝子在聖州一樣。
可此時他們卻如同侍衛奴僕一般,追隨在葉梟身後,毫無傲氣。
這一幕,同樣令月嫵兒內心寒意愈濃…
以她的實力,在東荒大地可以排進前三之列。
可在西荒萬妖面前,她恐怕連前十都擠不進去。
而龍鳳兩族,是西荒最古老強大的種族,無論底蘊還是血脈,都是滄瀾大地上真正頂尖的存在。
如今,這兩大霸族的傳人,卻追隨了葉梟…
這說明葉梟不僅將他們打服了,很可能連他們背後的種族都打服了。
「這位是大道宗望月峰,虞清璇虞師姐。」
葉梟指了指虞清璇,而敖刑天、凰灼華、許青山當即躬身拜喝,「拜見虞師姐!」
「唔…」
虞清璇臉上頓時騰起一抹煙霞,嘴角卻是一抹按耐不住的弧度。
而葉梟則是走到胡增光身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好。」
胡增光並未多言,只一個「好」字,代表著他對葉梟的絕對信任。
隨著葉梟轉身看向月嫵兒,整片天地的溫度,頓時寒徹了下來。
就連問道大殿,此刻都是寂然無聲。
所有四荒天驕的眸光,皆是死死匯聚在葉梟與月嫵兒身上,眼底儘是期待。
而楚狂歌等人,更是激動的渾身顫抖,眼中淚水瀰漫。
終於,在時隔半年之後,葉梟回來了!
對於所有道宗弟子而言,葉梟就是他們心中最大的遺憾。
「葉梟,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月嫵兒深吸了口氣,臉色早已恢復了平靜。
「我為何不敢?」
葉梟神色淡然,眸光無比清冽。
所有人,包括日月宗弟子都知道,葉梟所謂的邪魔身份,完全就是日月宗強按在他身上的。
當初如果葉梟有能抗衡陽炎武聖的實力,那麼這個邪魔也可以是月嫵兒,甚至姬蒼。
「呵呵,葉梟,我們之間的恩怨,也該做個了結了。」
月嫵兒緩緩點了點頭,「讓我看看,你這半年在西荒都學到了哪些本事。」
「嗡。」
話落,她根本沒有給葉梟反應的時間,玉手輕揮,打落下一道銀白靈印。
「你也配做葉梟統領的對手?」
敖刑天嗤笑一聲,直接一步踏出,就欲朝月嫵兒迎去。
就在此時,葉梟卻探出一隻手掌,按在了他肩膀上。
「讓我來吧。」
他曾在離開東荒時發誓,一定會親手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眼前的月嫵兒,是逼他退出大道宗的罪魁禍首。
葉梟要當著四荒大地所有宗族強者的面,親手捏爆她。
「嗡。」
下一剎,葉梟同樣探出一道拳印,百萬真龍微粒轟然沸騰,力量道則徹底爆發。
只見他拳印過處,虛空都被整齊撕裂而開,如同一條漆黑大淵,貫穿天地。
在這股力量神威下,周圍的山川古林統統被碾成了齏粉。
而月嫵兒施展的那一道靈印,更是轟然炸裂,碎成了漫天靈輝。
「怎麼可能…」
這一刻,月嫵兒恍惚看到一輪金色的大日,時而幻化成怒嘯九天的蒼龍,撕開天地,怒砸在了她那一條探出的手臂之上。
「噗。」
伴隨著一道詭異的破碎聲傳來,月嫵兒的身影頓時從天跌落,半邊身軀都被完全攪碎,鮮血骨渣四濺而開,悽慘無比。
天地寂然!!
所有人看著那癱倒在地,臉色煞白,毫無血色的日月宗聖女,心底儘是震撼與不可思議。
在場絕大多數人都知曉葉梟與日月宗之間的矛盾,也猜到這個曾經妖魔戰場最年輕的統帥一定會回歸東荒,復仇日月宗。
可他們還是沒想到,這一場復仇竟然來的如此猛烈。
僅僅半年,葉梟就彷佛脫胎換骨,將那個曾經逼迫他退走東荒的對手狠狠踐踏了。
「葉梟師弟,好強。」
虞清璇紅唇顫動,微微張大。
此時她有一種預感,即便她施展出完整的天魔心境,恐怕也不是如今葉梟的對手。
「嗤,不自量力。」
敖刑天雙手環抱手臂,一臉不屑地看著下方痛苦掙扎的月嫵兒。
在他心裡,葉梟就是當代的神…
只有真正與他生死大戰過的人, 才會明白他那堪稱變太的肉身力量與戰力。
「咳咳…」
月嫵兒緩緩站起身來,內腑灑落,悽慘至極,「葉梟,你不愧是被姬蒼聖子看作對手的人。」
此時她眼中雖有恐懼,但更多的卻是一抹決絕與猙獰。
「還裝呢?」
敖刑天神色嘲諷,以月嫵兒現在的狀態,恐怕葉梟再來一拳就能將她肉身、神魂完全打爆了。
「葉梟,其實我們是一類人…」
月嫵兒嘆了口氣,緩緩抬頭看向葉梟,那一雙詭異的陰眸中,逐漸有靈紋起伏,「陰神領域。」
「嗡。」
一瞬間,葉梟眼前的世界,就被一抹極致的血紅所籠罩。
恐怖的血腥氣息,摻雜著混亂、恐懼種種負面情緒,頃刻間將葉梟身軀淹沒了。
此時他如同陷入了一方血色泥沼,難以掙扎。
「葉梟,我們都是願意為了宗門放棄一切的那個人,所以今日我即便隕落,也會為姬蒼聖子鋪一條光明坦途,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責任。」
月嫵兒臉上,是一抹少見的凝重。
陰神領域是她最強大的武魂神通,以陰力溝通天地之力,陰陽共存,封禁萬靈。
只是!!
越是強大的神通道法,對於武魂、血脈的損傷可想而知。
以月嫵兒如今的實力,即便她能鎮殺葉梟,也將被虞清璇等人徹底抹殺。
即便如此,月嫵兒臉上仍舊不見一絲悔恨,緩緩抬起那一隻僅剩的手掌,將陰陽神輪托至頭頂。
「陰陽逆!」
「嗡。」
此時她渾身的靈力,盡數匯聚到了這尊陰陽神輪之中。
僅僅一剎,這尊神輪就繚繞起一縷縷陰陽法紋,像是天地初開,陰陽衍化。
這股力量無比玄妙,出現的一剎,整座陰神領域都徹底沸騰了。
在葉梟平靜的眼神中,月嫵兒奮力出手,將陰陽神輪怒砸而下。
「嗡。」
天地間,有諸多恐怖的投影出現,浩蕩如幕,逐漸將天穹遮掩。
在這尊神輪之下,葉梟的身軀顯得無比渺小,根本無從動彈。
「結束了…」
月嫵兒紅唇輕啟,喃喃自語道。
可就在她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見那一尊陰陽神輪突然詭異地停滯在了虛空之上。
「嗯?」
月嫵兒臉色一愣,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恐懼。
此時她看到,那神輪上繚繞的陰陽之力,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泯,逐漸化作一輪陰陽神漩,倒灌天地。
「這是什麼…」
月嫵兒身軀一顫,只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腳底升騰,險些將天靈蓋掀開。
「陰陽道則,我也會。」
隨著一道溫和聲音傳來,那一尊陰陽神輪突然倒飛而回,完全脫離了月嫵兒的掌控。
而她的身軀,更是瞬間被斬成兩截,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