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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我,陸沉,今日問道日月宗

  「不…葉梟…」

  虞清璇、周琳等人眼中頓時有霧水瀰漫,玉手輕捂著嘴唇。

  她們都明白,葉梟此舉是為了與大道宗劃清界限,從而免遭日月宗的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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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赤焰天踏入武聖境界後,兩大宗門看似只有一個武聖的差距,實則已經完全不在同一層次。

  這多出來的一個武聖,就足夠鎮殺大道宗任何一位首座、長老。

  可葉梟呢?!

  如果他失去了大道宗的庇護,就將徹底淪為魚肉,任由日月宗宰割。

  「好…好啊。」

  陽炎武聖緩緩點了點頭,看向葉梟的眼神里是一抹淡淡的滄桑,「葉梟啊,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當初在妖魔戰場,葉梟就喜歡站在所有東荒將士身前,為他們承擔所有兇險與罪過。

  這樣的性情,令他收穫了諸多底層的追隨者,而這也是他和姬蒼最大的區別。

  在陽炎武聖看來,這種想法無比愚蠢。

  作為一個統帥,他應該將所有將士派在身前,為他去死。

  同樣的,作為一名宗門天驕,他也應該想盡辦法保全自己,成就大道巔峰。

  原本陽炎武聖以為,在經歷了武魂破碎的變故後,葉梟多少會明白一些道理。

  如今看來,這傢伙的偏執程度,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呢。

  「既然你這麼說,那今日之事,就是東荒與血魂殿的事情了。」

  陽炎武聖冷冷看了陸沉一眼,卻見這位大道宗小師叔仍舊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陸沉,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吧?」

  「陸沉前輩。」

  葉梟突然沉喝一聲,朝著陸沉搖了搖頭。

  如今的大道宗,已經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位武聖強者了。

  否則,日月宗絕對不會錯過眼前的良機,號召整個東荒對大道宗出手。

  「請諸位以道宗為重。」

  葉梟手中,有著寧枕書贈予的那一張保命靈符,足以抵禦武聖強者的全力一擊。

  只要他逃出悟道城,就是天高地闊,萬事無虞。

  葉梟朝著陸沉深深一拜,這一幕更是令虞清璇等人眼中淚水洶湧,殺意幾乎凝為了實質。

  當年日月宗聯手血魂殿,斬殺了齊昊,令大道宗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如今,大道宗好不容易出現了第二位道經傳承者,卻又被日月宗誣陷為血魂殿弟子,被逼到退宗。

  這一刻,虞清璇眼中的那一絲烏光愈發濃郁了。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太上心經第七重為何失傳。

  因為這第七重心經,名為「我即天魔」。

  由道入魔,唯我獨尊,視萬物為芻狗。

  正因這第七重心經太過霸道,才被道祖封印,由此失傳。

  它一直都被封印在道宗祖祠之中,虞清璇也一直都能感受到它的氣息…

  「好一個以道宗為重。」

  陽炎武聖眼中閃過一絲陰沉,葉梟這一句話展露出的大義,直接令日月宗的行徑徹底淪為了誣陷。

  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願意用生命守護宗門的人會是血魂殿弟子。

  即便如此,陽炎武聖仍舊沒有絲毫想要放過葉梟的意圖。

  在他眼裡,這東荒萬千宗門根本沒有一絲威脅。

  可葉梟不同,這個少年的天賦、心性,以及成長速度,實在叫人恐懼。

  葉梟必須死,否則陽炎武聖睡不著。

  「既然如此,葉梟,你就跟我回一趟日月宗吧。」

  陽炎武聖輕輕頷首,他不會親自出手斬殺葉梟,他會將這個機會交給姬蒼。

  姬蒼修的是無敵道,是真正的無敵之心。

  可從一開始陽炎武聖就知道,在姬蒼心底始終有一根刺,那就是葉梟。

  當初兩人一同在妖魔戰場殺伐,情同手足。

  可兩人的性情截然不同,姬蒼視生命為草芥,只有那些與他實力相當或者比他強的人,才會被他尊重。

  這份心性,頗有幾分梟雄韻味。

  而葉梟的殺伐狠辣卻只對敵人,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庇護身邊之人。

  偏偏,無論是在戰場地位還是心愛之人面前,葉梟始終都壓了姬蒼一頭。

  這也是為何,最終兩人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極端。

  姬蒼只有親手殺了葉梟,才能補全無敵道心,真正做到無敵於世。

  「不要…葉梟,陸沉師叔…」

  虞清璇等人嘴唇緊抿,一臉哀求地看向陸沉。

  「哎…」

  陸沉輕嘆了口氣,葉梟說的對,一旦他出手,整個大道宗都會付之一炬。

  以陽炎與赤焰天的實力,足以將他鎮殺。

  如此,大道宗就只剩下太虛真人一位武聖強者,再難抗衡日月宗。

  漸漸的,陸沉眼中就有魂光閃爍,苦笑著搖了搖頭。

  而當他重新將眸光落向陽炎武聖時,眼底已經沒有了任何猶豫與遲疑。

  當年他不在,所以齊昊才被日月宗與血魂殿聯手斬殺。

  哪怕陸沉親手宰了三位日月宗長老,卻已是無濟於事。

  可現在,他就站在葉梟身前,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曾經的悲劇再度重演?

  「嗯?」

  感覺到陸沉身上突然澎湃的氣息,陽炎武聖眉頭輕皺,眼底隱有一絲陰沉,「陸沉,你這是在找死。」

  「找死?」

  陸沉忽然笑了,血脈中道印浮沉,一股極致的殺戮氣息開始升騰。

  此時他的眼瞳,倒映著一片血色,像是屍山血海所鑄,與他那副儒雅清俊的長相形成極強烈的反差。

  「我,陸沉,今日問道日月宗。」

  話落,陸沉一步踏出,髮絲翻飛。

  可怖的殺伐大勢蓋壓下來,宛如一片萬里的血雲,向死而生。

  「這是…」

  赤焰天等人眸光驚顫,看向陸沉的眼神中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恐懼。

  死亡道則、殺戮道則…

  此時他們似乎又看到了曾經那個從日月宗山腳,一路殺到山巔的道宗殺神,臉色漸漸慘白了下來。

  哪怕如今,赤焰天已經踏入了武聖境界。

  可陸沉卻早已成為了他們這些日月宗長老內心最大的陰影。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一日的日月宗是何等的慘烈。

  那一道踏步山道,一步一殺,屠戮了數千日月宗弟子,三大武皇長老的身影,如同魔執一般,深深鏤刻在他們心間。

  「陸師叔!!」

  葉梟沉喝一聲,像是有所決斷,欲要朝著悟道城外逃去。

  「諸位,等一下。」

  就在此時,寧枕書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抹溫和淺淡的笑意,整個人像是完全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