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枕書,你去哪?」
墨邪臉色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急切。
不應該啊。
按理說,他剛剛英雄救美成功,寧枕書不是應該要投懷送抱,以身相許了?
再不濟,她也應該表達感謝,與墨邪關係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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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麼就走了…
「我要去找葉梟,墨邪公子,你知道葉梟在哪麼?」
寧枕書眨著一雙明亮無辜的大眼睛,俏皮可愛,與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判若兩人。
偏偏,此時她說的話,卻令墨邪如遭重擊,道心都要碎了。
「寧小姐,我們剛剛殺了這麼多螭龍族天驕,若是你現在單獨離開的話,恐怕不安全…」
墨邪搖了搖頭,勉強壓抑下心底憤怒,沉聲說道。
「哦,這個就不需要墨公子擔心了。」
寧枕書的臉色漸漸冰冷了下來。
「寧小姐,剛剛是我救了你…」
墨邪手掌緊握,眼中的怒火幾乎到了難以抑制的地步。
「哦,然後呢?」
此時寧枕書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更是令墨邪無比憋悶。
「難道寧小姐對墨某就沒有一絲感激之情麼?寧小姐剛剛也說了,如果不是墨某的話,寧小姐剛剛可能就要被螭龍族那些人拉去獻給滄淵聖子了。」
「感激之情?一群螻蟻而已。」
寧枕書嗤笑一聲,似乎根本沒有將墨邪以及那一眾龍族天驕放在眼裡。
「你!!」
墨邪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陰沉之色,嘴角漸漸掀起一抹玩味弧度,「寧小姐,我提醒你一下,這裡是悟道靈境,不是東荒,更不是聖州,而且…葉梟死了。」
「什麼?!」
寧枕書眸光微凜,沉吟片刻,忽然搖了搖頭,「不可能,東荒當代能殺葉梟的人有,但絕不是你。」
「不是我殺的,據說余忘憂放出了一尊上古大魔,武帝修為…」
「什麼?!」
這一次,寧枕書的臉色終於有所蒼白,眼瞳中儘是陰沉。
武帝修為!!
如果墨邪說的是真的,別說葉梟,恐怕就算寧枕書也根本不可能從一位武帝手中逃脫。
可余忘憂怎麼可能是魔…
「大道宗其他人現在在何處?」
「唔,好像是被月聖女以及螭龍族的人給圍住了,寧小姐,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插手了,這是日月宗與大道宗的恩怨。」
墨邪深深看了寧枕書一眼,語重心長地道,「而且聽說那位螭龍族聖子也在…」
「這樣的大戰一定很精彩吧?墨邪公子能不能帶我去漲漲見識?」
寧枕書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哀求之色。
而墨邪眼中原本閃爍的憤恨,幾乎瞬間消散了。
她叫我墨邪公子,她在沖我撒嬌哎。
我能怎麼辦,當然是原諒她了。
「可是…」
不過,墨邪剛剛殺了滄芎等人,這會兒若是跑去觀看日月宗與大道宗的大戰,是不是顯得有些不太合適?
「墨邪公子是怕了麼?」
寧枕書紅唇微微掀起,頓時令墨邪咬了咬牙,冷聲笑道,「怕?我怕他?」
「走,我現在就帶你去看他們的大戰。」
話落,墨邪當先邁步,朝著那一座封印山谷中行去。
此時他已經把與月嫵兒的約定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只要此行他能拿下寧枕書,這可比什麼武帝傳承要珍貴的多。
畢竟,這四荒五域中有很多武帝傳承。
傳言那一條帝路,更是由無數武帝屍骸堆疊而成。
可四荒五域卻只有一個寧族,只有一個寧枕書。
「嗡。」
就在墨邪內心得意之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靈威嗡鳴的聲音。
只見一尊白玉靈輦徐徐騰空,流轉著七彩的神霞。
而寧枕書則是邁步其中,語氣漠然地道,「墨邪公子,上來吧。」
此時她心底很慌,迫切地想要知道,葉梟究竟有沒有隕落。
這一場悟道靈境之行,如果她沒有遇到葉梟,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一枚助她武魂恢復的天夢靈晶。
對於這個道宗少年,她從最開始的質疑變成好奇,最後終於明白了他為何會成為東荒戰場統帥,俘獲美人芳心。
葉梟身上,有一種她從未在其他當代天驕身上看到過的品行。
真誠且守信。
只要他承諾的事情,即便面對再大的誘惑也絕不會改變。
這種品行,不止於承諾,更是他對身邊所有戰友、兄弟的擔當。
短短數日,寧枕書發現她竟開始有些依賴葉梟了。
好像只要有這個少年在的地方,任何兇險磨難都會迎刃而解。
「上…上來?」
墨邪咽了口口水,臉色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漲紅。
他雖是東荒隱族的傳人,但與寧枕書之間的差距,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以寧枕書的背景,她隨便揮揮手都能滅墨族八回。
如今,這位聖州驕女竟邀請他同乘一座靈輦。
這樣的殊榮,恐怕就算那些帝族少帝、仙宗聖子也不曾擁有吧。
「多謝寧小姐。」
墨邪喉嚨滾動,小心翼翼地走到靈輦之前,就欲與寧枕書並肩而坐。
「嗯?墨邪公子…」
寧枕書眉頭輕皺,伸手指了指前面拉輦的位置。
一瞬間,墨邪臉上的喜悅就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嘴巴漸漸張大了。
只是很快,他就有所釋然,就算給寧枕書拉輦,也是聖州諸多天驕夢寐以求的榮耀啊。
「怎麼,公子不願意麼?」
「願意願意。」
墨邪再不猶豫,直接將自己套在靈輦之上,一路朝著山谷方向奔掠而去。
與此同時,山谷之中。
虞清璇身影從天而降,嘴角鮮血流落,眼瞳中隱有一絲淡淡的絕望。
以她的實力,本不至於被滄淵如此碾壓。
可之前滄淵與月嫵兒聯手將她重創,如今的虞清璇早已是強弩之末。
「虞清璇,我最後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到底願不願意追隨我?」
滄淵矗立虛空,周身氣血滔滔,不可一世。
「一隻長了龍角的臭蟲而已,你也配?」
虞清仙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好好,看來是我太仁慈了。」
滄淵怒極反笑,緩緩點了點頭。
下一剎,他手掌輕輕一揮,就欲將虞清璇就地鎮壓。
就在此時,他的眼中分明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抬頭看向了虛空之上。
只見那裡,一道黑影從天墜落,撕開虛空,朝著他怒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