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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死掉的白月光

  「該死!!」

  周彩兒神色大變,慌忙打出一枚金色靈符,在身前化作一道通天的屏障,欲要將那一縷烏光鋒芒阻攔下來。

  「噗。」

  即便她反應極快,卻仍舊是被這股神力生生撞飛了出去,口中鮮血噴濺,感覺五臟六腑l連同骨骼都在破碎。

  「是你!!葉梟!!」

  周彩兒掙紮起身,看向殿外出現的那一道黑衣身影,眼瞳中透露著無盡的驚恐。

  她明明一路遮掩了氣息,布置了諸多靈符封印,葉梟是怎麼找到此地的?

  「周師姐。」

  葉梟邁步走來,看了一眼遠處的楚狂歌以及那一尊雷帝法相,眼眸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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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了…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被那一道血影指引,出現在造化之地了。

  甚至!!

  每一次,葉梟都出現的恰到好處,像是被人算準了時機。

  之前葉梟前往夜叉祖地,恰逢夜幼蘿率領所有當代天驕追殺余忘憂。

  而他也有驚無險地融合了祖地中所有的道則碎片,突破了武君五重境界。

  這一次,他剛剛踏入雷藏大殿,就被那一道血影吸引,一路趕來此處,又恰巧遇上了周彩兒對楚狂歌出手。

  這種巧合,似乎再度印證了葉梟內心的猜測。

  那道血影是在故意送他機緣…

  偏偏,他身上的血氣波瀾,與葉梟之前遇到的那些血魂殿天驕如出一轍,陰森邪異。

  他到底是誰,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幫自己?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周彩兒牙關緊咬,眼眸死死地盯著葉梟。

  就差一點,她就能得到這裡的帝藏傳承了。

  可葉梟的出現,不僅打亂了她全部的計劃,更是令她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這位道宗傳人的實力,周彩兒早就親眼見識過了,根本不是她一個武君一重之人能夠抗衡的。

  「還要多虧了周師姐,帶我找到了真正的古藏。」

  葉梟搖頭一笑,眼中魂光閃爍。

  可就像之前一樣,那一道神秘血影卻再一次憑空消失了。

  以葉梟的武魂天賦,能在他面前遮掩神魂氣息的,整個東荒當代中不超過三人。

  「哼,葉梟,你未免高興的太早了。」

  周彩兒冷哼一聲,周身皮膚上漸漸浮現出一縷縷金色的靈紋,整個身軀像是被縫合在一起的。

  而她身後的虛空,再度有一尊法相呈現,披覆鎧甲,通體璀璨。

  在她身上,葉梟能夠感覺到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眼中漸漸閃過一絲恍然,「原來如此,我該叫你周師姐,還是楊師兄?」

  「嗯?」

  聞言,楚狂歌臉色一愣,眉頭緊鎖,一臉困惑。

  楊師兄?

  哪來的楊師兄?!

  只是很快,他的眼中就閃過一抹濃郁的震撼,喉嚨滾動,「楊符?!」

  最開始他之所以救下周彩兒,就是被她的可憐身世所打動。

  據周彩兒所說,她是周家獻給天符宗的奴婢,用來伺候楊符這位宗門傳人。

  可楊符卻一眼看中了她,與她訂了婚。

  原本周彩兒以為,她將會成為楊符的未婚妻,與他一起踏上武道巔峰。

  可誰知,這才是她噩夢的開始…

  楊符的確看上了她的肉身,是因為她天生陰脈,血脈中蘊含著一縷極陰之力。

  即便這種力量,遠無法與聖州大地上那些靈體、聖體之人媲美,但在東荒大地上也實屬罕見。

  楊符日日錘鍊,將周彩兒打造成符傀玩物,受盡折磨。

  這樣的遭遇,令楚狂歌無比同情,這才冒著被宗門嚴懲的風險,擅自將周彩兒帶回了大道宗。

  如今看來,周彩兒最終還是遭到了楊符的毒手。

  「所以…你早就殺了彩兒,並用她的遭遇博取了我的同情?」

  楚狂歌忽然笑了,整個身軀微微顫抖著。

  「嗯?」

  葉梟眸光微凜,頓時感覺到了楚狂歌身上那一股逐漸沸騰的血脈之力。

  「哼,是又如何?周彩兒本就是我的符傀,我為了這處古藏,不惜獻祭了本體,與她神魂融合,這已經是她天大的榮耀了。」

  周彩兒神色陰邃,一雙眼瞳中突然有金輝閃爍。

  此時她已經完全不像是血肉生靈,而是純粹的傀儡。

  「哦。」

  楚狂歌點了點頭,忽然抬頭看向了葉梟,「師弟,你聽到了嗎?騙我的不是彩兒,是楊符…」

  「嗯。」

  葉梟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尤其是楚狂歌眼中的那一縷血腥魔意,更是令他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世間最具殺傷力的,永遠都是世人心底的那一道白月光。

  而比白月光更具殺傷力的,是死掉的白月光…

  楊符雖能肆意掌控周彩兒這具肉身,但最開始的周彩兒,或許還留有一絲魂識。

  而她對楚狂歌所說的話,也是真實的…

  只可惜,在楊符被葉梟斬殺的那一刻,她的魂識、肉身統統被這位符宗傳人霸占了,自此徹底煙消雲散。

  「嗡。」

  一念至此,葉梟再沒有絲毫猶豫,手握修羅戰戟,朝著楊符踏步走去。

  一個武君一重之人,對於他而言早已沒有任何威脅。

  即便楊符手段詭異,但終究…葉梟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師弟。」

  就在此時,楚狂歌忽然張口,沉聲喝道,「讓我來。」

  聞言,葉梟稍稍遲疑,再度點了點頭。

  如今的周彩兒,已經成為了楚狂歌的心魔。

  如果他不能親手斬殺楊符,為周彩兒報仇雪恨,恐怕將來勢必會被此念折磨,遲早墜入魔途。

  「你?」

  楊符嗤笑一聲,眼瞳中透露著一絲不屑。

  他敢算計大道宗,自然是有所倚仗。

  葉梟或許還會令他有幾分忌憚,但楚狂歌這個莽夫,他動動嘴就險些將他坑殺了。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掙脫我的困妖鎖吧?」

  這條鎖鏈的品階,在上品玄器範疇,根本不是一個武君之人能夠破開的。

  楚狂歌雖天生神力,如今卻已是困獸,難逞凶威。

  「噗。」

  可隨著楊符話音落下,一道血肉破碎的聲音悄然響徹了整座大殿。

  楊符臉色一愣,神情駭然地看著那一根金色枷鎖逐漸陷入楚狂歌的肉身之中,將他血肉碾碎,鮮血淋漓。

  偏偏,此時的楚狂歌彷佛毫無痛覺,周身漸漸有一股血輝沸騰,蘊含著一縷暗金色彩,連同渾身的骨骼都在散發著璀璨的靈輝。

  僅僅一剎,楚狂歌身外的衣衫就完全被鮮血浸染,悽慘猙獰。

  哪怕以楊符的心性,心底都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寒忌。

  而葉梟則是皺了皺眉頭,心底頓時有所恍然。

  之前道宗會武時,楚狂歌曾施展過一門血脈功法,名為鑄血之術。

  據說這門古術,同樣傳承於道壁之上,是大道宗最古老的術法之一。

  如今看來,這一場雷藏之行,對於楚狂歌而言也不僅僅只是一個教訓,很可能是他道心蛻變的契機。

  「咔嚓。」

  最終,隨著一陣陣破碎聲傳來,那一條金色的枷鎖轟然炸裂。

  而楚狂歌渾身的血脈,竟在此刻徹底化作了金色。

  「楊符,我草你馬,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