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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神秘血影,遺族祖墓

  「嗡。」

  一路之上,葉梟眼中魂光閃爍,牢牢鎖定著遠處那一道血影。

  此時他能感覺到,這道血影身上的氣息,與之前他遇到過的血魂殿天驕如出一轍。

  終究,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些血魂殿邪祟混入了悟道靈境之中。

  「葉梟,小心一些…」

  寧枕書追隨在葉梟身後,臉上同樣是一抹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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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的,兩人眼前竟出現了一座黑色的山嶽,筆直矗立在視線盡頭,像是一柄劍鋒直插雲穹。

  「這是…」

  葉梟與寧枕書駐足黑山之下,眉頭輕皺。

  此時他們能夠感覺到,在這黑山深處有著諸多古老的氣息。

  偏偏,這些氣息似乎被封印了,陷入了沉睡。

  除此之外,這座山中竟只剩下了寥寥數道年輕氣息。

  「進去看看?」

  葉梟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笑意,按照東荒與遺族的約定,悟道靈境開啟之後,遺族所有武王境以上的強者皆不可對當代之人出手,否則立馬就會被此地封印神禁轟殺。

  甚至!!

  就算那些遺族古祖,也根本不敢打破這個規矩,生怕引來整個東荒的報復。

  「葉梟,你就不怕是血魂殿的陰謀?」

  寧枕書無奈一笑,這個傢伙真是膽大妄為,竟敢獨闖遺族祖地。

  此時她雖不知道這是哪一方遺族,但單單黑山深處的那些古老氣息,就足夠令人驚悸的。

  「就算是血魂殿,修為也會被壓制在武君層次,有什麼好怕的?」

  葉梟搖了搖頭,假若血魂殿真的與這些遺族勾結,後果才不堪設想。

  「再說,我可不相信寧大小姐會丟下我,不管我的死活。」

  此時葉梟眼底,閃爍著一絲淡淡的狡黠。

  以寧枕書的身份,她獨身一人前來悟道靈境,身上怎麼可能沒有一些保命的底牌?

  「這就相信我了?葉梟,看來你也很好騙呢。」

  寧枕書紅唇掀起,帶著一絲戲謔弧度。

  對此,葉梟卻不以為意,邁步朝著黑山中走去。

  兩人遮掩氣息,一路追蹤那一道血影出現在了黑山深處。

  遠遠的,他們就看到一座黝黑墓門矗立在山壁之上,雕琢著諸多古老的圖騰神紋。

  墓門之前,兩道身穿銀白鎧甲,頭生銀角的年輕生靈鎮守。

  「這是…夜叉族?!」

  寧枕書俏臉微凝,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詫異。

  她也沒想到,她和葉梟誤闖的這座黑山,竟是夜叉族祖地。

  「三大王族之一的夜叉族?」

  葉梟眼眉輕挑,朝著寧枕書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此時那一道血影早已消失無蹤,很可能已經進入了墓門之中。

  「哎,聖女出世也不帶上我們,真想嘗嘗東荒那些驕女的味道啊。」

  「是啊,那個紅衣少女真的勇,居然敢殺夜修少主,這下好了,聖女帶走了夜叉族當代所有族人,很快就會找到她了…」

  「紅衣少女?」

  聽到兩名夜叉族人所言,葉梟臉色一愣,眼前頓時浮現出一張精緻白皙的臉龐。

  余忘憂!!

  除了她,當日葉梟可並未看到其他任何穿紅衣的東荒天驕。

  葉梟眸光冰冷,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了。

  既然夜叉族在找尋余忘憂的下落,葉梟遲早都會碰上那位夜叉女,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如今,夜叉女率領所有當代天驕離開了祖地,只剩下一些夜叉族老祖沉眠在此,正是葉梟探尋此族造化的大好時機。

  「呵呵,聖女出世了,不知她的未婚夫靈昊少主會不會現身啊。」

  聞言,葉梟與寧枕書的臉色,幾乎同時呆滯了下來。

  靈昊…

  如果他們沒有記錯的話,天靈族少主似乎就叫靈昊。

  「一人一個?」

  葉梟眼眉輕挑,看了寧枕書一眼。

  「嗯。」

  寧枕書攏了攏髮絲,從中取出了一隻金色靈簪。

  而她的身影徐徐消失在了天地,頭頂似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傳來。

  葉梟眸光微凜,竟在寧枕書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大道本源的氣息。

  此時他同樣沒有一絲猶豫,腳下游龍閃爍,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撕開虛空,出現在了其中一位夜叉族人面前。

  在其手中,修羅戰戟鋒芒無限,橫掃諸天,將虛空破碎出一道恐怖的裂痕。

  「誰!!」

  兩位夜叉族人神色大變,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見一縷烏光從天砸落,將其中一人的頭顱砸成了粉碎。

  「你是…」

  剩下一位夜叉族人眼眸圓瞪,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夜叉祖地出手。

  「噗。」

  還不等他驚撥出聲,眉心突然噴濺出一股乳白色的腦漿。

  而他臉上的神色,也是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整顆頭顱被一縷金光生生貫穿了。

  「撲通。」

  隨著兩人屍骸倒地,葉梟屈指一彈,純陽之力垂落下來,將其焚成了虛無。

  「可以啊,毀屍滅跡做的很熟練呢。」

  寧枕書朝著葉梟挑了挑眉毛,「這種事兒沒少干吧。」

  「以前在妖魔戰場,如果不將宰殺的妖獸屍骸處理掉,很快就會引來更多更強大的妖獸。」

  葉梟神色淡漠,可說出來的話,卻令寧枕書瞳孔緊鎖,輕聲喃喃道,「妖魔戰場真的是一個很殘酷的地方啊,殘酷到能令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陌生的人…」

  「嗯?」

  葉梟皺了皺眉頭,卻見寧枕書徑直走到那一座墓門之前,臉色漸漸凝重了下來。

  「葉梟,這很可能是夜叉族鎮守的遺族祖地…」

  「遺族祖地?」

  「嗯。」

  寧枕書點了點頭,以萬寶閣的手段,什麼樣的訊息打探不到?

  之前她就聽陳老說過,夜叉族曾是天魔麾下最強大的種族之一,卻並非唯一的種族。

  當初域外大戰爆發,夜叉族與一眾洪荒魔族一齊降臨滄瀾大地,最終卻被人族鎮壓,禁錮在此。

  而夜叉族的祖地中,埋葬的不僅僅是夜叉族先祖,還有曾經諸多的魔族古祖。

  他們的屍骸,就是之前陸沉說過的,悟道靈境最大的機緣之一。

  尤其是對葉梟這位道經傳承者而言,或許能從這些古祖屍骸中得到諸多道則本源碎片,為他日後凝聚道印,修煉道經做足準備。

  「走吧,來都來了,去見識一下那些曾經站在天地巔峰的強者。」

  葉梟深吸了口氣,剛欲推開墓門,卻被寧枕書一把握在了手腕上。

  「大哥,這裡是夜叉族祖地!!」

  寧枕書搖了搖頭,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張靈符,印在了墓門之上。

  「嗡。」

  頓時間,整座墓門就有靈紋起伏。

  還不等這些靈紋散發光霞,卻又瞬間黯淡了下來。

  而那一扇不知塵封了多久的墓門,終於在此刻徐徐開啟了。

  葉梟與寧枕書對視一眼,徑直邁步朝著墓地中央走去。

  以余忘憂的狡猾性子,夜叉女想要找到她,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否則,如今整個悟道靈境恐怕早已流言四起,引來眾人圍觀了。

  「嗡。」

  隨著兩人身影踏入,一股腐朽陰森的氣息當即撲面而來。

  黑暗中,一尊尊棺槨靜靜矗立,宛如妖魔一般猙獰恐怖,給人極大的震懾。

  更可怕的是,這些棺槨大都數丈龐大,絕非人族屍骸。

  偏偏此時,他們並未發現那一道血魂身影。

  葉梟神色漠然,手中修羅戰戟橫掃而開,將那無數棺槨砸成了粉碎。

  而其中的屍骸,終於是在此刻徹底暴露在了葉梟與寧枕書面前。

  他們中有高達數丈的巨人,身如岩石,與之前的岩靈族頗為相似。

  也有身穿戰鎧,頭戴帝棺的古帝,即便隕落無盡歲月,身上仍舊有絲絲縷縷的金光迸射。

  當然,更多的則是一尊尊頭生金角的夜叉古祖,背後羽翼早已乾枯破碎。

  他們身上,皆流轉著濃郁的死氣與大道氣息。

  諸多本源規則宛如霧靄一般繚繞,發出陣陣恐怖的轟鳴聲。

  「好濃郁的本源氣息…」

  哪怕以寧枕書的眼界心性,在看到這些古祖屍骸時,眼底都閃爍著一抹濃郁的震撼。

  「葉梟,便宜你了。」

  「嗯?」

  葉梟臉色一愣,明顯有些疑惑。

  「我武魂尚未恢復,根本無法融合這些本源…」

  寧枕書撇了撇嘴,「你融合吧,我幫你護道。」

  「好。」

  葉梟點了點頭,眼底隱有一絲深邃,

  剛剛那一道血影,似乎是故意將他們引到此地的。

  可他似乎並未進入這座古墓,徹底消失了蹤跡。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寧枕書給了葉梟一個安心的眼神,頭頂虛空頓時蕩漾起一縷縷波瀾。

  隱隱間,一本金色的古書徐徐浮現,垂落下萬道靈紋,將整座古墓籠罩其中。

  「嗯。」

  葉梟心底輕嘆了口氣,顯然有些不理解那道血影的意圖。

  只見他原地盤坐下來,周身漸漸有純陽之炎升騰,將所有古屍統統焚成灰燼。

  其中,一道道本源靈輝升騰而起,被葉梟盡數融入了體內。

  雖說!!

  這些道則本源都已經破碎了,並不完整。

  可只要葉梟將它們融合煉化,日後就有領悟的契機。

  這對於他的道經以及道印凝聚,都有著無窮益處。

  與此同時,古墓之外。

  只見一道血影緩緩現出身影,靜靜地看著古墓方向。

  此時他整個身軀皆被血輝籠罩,看不清容貌。

  唯獨那一雙果露在外的眼瞳,平靜深邃,偏偏沒有一絲陰邪。

  如此半晌,他忽然轉身朝著山下走去,徹底消失了蹤跡。

  「轟隆隆。」

  這邊,一座原始廣袤的山林中。

  余忘憂眉頭輕皺,嘴角隱有血跡流落,眼神陰沉地看著遠處天穹。

  只見那裡,一道道背生銀翼的夜叉族人矗立虛空,冷冷地盯著余忘憂。

  山林四處,早已圍滿了東荒天驕,看向這些夜叉族天驕的眼瞳中,皆是一抹濃郁的忌憚。

  這一次夜叉族傾巢而出,聲勢浩蕩,四處找尋余忘憂的蹤跡。

  哪怕她東躲西躲,終於還是被夜叉族人發現,被圍困在了這座古林之中。

  「看來這一次,余忘憂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麼叫凶多吉少,這些夜叉族天驕的修為皆在武君之上,就算虞清璇來了怕是也難逃一死…」

  「不過,余忘憂死了,葉梟那傢伙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啊。」

  「跑啊,怎麼不跑了?」

  一眾銀角夜叉神色譏諷,冷冷看著余忘憂道。

  「哼,憑你們也想殺我?」

  余忘憂凜然不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中漸漸有血光閃爍。

  「他們不行,那我呢?」

  就在此時,遠處天穹突然傳來一道清冷喝聲,頓時令這片天地的溫度徹底寒徹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