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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有人三分像你,便解我相思

  「師姐你看!!是靈尊!!」

  望月台上,余忘憂驚呼一聲,朝著天穹使勁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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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其身旁,虞清璇黛眉輕蹙,冷冷看了她一眼,頓時令余忘憂小臉一垮,乖乖坐回了原地。

  「笑笑,你天賦異稟,是望月峰千年一遇的天才,尤其是在太上心經上的造詣,遠比我高的多,你不應該浪費了你的天賦。」

  虞清璇語氣冷冽,眉目間始終是一抹清冷之色,彷佛這個世上再沒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夠撥動她的心弦。

  「太上心經共有六重,我修煉百年才修到第五重,而你只用了十年時間,就領悟了三重真意,只要你肯改掉這副頑劣心性,遲早都能問鼎太上巔峰,真正達成心經圓滿,太上忘情。」

  虞清璇沉默片刻,突然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

  其實,按照望月峰的記載,大道宗真正的傳承,是問道峰中的那一本道經。

  當初道宗先祖就是憑藉此經,橫掃東荒,鎮壓靈尊,在此開山立派,創立了大道宗。

  至於大衍經、神劍御雷真經以及太上心經,都是這位道祖雲遊天地時所得,又以道經推衍完善,傳世至今。

  據虞清璇所知,太上心經並非只有六重境界,而是七重。

  只是不知為何,如今望月峰傳承的只有前六重。

  就連望月峰首座冰清顏,也從未見過第七重功法。

  即便如此,太上心經仍舊是大道宗乃至整個東荒最頂尖的功法。

  「嗯?」

  一瞬間,余忘憂臉上就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小嘴微微張開。

  在她的印象里,虞師姐好像從未跟她說過這麼多話呢。

  她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常年在這望月台上閉關修行,像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遺世獨立。

  「那師姐為何沒能踏入第六重境界,是因為忘不了心中的情嗎?」

  余忘憂眨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小腦袋一歪,若有所思。

  「嗯?」

  虞清璇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下來。

  這一次,她卻罕見的沉默了下來,紅唇顫動,末了卻未發一言,默默轉身朝著望月台中走去。

  「你如果不願在這,就回峰上去吧。」

  山間忽然有風襲來,撩起她如墨的髮絲與素灰色的衣裙,愈顯孤單。

  「師…師姐…」

  余忘憂張了張嘴,卻不知哪裡惹這位師姐生了這麼大的氣,趕忙朝著虞清璇追了上去。

  當初她初登望月峰時,曾親眼看到虞清璇在望月台上望月起舞的絕美之景。

  至此,那一道月下孤鴻影就深深刻在了余忘憂心底,被她看作是世上比雲海、月台、碧水寒潭更為壯闊的奇觀。

  那一道沐浴在潔白月光下,翩翩而動的女子,眼瞳中透露的悲楚,比世間任何絕筆都要悽美。

  那一年,余忘憂年紀尚小,根本不懂這份悲戚的緣由。

  她只聽說,虞師姐曾經也是琉璃長裙紫金冠,姿容無雙望月仙。

  只是後來,她退下琉璃長裙,換上了一襲素灰裙衣,一穿便是十年。

  從此,她的身上再沒有一絲珠光,始終一副清寡之貌,像是在為誰守靈。

  「師姐…師姐你怎麼了…」

  余忘憂跟在虞清璇身後,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一眼虛空。

  「臥槽!!」

  下一剎,她突然驚呼一聲,令虞清璇白皙絕美的俏臉上,寒意更濃。

  「師姐你看,靈尊身上好像站了個人兒…」

  「嗯?」

  聞言,饒是以虞清璇的孤冷性子,此刻都有一種荒謬之感。

  道宗靈尊碧水金睛獸,乃是凌駕於道宗之主太虛真人的存在。

  當初就算道宗先祖,也只是鎮壓了它,將其看作道友而非坐騎。

  放眼整個東荒,就算那些武聖強者,也根本不配站在它的身上。

  「笑笑,夠了!」

  虞清璇清喝一聲,卻見余忘憂此時根本沒有看她,而是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那一道大妖身影。

  「是…是他!!那個葉梟!!」

  余忘憂驚呼一聲,聲音尖銳震驚,遙遙指著天穹盡頭。

  「嗯?」

  虞清璇皺了皺眉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眸微微一凝。

  此時她看到,在靈尊背脊之上的確站著一道黑衣身影。

  那是一個少年,神情冷峻,束髮仙顏,肆意而熱烈。

  這一刻,虞清璇眼中竟閃過一絲恍惚,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師姐!!就是他!!就是他之前拒絕了你,哦,是拒絕了我。」

  在余忘憂內心裡,這世上根本沒有比虞清璇月下獨舞更具誘惑的東西了。

  可葉梟這個傢伙,居然直接拒絕了…

  「原來他就是葉梟…」

  虞清璇喃喃一語,眼底第一次閃過一縷波瀾。

  原本她還以為,一個能在妖魔戰場坐上統帥之位的青年,必然是人高馬大,力拔山兮。

  卻沒想到,這葉梟竟長得如此清秀俊朗。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少年朝氣,更是有幾分故人之姿。

  虞清璇已經忘了她有多久沒見過如此意氣風華的少年了。

  像是一道自由、無畏,象徵著希望的光,射入了她…內心最深處。

  一瞬間,虞清璇心底積攢的陰霾,竟好似被掀開了一角。

  原來,這世間有人三分像你,便能解我相思…

  「怎麼可能!!靈尊怎麼可能允許一個武宗騎上它?」

  余忘憂恨恨一語,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此時她能聽到大道宗各處傳來的驚嘩聲,葉梟這副萬眾矚目的姿態,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或許,他和別人不同吧。」

  虞清璇搖頭一笑,輕聲喃喃道。

  從葉梟拒絕余忘憂,選擇拜入問道峰的那一刻,他就是與眾不同的。

  可那一刻,誰又能想到,他會踏著靈尊出現在道山上空?

  這世間命運向來如此,機關算盡不如命運輕輕一筆。

  且停、且忘,且隨風…

  「嗯?」

  余忘憂小臉一愣,死死地盯著虞清璇的臉龐,嘴巴漸漸張大了。

  「怎麼了?

  虞清璇皺了皺眉,抹了一把臉頰,「我臉上有東西嗎?」

  「師…師姐,你剛剛是笑了嗎?」

  余忘憂已經忘了師姐上次笑是什麼時候了。

  在她的記憶里,好像虞清璇從未這樣笑過…

  「好美啊…」

  「還不快去給我打坐,給你一月時間,將太上第四重心經領悟,否則你今年就不要下山了。」

  話落,虞清璇徑直轉身走向望月台深處,留下余忘憂跺了跺腳,恨恨瞪了一眼葉梟的方向,「怎麼不掉下來摔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