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朱元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只是還夜啊我li奇
就算是放假,可問題是這些百姓也太有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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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應天府的時候,朱元璋也不是沒去過外面。再加上,他本身就是窮苦百姓出身。
對於窮苦百姓能過上什麼樣的日子,心裡其實非常清楚。
可燕京城這邊發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老朱的三觀啊。
朱瀚的領地什麼樣,朱元璋當然清楚。
他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讓全大明所有的百姓,都能過上如同朱瀚封地里的百姓那種日子。
如果他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在朱瀚的領地里那還沒什麼。
畢竟那邊一切都是從頭開始,朱瀚自己一點一點弄出來的。
可是,這裡可是燕京啊。
實力錯綜複雜,各種各樣的利益糾纏不清。
如果老朱自己來弄,他就只有一個辦法。
殺!
所有不聽話的,所有別有用心的,全都殺個乾乾淨淨。
直到殺的他們怕了,老實了位置。
但是朱元璋也同樣清楚一點,一旦他這麼做了。
那些人固然不敢再做什麼過分的事。
但是與此同時,那些官員們也會如同驚弓之鳥,什麼事情都不會主動去做。
哪怕是他這個皇帝陛下的命令,這些人也只會抽一鞭子動一下。
根本就不可能,把燕京城建的如此有活力。
其實最讓朱元璋驚訝的,還是這些百姓的狀態。
應天城那邊的百姓,因為處在京師腳下。
日子過得也的確算是不錯。
可普通百姓,絕對不會像燕京這邊的百姓一樣,隨隨便便花錢。
雖然看起來,京城那邊的人,的確更有錢一些。
一些茶館戲班之類的地方,也有不少人花銷。
可問題是,那些捨得花錢的人,其實大部分,並不是最底層的老百姓。
京城嘛。
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達官顯貴。
這些人,雖然不會去那些街邊的小茶館消費。
可別忘了,他們也是有親族的,有些親族血脈比較遠,雖然也比較窮,可多多少少都能藉助他們的一些關係。
另外一群不可忽視的人,就是他們府上的各種下人。
甚至,還有不少皇宮中的太監。
總之,這些人可不能算做事純粹的老百姓。
那些真正的老百姓,可不捨得把錢花在這種地方。
每年辛辛苦苦賺點銀子,基本上只要能存下錢的,全都小心翼翼的存起來。
而更多的,賺的銀錢也只夠勉強度日。
想要存下錢,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別的皇帝,也許不了解,真正的底層百姓,究竟是怎麼過日子的。
但是,老朱那是真的了解。
畢竟,他可是真正經歷過這些苦日子的。
越是如此,老朱就越是震驚。
「真不知道,七五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朱元璋忍不住感慨起來。
馬皇后一邊吃著湯餅,一邊笑著說道:「不管怎麼做到的,對咱們大明來說,都是還是,不是麼?」
朱元璋沒好氣的,給了馬皇后一個白眼:「咱說的是這個意思麼?咱是想讓應天府,還有這全天下地大明百姓,卻都過上這樣的日子。」
「你說這事就奇了怪了,七五這小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雖然七五來燕京的時候咱已經把東瀛那邊的收益,全都交給了他。」
「可是在這之前,東瀛的這些銀子,還是歸朝廷的。」
「咱也算是用那些銀子做了不少事吧?可那麼多銀子用出去,咱們大明百姓的生活,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你再看看這燕京城,現在咱都已經不敢認了。」
「就算朝廷天天發銀子,那些百姓也不可敢這麼沒有顧忌的花錢啊。」
馬皇后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我可就不懂了,你還是自己去問七五吧。不過我也覺得,如果全天下的百姓,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你看看那些人,他們笑的多開心啊。」
朱元璋順著馬皇后所說的方向看去,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正把一個粉雕玉琢,看起來就好像瓷娃娃的小孩,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另外一隻手裡,還拿著一隻撥浪鼓。
晃動之間,撥浪鼓發出咚咚咚的聲音,把那個看起來只有兩三歲的小娃娃,興奮的直拍手。
而在那個漢子身邊,還有一個不算很漂亮的女子,正在埋怨他:「別胡鬧趕緊放下來,摔著了怎麼辦?」
說的話聽起來好像是埋怨,可語氣之中卻充滿了寵溺的神色。
而這樣的人,在這條路上比比皆是。
看著這些人幸福而滿足的笑容,朱元璋只覺得無比欣慰。
他當年之所以參加義軍,最大的原因,還不就是因為已經活不下去了麼?
如果以前能有這樣的日子,他根本就不可能去造反。
而且這麼多年,朱元璋也早就明白了一件事。
當初,絕對是七五這小子憋著壞坑自己,讓自己不得不去參加義軍。
否則的話,他在黃覺寺待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就出了事?
而且,燕京百姓不僅有錢,這裡的治安也特別好。
到不是說,燕京這裡就沒有壞人。
老朱跟馬皇后吃過飯之後,才剛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聽到有人尖叫道:「抓賊啊!」
老朱側頭看去,就發現一個老嫗,正滿臉焦急的指著一個方向大喊。
在他前面,一個抱著包裹,一臉猙獰的人怒吼道:「都給我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面對這種青天白日,都敢搶奪他人財務的下徒,大部分人自然是第一時間選擇會比。
這種事,朱元璋可看不下去,鬆開牽著毛驢的韁繩,就準備拿下這個歹徒。
別看老朱現在年紀不小了,可身子是其實還是相相當不錯的。
就算那個當街搶劫的,看起來體格比較強壯,朱元璋也是半點不怕。
可就在朱元璋準備動手的時候,人群之中突然之間衝出來兩個人。
這兩個人的身手非常好,眨眼之間就把那個當街搶劫的土匪給按在了地上。
「小子你很有種啊,敢在我的地頭搞事。老子可是盯了你很久了,這次看你往哪跑!」
任由那個搶劫的罪犯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此人如同鐵鉗一般的大手。
之後,那個被搶了包裹的老嫗終於追了上來。
跟朱元璋以往看到的捕快不同,燕京城的捕快完全沒有那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反而十分客氣的,把搶回來的包裹,遞到老嫗的手上,和藹的道:「老人家,旁邊那個店鋪我熟,您去那邊檢查一下,有沒有少了什麼東西。」
這個處理方式,可是讓朱元璋眼前一亮。
「這小子是個人才啊!」
要知道,這老嫗之所以被賊人盯上,肯當時因為身上待了什麼值錢的東西,被那個劫匪知道了。
否則的話,青天白日的,那個劫匪不可能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直接動手搶東西。
這老嫗只有一個人,如果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檢查自己的財物。
說不定,就又會讓什麼有心人給惦記上。
而這個捕快能夠想到這一層,讓她去一個人少的地方,檢查自己的東西有沒有丟失。
別的先不說,光是這個心思,就讓朱元璋十分的欣賞。
這樣的人,無疑是把心思用在了百姓的身上。
而且,在讓那個老嫗去檢查財物的時候,抓人的兩個捕快也沒有離開,而是就在這裡等著。
很快,那個老嫗檢查完出來了,感恩戴德的對兩人道謝:「多謝官爺,一樣都沒少。」
看的出來,那老嫗非常激動,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對這老嫗的反應,朱元璋也是能非常理解的。
她的穿著,雖然不像這大街上的很多人那樣,衣服上還帶著補丁。
但是很明顯,也不是什麼富裕的人家。
能讓一個老嫗身上帶著重要的財務,很可能是她家裡的男人出了什麼問題。
如果不是重病,那就有可能是重傷什麼的。
老嫗身上帶著的財務,說不定就是用來救人治病的。
這兩個捕快不僅僅抓到了賊,說不定也挽救了一個家庭。
只是有一點,讓朱元璋有些不太理解。
這兩個人雖然自稱是捕快,但是他們並沒有穿著捕快的衣服。
「這位老弟,他們兩個真的是衙門的捕快麼?為什麼感覺,跟以前我見過的捕快不太一樣啊。」
旁邊的人聞言,頓時就用一口燕京特有的方言回答老朱:「老哥,外地來的吧?」
說著,此人還好奇的上下打量了朱元璋好幾眼。
朱元璋笑著點點頭,很痛快的承認道:「咱的確是剛到燕京不就。」
「那就對了,別說您這些外地來的。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燕京本地人,以前都沒見過這些東西。」
「這些人雖然沒穿捕快的衣服,不過他們這些人的確是捕快。」
「英王殿下說了,他們這些人叫做便衣捕快。」
朱元璋很是無語。
朱瀚這小子,這是徹徹底底的把燕京弄成了另外一個模樣啊。
從來到燕京開始到現在,見到的隸屬於衙門的人,就沒有一個是老朱認識的。
「這便衣捕快跟普通的捕快,有什麼區別呢?」朱元璋好奇的追問起來。
「您還不知道吧?」那燕京口音的漢子,突然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
這番變故,把老朱都給整的有些緊張起來,下意識的同樣壓低聲音問:「知道什麼?」
「咱們燕京城,馬上就要變成咱們大明的京城了。」
……
朱元璋突然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有一種想要給眼前這個傢伙一個大逼斗的衝動。
看這傢伙神神秘秘的,老朱還以為他要說什麼犯忌諱的事呢。
結果就這?
燕京城已經被選為大明未來的國都。
這件事,除了那些交通特別閉塞的地方,有可能有人不知道。
現在整個天下,還不知道的人應該沒有幾個吧?
如果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這樣的人那還是大名的百姓么?
最終,老朱還是壓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他算看出來了,燕京這個地方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特麼是特別能說的傢伙。
不論是進城之前碰到的兩個車伕,還是進城之後那個買湯餅的老闆,以及眼前這個傢伙。
老朱算是徹底明白了,如果自己真想打聽點什麼事,絕對不能找這些燕京本地人打聽。
不是說他們不好,而是這幫傢伙實在太能侃了。
「這個,咱還是聽說過的。」老朱臉上帶著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笑容,隱晦的表現出想要終止對話的意思。
可惜,眼前的燕京人,似乎根本就沒明白他的意思。
反而越發熱情起來:「你既然知道,那就好說多了。」
「自從英王殿下來了咱們燕京,主持國都的建設之後,來咱們燕京幹活的人,那是一天比一天多。」
「一樣米養百樣人,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人一多啊,那些不想著走正路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這也導致,咱們燕京有一段時間,變得特別的亂。」
「說起這事,我們我們這些人也是挺糾結的。以前人少的時候吧,咱們日子過的雖然清閒,可也沒有什麼賺銀子的機會。」
「現在固然有了大把大把賺銀子的機會,可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多了。」
「其實,英王殿下剛來燕京的時候,也狠狠處理過很多人的。」
「為了懲罰那些,拖欠咱們普通老百姓工錢的奸商,英王殿下甚至不惜直接跟六部那些大官幹起來了……」
朱元璋見這傢伙越說越離譜,趕緊假裝咳嗽幾聲,打斷了這傢伙後面的話。
好傢夥,如果繼續放任這個傢伙說下去,朱元璋覺得他都能說幾個時辰不帶重樣的。
如果說的是別的東西,朱元璋也許還能耐著性子聽一聽。
可他說的這些事,老朱知道的比他清楚多了。
而且也知道,這些事情,可沒有他們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實際上還牽扯到朝廷之上更多的利益之爭。
不過這些事,老朱自然是不會跟一個平頭老百姓說的。
他現在關心的,是這個所謂的便衣捕快,究竟是什麼東西。
「老弟,朝廷上的事咱們普通百姓慎言,還是說說這個便衣捕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