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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康王冒功

  第233章 康王冒功

  俄頃,識海一連刷出數十彈窗,人望值漲了數十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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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沒撿屍掉落拾取,金手指BUG了吧?

  楊長一把扯掉毛巾,他大口喘著氣凝眉思考,臉上濕漉漉不知是汗水,還是毛巾沾了洗腳水。

  觸點眉心,進入識海。

  他置身黃銅碑前,身體不時有黃光飛入。

  只見碑面煉化的人望值,就像河面漲水不斷抬升,不一會就衝到頂部盈滿。

  楊長隨即伸手觸摸,任黃銅面存儲的金光灌入身體,背後青銅面藍光也同時灌注,兩道力量很快在體內融合。

  經過一陣頭暈目眩,他能感覺丹田再次擴展,原來的小池塘變成了小湖泊,但是裡面的『湖水』此刻很淺。

  來不及察看屬性面板,他身體內的人望黃光還在湧出,就像黃河泛濫一樣連綿不絕,沒多久就爬升至半高。

  而他轉身來到青銅面,只見殺氣值煉化的藍光,只有碑底約百分之五高度,且這玩意兒並沒增長。

  指定是出BUG了,人望值這麼難弄,怎會平白給這麼多?

  等到人望值停止增長,停在約百分之六十高度,楊長這才以意志轉移,調出屬性面板仔細察看。

  果然,產房傳喜訊,他升了。

  鍊氣四層。

  要說鍊氣四層有什麼不同,除了那個小湖泊大小的丹田,即五感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周圍約六十丈,人獸蟲鳥的微弱氣息,都能清楚感受到。

  如果斡離不有這本領,絕不可能被自己刺殺。

  收回心神,回歸現實。

  楊長情不自禁瞟了一眼裡屋,仇瓊英已經提前洗淨等在榻上,心說這姑娘不是喜歡偷聽麼?

  哥們現在煉器四層,五感強化得如此厲害,說不定能察覺你喘粗氣。

  嘖嘖,這項提升真不錯,既能運用於戰鬥,也能用於閨房之樂。

  這廝來了興致,正打算上榻摟美入眠,識海彈窗再次出現。

  【獲得1點人望值。】

  我去,還來?

  BUG持續到啥時候?要直接刷滿鍊氣境?

  沒了?

  【獲得2點人望值。】

  獲得人望的彈窗提示,只是時不時冒出來一條,弄得楊長突然有點厭煩。

  你要來就來,能不能別彈了?

  這廝默念吐槽完這句,果然彈窗再也沒出現。

  多了歡喜,等得心慌,漸次來心煩,不來更心慌。

  「官人,還沒洗好嗎?」

  「哦就來」

  楊長回應完美人呼喚,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心說你特麼真不是好,這下把BUG說沒了吧?

  十月末,秋去冬來,天氣轉涼。

  蛇蟲蟄伏,鼠蟻尚存。

  夜裡,楊某人一邊推車,一邊感知周遭萬物。

  六十丈之內,楊長只要用心去感受,他能察覺到一切動靜,也包括同樣推車的小動物。

  那一刻,至少在六十丈之內,他感覺自己就是神。

  同榻而眠,琴瑟和鳴。

  次日清晨,仇瓊英頭枕楊長手臂,身體像八爪魚纏在男人身上。

  楊長原本還沒睡醒,卻突然一下睜開雙眼。

  前後院交界的月亮門下,燕青似乎正在焦急等在哪裡,應該是有重要情報要稟。

  好傢夥,鍊氣四層可以啊,還帶『鬧鐘』功能?

  楊長輕輕扒開身邊人,隨後自己穿好衣服去門去。

  當他出現在月亮門前,燕青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驚呼:「哥哥,你為何在此?」

  「嗯?」楊長一愣,「這該問你吧?」

  「不是,小弟想說的是哥哥怎麼不多睡會?」

  「剛剛正好醒了。」

  楊長豁然一笑,內心卻吐槽『鬧鐘』誤事,自己摟著軟玉不香?怎麼可能起這麼早?

  他違心客套回應後,馬上又追問:「小乙哥這麼早來尋我,莫非有什麼要事不成?」

  「嘿嘿,小弟也剛剛到。」

  燕青淺淺一笑,抱拳即開門見山,答曰:「金狗在潞州作惡,上黨百姓對其恨之入骨,小弟昨日派人巡邏安民,順帶將哥哥天尊降世,殺金狗、保黎民做了宣傳;

  我與渾家編出童謠,唱起來朗朗上口,效果應該出奇的好,今天一早有百十個百姓代表,他們都是來向哥哥請願,想讓你接掌潞州軍政,正所謂民意不可違,哥哥當撥冗見一見。」

  「嗯?原來.」

  楊長還猜金手指為何BUG?莫非是你小子替我造勢的緣故?

  人望竟然可以不用撿屍獲取?

  如果是這樣的話,獲取難度大大降低,等會我要再看看。

  「我用完早飯就去,小乙哥先代我招呼他們,可不要怠慢了。」

  「好好.」

  看到燕青歡喜離去,楊長立刻觸點眉心。

  入識海,再一次出現在碑前。

  這廝一時間驚得合不攏嘴,因為那黃銅面的金色之氣,此時正處於盈滿的狀態。

  好傢夥,自己只是睡了一覺,人望值竟然還蹭蹭漲。

  這不是BUG,是燕青誤打誤撞,撞對了。

  老子發了。

  既然睡覺能漲修為,自己的鍊氣五層、六層,甚至破境歷劫築基,豈不輕而易舉獲得?

  他伸手觸點碑身,吸納碑中金色之氣。

  人望煉就的平和之氣,順著手臂匯入如湖泊般的丹田,卻在最後階段如銅碑虹吸,將一部分氣收了回去。

  黃銅碑面,依舊盈滿。

  幹什麼?耍賴啊?

  不對,莫非殺氣值不夠?

  楊長來到青銅碑面察看,發現殺氣值練就的藍色氣,此時還只有百分之五高度。

  陰陽既濟,調和龍虎。

  果然,自己這境界要提升,光憑一樣是不夠的。

  看來撿拾道路漫長,偏科學生不讓通關。

  繼續殺吧,金狗管夠。

  楊長進駐上黨次日,林沖遣人從涉縣來報,他將金軍追至涉縣時,與撻懶的軍隊戰了一場,最終以兩場小勝,將金軍趕出了滏口陘。

  林沖匯報戰況同時,還請示後續如何安排。

  楊長原計劃由孫安坐鎮潞州,但沒想到金軍退得如此迅速,孫安此刻應該還在防粘罕。

  臨陣換將,乃是大忌。

  楊長想到林沖其實也不錯,原本也負責威勝南部防務,遂以其為潞州兵馬總管,調來聞煥章作為潞州新知府,又以燕青作為上黨城主將,將火炮軍駐地遷至上黨,令凌振掌采煉火藥原料硫磺。

  至於威勝軍的政務,楊儉已經跟著看了幾年,政治能力不足也要頂上,為了幫他分攤壓力,楊長讓金大堅作其副手。

  沒辦法,拿下潞州之後,缺人的問題,再次暴露。

  連金大堅都用了,要是再沒有信得過心腹兄弟,大膽重用安道全與皇甫端,也不是不可能。

  樂和已接來不少家眷,楊長這會認真打起盧俊義部將的心思,準備等金人完全撤回河北,再派人去一趟永寧軍。

  東路軍十月中下旬退走,西路軍由於得到消息稍晚,耶律余睹直到十一月初,才完成『表演』撤回盤陀鎮。

  至此,威勝結束兩面受敵危機,楊長非但沒有任何損失,反而把潞州收入囊中。

  趙福金見大事已定,遂親筆寫下舉薦信,遣雷震呈趕往汴梁。

  雷震領了任務,快馬加鞭於十一月初十抵汴梁,比康王趙構的捷報晚了兩天。

  而兩天前,即十一月初八。

  當天上午,欽宗在大內延和殿,為是否交割河東與河北,舉行了一場特別的殿試,參試者一百餘人,皆為大宋朝文武高官。

  這次特別的殿試,有特定的背景。

  金人二次南下之前,欽宗層遣王云為使至燕京,商議以稅賦抵三鎮,依舊想用錢買城池。

  斡離不斷然拒絕,他不但要求割讓三鎮,更是要河東與河北,與北宋以黃河劃界。

  這苛刻條件,與金軍第一次的伐宋時,最高要求一模一樣。

  而王雲回汴梁的途中,真定府正在被金人攻打,斡離不甚至邀請他觀戰,威脅意味十分濃烈。

  欽宗聞言手足無措,欲再派出求和使團,想用割讓三鎮止戈,在群臣畏首畏尾之際,又是康王趙構站了出來。

  但趙構北上沒多久,朝廷就連續收到壞消息。

  种師道病逝汴梁,太原府陷落金軍之手,斡離不攻克占領潞州,劉韐逃回東京

  樁樁件件,都預示著河東、河北不保,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欽宗心中已想放棄,但不想獨自落下罵名,於是用集中考試的辦法,讓朝臣一起群策群力。

  作答結束,統計意見。

  以唐恪、耿南仲、范宗尹為首等七十人,都認為朝廷已失了真定、太原,之前阻擋粘罕的威勝軍,現在面臨南北夾擊,須臾之間就會淪陷。

  如果不同意金人要求,東西兩路金軍就會南下汴梁,形勢不允許朝廷不同意。

  而以梅執禮、孫傅、呂好問、洪芻、秦檜等三十六人反對,他們的理由是祖宗之地不可丟。

  眼看結局已經明了,趙桓正準備拍板定案,但宰相唐恪卻畫蛇添足,建議欽宗以御駕親征的名義,偷偷逃到洛陽或者陝西避難,留下太子趙諶守城。

  這劇本,與去年徽宗出逃,禪位一模一樣。

  太子趙諶年僅十歲,讓他守城等於還政徽宗,這是欽宗心中的逆鱗,遂壓下此事沒及時表態,並且對唐恪生了疑心,又有再換宰相的想法。

  初八下午,求和副使高世則突然回京,他帶回一則難得的好消息。

  趙構聯合相州知州汪伯彥、磁州知州宗澤,這段時間在兩州募集了數萬兵勇,通過襲擾斡離不的補給線,迫使東路金軍撤出潞州,並在磁州武安伏擊取得小勝,東路金軍此時已撤回真定。

  與此同時,高世則帶來兩州官民薦書,書上大誇康王有統兵御將之能,希望趙構能出任宋軍元帥,之後統御諸軍抵禦金人。

  大宋親王歷來不掌兵,前一個擁有兵權的親王,正是徽宗偏愛的鄆王趙楷,他在欽宗上位不到一個月,就被明升暗降奪了軍權。

  茲事體大,要授康王如此實權,不由得欽宗不斟酌。

  趙桓想到國家危亡,與其被求和大臣裹挾割地,不如讓康王去試一試。

  而趙構由於母卑,在徽宗諸子中存在感很低,此時朝中也沒積蓄力量,欽宗經過兩天甚至思考,認為自己能控制住局面。

  初十午後,趙桓在福寧殿用膳期間,召見反對割地的心腹孫傅,問計可否委康王以軍權。

  欽宗上位不到一年,朝中重要官員起落頻繁,孫傅接替李綱任兵部尚書不久,很快又因北方戰事不利,改任同知樞密院、兼太子少傅,深得皇帝信任且無話不說。

  孫傅經過短暫思量,覺得大宋對外屢戰屢敗,而康王能打出難得的勝跡,建議欽宗可放手一試,如不行還可再換。

  主僕二人商議停當,正準備明日召群臣宣布,欽宗的另一名心腹,殿帥府太尉王宗濋,突然持趙福金書信來見。

  雷震此前回京復職,曾在王宗濋麾下當差,也正因有這一層關係在,趙福金才想到派他送信,倘若由正常渠道提交書信,最後都未必能到欽宗手中。

  見王宗濋不請自來,欽宗與孫傅中止對話,並滿懷好奇詢問:「舅父,有事?」

  「嗯,好事,大好事。」

  王宗濋揚起信封,欣然對曰:「威勝軍也有捷報,此乃茂德帝姬寫給陛下的信,您看後便知。」

  「哦?快呈上來!」

  欽宗手指王宗濋看向孫傅。

  孫傅立刻會意轉身,小跑上前接信再轉呈。

  「好。」

  趙福金寫得言簡意賅,趙桓看後忍不住拍案叫好,「粘罕也對退兵了,河東也已成功保住,這楊長真一員虎將!」

  「康王打退東路軍,楊長打退西路軍?局勢變得好起來了?」

  「你自己看看,此乃茂德親筆所書,她不會騙朕。」

  「臣遵旨。」

  孫傅雙手接下書信,一目三行快速看完,讀出趙福金內容有問題,隨即蹙眉小聲提醒:「陛下,高世則言康王擊退了翰離不,帝姬卻在信中說是楊長所為,東路金軍退出潞州,究竟是誰的功勞?」

  「若非少傅提醒,朕險些沒想起來,這不就是一女嫁二夫,有一方在冒功?」

  趙桓捻著鬍鬚喃喃自己,隨即向王宗濋招手問道:「舅父,伱看過茂德書信否?」

  「帝姬給陛下的信,臣不敢僭越偷看」

  「來來來,舅父作為武官,見解必定中肯。」

  「是。」

  王宗濋接下書信當眾讀出,言罷即悠悠說道:「按照臣的推測,威勝的駐軍不多,應沒能力同時對付兩路金軍,或許他以為收服接管潞州,就算把翰離不逼走?不過能殺大將婁室,這也是天大的功勞。」

  「這麼說」趙桓頷首對曰:「翰離不是康王逼退?」

  「臣只是推測,不敢肯定.」

  「無妨。」

  趙桓大手一揮打斷王宗濋,面露喜色喃喃說道:「社稷存亡之際,看來還是自己人靠得住,朕決定好好封賞他們,金國有粘罕與翰離不,朕現在也有康王與楊長,祖宗之地不會丟了,明日在朝堂之上,你們要幫朕說話!」

  「是。」

  「臣遵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