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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秦淮如的到來,何雨水的懟人

  夜幕緩緩籠罩整座紅星四合院。

  院裡的喧囂漸漸褪去,只剩下零星的鄰里閒談聲隨風飄散。

  前院的空地上,三大爺閻埠貴正板著一張精明的瘦臉。

  他依舊在慢條斯理地處理著院裡住戶的瑣碎矛盾與雞毛瑣事。

  向來愛算計、愛較真的他,分毫利益都不願吃虧。

  凡事都要掰扯得清清楚楚,非要爭個對錯輸贏、划算與否。

  他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鄰里扯皮、算計蠅頭小利之上。

  全然沒有察覺到,後院何家的氣氛,已然徹底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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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撕破臉皮、顛覆過往格局的對峙,正在悄然上演。

  何家屋內,燈火溫暖透亮,照亮了樸素乾淨的方寸小屋。

  方方正正的木桌上,擺著兩道簡簡單單的家常素菜。

  一盤軟糯入味的紅燒土豆,色澤油亮,熱氣裊裊。

  一盤清爽解膩的白菜燉粉絲,葷素清淡,香氣樸實。

  沒有大魚大肉,卻是兄妹二人安穩踏實的一頓家常晚飯。

  何雨柱端坐在木桌一側,身姿端正,神色平靜淡然。

  褪去了往日的憨厚愚鈍、戀愛腦與無底線心軟。

  如今的他,眼神清亮通透,心思清醒沉穩,早已脫胎換骨。

  他安靜拿著碗筷,慢條斯理地吃著晚飯,心境平和安寧。

  何雨水坐在哥哥對面,眉眼舒展,難得享受著兄妹獨處的溫馨時光。

  自從放假歸家,看清四合院所有人的嘴臉後,她越發珍惜自家清淨。

  兄妹二人全程無話,屋內氛圍靜謐祥和,歲月安然。

  就在這份安穩的氛圍縈繞全屋之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道溫柔熟稔的呼喊聲。

  聲音刻意放得輕柔溫婉,帶著一貫的親暱熟絡,精準傳入屋內。

  「雨水,柱子,你們兄妹倆在家吃飯呢?」

  話音未落,何家的木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瘦弱單薄的身影彎腰邁步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隔壁中院,整日算計、擅長賣慘拿捏人心的秦淮茹。

  她的雙手小心翼翼托著一隻粗瓷小圓盤。

  盤子正中央,寥寥放著一小撮花生米,數量稀少,看著格外寒酸。

  秦淮茹臉上掛著常年不變的、柔弱溫順的淺笑。

  看似帶著善意登門送吃食,實則心裡藏滿了精於算計的小心思。

  她習慣性想靠著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東西,繼續拿捏何雨柱的善良。

  妄想繼續像從前一樣,不費分毫代價,榨取何雨柱的資源與幫扶。

  可這一次,她註定要徹底落空。

  何雨水抬眼瞥見進門的秦淮茹,眼底瞬間掠過濃濃的厭煩與戒備。

  不等秦淮茹繼續開口客套,她鼻腔里直接擠出一聲冰冷的冷哼。

  「哼!」

  這一聲冷哼,滿含不屑、排斥與不滿,毫不掩飾。

  緊接著,何雨水放下手中碗筷,眼神銳利,語氣冰冷又生硬。

  沒有半分往日的親暱,不留絲毫情面,直接開口質問。

  「大晚上天色都黑透了,你一個獨居寡婦,貿然跑到我們男生家裡來做什麼?」

  自從歸家之後,何雨水認真聽完了哥哥訴說的過往種種。

  再結合自己從小到大親眼目睹的一切,她徹底幡然醒悟。

  她一遍遍回想過往多年的相處細節,越想越心寒,越想越憤怒。

  從前的自己天真單純、心思善良,把秦淮茹當成親姐姐一般敬重親近。

  掏心掏肺地對待對方,真心實意地信任、維護、體貼秦淮茹。

  可到頭來她才看清,這一切的真心相待,全都白白餵了狼。

  她以前年紀小、心思淺、看人不准,從未看透秦淮茹偽善的皮囊。

  如今長大懂事、歷經世事,終於看清了對方深藏多年的深沉心機。

  看似柔弱可憐、待人溫和的秦淮茹,實則自私至極、貪婪無比。

  常年利用自身寡婦的弱勢身份,博取全院人的同情。

  更是死死拿捏住自家哥哥心軟善良、不懂拒絕的性格短板。

  長年累月、無休止、無底線地壓榨、吸血、算計何雨柱。

  榨取他的工資、糧食、肉票、物資,甚至耗盡他的精力與人情。

  想到這些年哥哥白白付出的所有心血與好處,何雨水心中怒火難平。

  因此,此刻面對登門的秦淮茹,她沒有半分好臉色。

  語氣冰冷、態度疏離,渾身都散發著拒絕與不喜的氣場。

  秦淮茹被何雨水這突如其來、毫不客氣的質問當場問懵了。

  她整個人微微一怔,身形頓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發白,心底滿是錯愕與疑惑。

  她站在原地,暗自反覆琢磨、細細回想,滿心都是不解。

  她心裡不斷反問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何雨水?

  最近這段時間,何雨水一直在外求學,極少回四合院。

  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碰面機會,更沒有產生過半句口角、半點矛盾。

  自己從未主動招惹過何雨水,也沒有說過她半句壞話。

  可為何這次何雨水放假歸來,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她能清晰從何雨水清澈的眼眸中,看到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那是發自內心的厭煩、排斥,是徹徹底底的不待見。

  這份冰冷的態度,和從前判若兩人,讓秦淮茹渾身不適。

  往日裡,何雨水見了她,永遠是甜甜的一口一個淮茹姐。

  親熱又乖巧,事事向著她,處處維護她,親近得不行。

  可如今,只剩冰冷質問與滿臉嫌棄,連半句情面都不留。

  秦淮茹心中暗自自我寬慰,猜測大機率是何雨水在外受了委屈。

  或是心情不佳、心裡憋著火氣,所以才隨意遷怒於人。

  再者,她心底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正如何雨水所言,自己一個獨居寡婦,深夜串門男生家中。

  於情於理都不合規矩,難免惹人閒話,讓人心生猜忌。

  短暫慌亂過後,秦淮茹強行壓下心底的尷尬與錯愕。

  連忙擠出一副更加溫柔和善的笑容,慌忙開口解釋圓場。

  語氣放得極低、極軟,帶著濃濃的討好意味。

  「我、我就是剛才路過門口,看到屋裡亮著燈,知道柱子回來了。」

  「想著柱子每天上班辛苦勞累,特意拿點小東西過來給柱子解解饞。」

  「一點花生米,不值錢,就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讓柱子當下酒菜吃。」

  一邊急促地解釋著,秦淮茹一邊快步走到餐桌旁。

  輕輕將手中那盤花生米,擺放在飯桌的邊角位置。

  小小的一盤乾癟花生米,數量寥寥無幾,品相極差。

  和桌上熱氣騰騰、新鮮出鍋的紅燒土豆、白菜燉粉絲,形成了極致鮮明的反差。

  一邊是兄妹二人精心烹製、新鮮可口的熱乎家常菜。

  一邊是存放多日、毫無口感、看著就難以下咽的陳舊花生米。

  優劣之分,一眼便能看清,差距一目了然。

  何雨水盯著盤中黯淡乾癟的花生米,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

  心底的厭惡之感更加強烈,她隨手拿起手邊的竹筷。

  伸筷在花生盤中反覆輕輕戳動、撥弄了好幾下。

  盤中的花生外殼發軟發皺,沒有半點新花生的酥脆質感。

  色澤暗沉無光,摸起來乾澀綿軟,一看就是放置多日的舊貨。

  絕對不是新鮮炒制,根本達不到入口食用的標準。

  何雨水當即滿臉不滿,直言不諱地開口斥責。

  「這花生米你到底放了多少天?都放壞了吧,還能吃嗎?」

  「你明知道東西放久不新鮮了,怎麼還好意思拿來給我哥吃?」

  面對何雨水句句直擊要害的質問,秦淮茹臉上瞬間寫滿僵硬。

  心底一陣慌亂心虛,卻依舊不死心,連忙開口辯解遮掩。

  「沒壞沒壞,真的還能吃!雨水你就放心吧!」

  「我們家裡的條件你也清楚,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缺吃少穿。」

  「能攢下一盤花生米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捨得浪費。」

  「真的還很清脆,一點都沒變質,完全可以入口的。」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打消兄妹二人的疑慮。

  也為了挽回自己尷尬至極的局面,秦淮茹硬著頭皮抬手。

  從盤中捏起一顆最乾癟的花生米,塞進嘴裡強行咀嚼起來。

  陳舊的花生又干又柴,口感發苦,毫無香味,難以下咽。

  咀嚼之時,她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不適與難受。

  臉上刻意維持的溫柔笑容,牽強又僵硬,格外彆扭虛假。

  她強忍著口中糟糕的口感,艱難咀嚼幾下,硬生生吞咽下肚。

  全程硬裝淡定,假裝一切正常,生怕被兄妹二人看穿破綻。

  一直沉默靜坐、冷眼旁觀全程的何雨柱,此刻終於開口。

  他眼神平靜淡漠,沒有憤怒,沒有爭吵,只剩徹底的疏離與清醒。

  手中筷子輕輕撥動了一下盤中的陳舊花生,語氣平淡無波。

  「不用硬撐著演了。」

  「這盤花生米,是我前幾天特意送到你們家的。」

  「除了我給你的東西,你捨不得花錢買,也不會主動買。」

  「也就放了好幾天沒人吃,你才想著轉手拿來送我做人情。」

  簡簡單單幾句話,語調平穩,卻字字誅心,徹底撕開偽裝。

  秦淮茹整個人身軀猛地一僵,渾身瞬間定格在原地。

  臉上所有的笑意、溫柔、淡定,盡數徹底消失殆盡。

  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滿是震驚、錯愕與難以置信。

  她心裡慌亂至極,百思不得其解,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變化。

  過往數年,她一直都是這般操作。

  將何雨柱送來的吃食、物資,放舊放涼之後再轉手送回。

  打著人情的幌子,空手套白狼,繼續維繫拿捏何雨柱的關係。

  從前的何雨柱,憨厚心軟、戀愛腦上頭,從來不計較這些小事。

  哪怕東西陳舊不新鮮,他也樂呵呵收下,從不挑剔,從不拆穿。

  甚至還會傻傻覺得秦淮茹心裡記著自己,滿心歡喜。

  可今天,何雨柱不僅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小算計。

  還當眾冷漠拆穿,眼神里滿是嫌棄、疏離與不屑。

  再也沒有了往日半分的縱容、偏愛與心軟。

  秦淮茹腦中飛速思索,快速排查所有可能性。

  自己從未得罪過何雨水,更沒有當面說過兄妹二人半句壞話。

  唯一的變數,只能是歸家的何雨水在背後挑撥離間、搬弄是非。

  一定是何雨水不停在何雨柱耳邊灌輸負面言論。

  才讓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百般包容的傻柱,徹底變了心性。

  想通這一點,秦淮茹心底憋著濃濃的委屈與不滿。

  可她絲毫不敢表露半分,不敢和何家兄妹撕破臉皮。

  賈家一大家子的生計,如今還隱隱靠著何雨柱的幫扶。

  一旦徹底鬧僵,自家往後在院裡寸步難行,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短暫的憋屈過後,秦淮茹心中瞬間燃起一絲底氣。

  她手裡還握著一張絕對的王牌,足以逆轉當下的尷尬局面。

  那就是自己即將進城的親表妹——秦京茹。

  在她的認知里,何雨柱曾經對秦京茹一見鍾情、心心念念。

  只要秦京茹進城,兩人順利相處、定下婚約。

  那她就是何雨柱的媒人和恩人,何家永遠欠她人情。

  到時候,她依舊可以穩穩拿捏何雨柱,繼續享受無盡好處。

  賈家也能永久抱住何雨柱這棵大樹,不愁往後的日子。

  想到這裡,秦淮茹強行壓下心底所有的憋屈與慌亂。

  重新堆起一臉熱情溫柔的笑容,對著何雨柱主動開口示好。

  語氣篤定自信,帶著十足的把握,自以為勝券在握。

  「柱子,你也別多想,姐就是單純心疼你上班辛苦。」

  「對了,我跟你說個正事,我表妹秦京茹過段時間就進城來投奔我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記著她嗎?這事我一直記在心裡。」

  「你放心,有我從中撮合牽線,我保證你們兩個人的婚事百分百能成!」

  她篤定地認為,聽到這個訊息的何雨柱,必然會重拾往日的熱情。

  會像從前一樣,對自己感恩戴德,再次任由自己拿捏掌控。

  可下一秒,何雨柱的回應,直接將她所有的美夢徹底擊碎。

  何雨柱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淡漠,語氣乾脆又決絕。

  沒有絲毫猶豫,不留半點餘地,直接拒絕。

  「不用了,不必麻煩了。」

  短短六個字,冰冷疏離,徹底斬斷了過往所有的牽扯。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整個人愣在原地,滿臉茫然錯愕。

  不等她反應過來,何雨柱繼續開口,語氣帶著淡淡的鄙夷。

  字字清晰,坦蕩直白,徹底撕開所有人的偏見與算計。

  「我現在已經處物件了。」

  「就是咱們院裡三大爺閻埠貴,專門給我介紹的冉秋葉老師。」

  「人家冉老師是正經書香門第出身,知書達理、溫柔端莊、品性端正。」

  「有學識、有氣質、有涵養、有風度,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人民教師。」

  「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品行有品行。」

  「你家表妹秦京茹,我沒有看不起農村人的意思。」

  「但論眼界、心性、人品、格局、教養,她根本沒法和冉老師相提並論。」

  說話之間,何雨柱眼底的鄙夷之色愈發明顯。

  這份輕視,不止是針對勢利淺薄的秦京茹。

  更是針對眼前滿心算計、妄圖捆綁自己一生的秦淮茹。

  他早已徹底看清秦京茹的醜陋本性。

  當初秦京茹初入城市,見識了城市生活的繁華。

  又見許大茂手頭寬裕、出手闊綽、家底豐厚。

  立馬見錢眼開、趨炎附勢,轉頭就拋棄自己,主動倒貼許大茂。

  毫無底線、極度勢利,一心只想攀附有錢人、過好日子。

  被油滑好色的許大茂哄騙,白白吃虧、受盡糊弄。

  被占盡便宜、徹底玩膩拋棄之後,走投無路。

  又厚著臉皮想回頭找自己接盤,繼續貪圖安穩依靠。

  這般薄情寡義、勢利虛榮、毫無風骨的女人,他打心底鄙夷。

  若是從前糊塗的自己真的娶了秦京茹,這輩子只會被拖累拿捏。

  往後永無寧日,被秦淮茹母女繫結一生,徹底淪為賈家的提款機。

  如今徹底清醒,他斷然不會跳進這個早已布好的陷阱。

  聽完何雨柱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秦淮茹的臉色接連劇變。

  從最初的錯愕茫然,變成震驚慌張,最後徹底陰沉難看。

  冉秋葉?

  這個名字傳入耳中,讓她莫名覺得無比熟悉。

  她站在原地,腦中飛速回憶、快速檢索記憶。

  短短數秒之後,一道清晰的記憶浮現腦海。

  秦淮茹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心底徹底慌了。

  她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這位學識淵博、氣質出眾、溫柔端莊的冉秋葉老師。

  根本不是什麼陌生外人!

  正是她兒子賈棒梗,現如今在學校的直屬授課班主任!

  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拿捏繫結的傻柱。

  如今竟然和自己兒子的班主任談起了戀愛!

  這一刻,秦淮茹心中所有的算計、底牌、後手,盡數崩塌。

  所有自以為是的依仗和把握,全部化為泡影。

  她呆呆佇立在原地,渾身冰涼,心底湧起無盡的恐慌與無力。

  她清晰地意識到,那個可以任由自己肆意拿捏、無限吸血的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