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3章 送冉秋葉回家,賈張氏的憤怒

  傍晚的集市之上,人流漸漸稀疏下來。

  街邊一個個小攤陸續開始收攤,木板攤子哐哐噹噹疊放在一起。

  暮色一層一層壓下來,昏黃的煤油馬燈,零零星星在街道兩旁點亮。

  何雨柱沿著集市的街巷,來來回回逛了整整一大圈。

  他一雙眼睛仔細掃過每一處攤位。

  雞鴨魚肉各類貨品看了不少,心裡一直惦記著想買幾隻肥鴨。

  打算日後有空,好好做一頓香噴噴的鴨子打打牙祭。

  可從頭到尾兜兜轉轉好幾遍,卻始終沒有見到鴨子的蹤影。

  攤位上只剩一些普通的蘿蔔、白菜,少量雞蛋,完全不見鴨子的影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何雨柱停下腳步,望著已經大半收攤的集市,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遺憾。

  看這樣子,今天想要買到鴨子,是徹底沒有指望了。

  他只能夠暫時打消買鴨子的念頭。

  何雨柱輕輕嘆了一口氣。

  心裡暗暗感慨眼下的時代條件。

  這個年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黑市可以去碰碰運氣。

  全社會人人思想覺悟都很高,人人恪守規矩。

  但凡有一點投機倒把的苗頭,立刻就會被周圍的群眾檢舉揭發。

  自己心裡打的那點小算盤,完完全全落了空。

  想要額外弄到稀缺的肉食,遠沒有想像當中那麼簡單。

  何雨柱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等候自己的冉秋葉。

  晚風輕輕拂動冉秋葉兩條烏黑的麻花辮,衣角隨風微微晃動。

  何雨柱臉上浮起溫和的笑意,語氣柔和開口。

  「走吧,冉老師,天色已經不早,我送你回去。」

  「嗯。」

  冉秋葉輕輕低下頭,從鼻子裡面應了一聲。

  一抹淡淡的紅暈,悄悄爬上她的臉頰。

  只是此刻夜幕沉沉,四周光線昏暗。

  這一層少女的嬌羞緋紅,完完全全被濃重的夜色遮掩住,不會被何雨柱輕易察覺。

  在這個年代的世俗眼光裡面。

  天黑之後,一個年輕男子專門護送單身女同志回家。

  本身就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曖昧意味。

  代表著男生心裡,對這個姑娘存有好感。

  兩個人並肩行走在郊外僻靜的鄉間小路上。

  何雨柱伸手,幫冉秋葉推著那輛老式二八大槓腳踏車。

  車輪碾過坑坑窪窪的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

  一路上,兩個人天南地北閒談聊天。

  從書本上的故事,聊到廠里車間日常,再聊學校裡面孩子們的趣事。

  你一言,我一語,話題源源不斷,絲毫沒有冷場。

  彼此都覺得,和對方交談格外舒心投緣。

  腳下的路程,彷佛也變短了許多。

  不知不覺之間,兩人便走到了冉秋葉家的院門口。

  一道低矮的土圍牆,圍著一處小小的農家院落,屋舍之內,已經透出星星點點煤油燈的光亮。

  冉秋葉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何雨柱。

  她的眉眼低垂,睫毛輕輕顫動,臉頰依舊泛著遮掩不住的羞紅。

  夜色之下,聲音輕柔細軟。

  「天色實在太晚了,我就不請你進屋坐了。」

  停頓片刻,冉秋葉抬起眼皮,偷偷望了何雨柱一眼,又飛快低下頭。

  「對了,你平時居住在什麼地方?」

  「今天跟你聊天,我覺得我們特別聊得來,很有共同話題。」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我們又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夠再見面。」

  何雨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面前姑娘的身上,從容不迫開口提議。

  「往後有空,我們可以約在城裡那家新華書店碰面。」

  「當然,我也想去你們學校的圖書館看書。」

  「只不過我沒有學校發放的圖書證,我猜想,學校內部的圖書館,辦證應該不會那麼好辦吧?」

  冉秋葉聽到這話,當即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揚起淺淺的笑容。

  「其實是可以辦理借閱證件的。」

  「只不過學校圖書館對外辦證,收取的工本費會稍微貴上一些。」

  「好在你本身識字,能夠讀懂各類書籍。」

  「學校圖書館裡面,藏書的數量,可比街上新華書店要豐富得多,種類也齊全。」

  何雨柱眼睛一亮,心中頗為心動,當即笑著回應。

  「那行,明天我就過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把借閱證辦理下來。」

  「如果能夠辦下來,往後就去學校圖書館看書。」

  「嗯。」

  冉秋葉輕輕點了點頭,思索片刻,繼續往下說道。

  「明天雖然是休息日不用上課,但是我上午還有兩節課要處理。」

  「我們可以約在下午,再一起去圖書館。」

  「順便,你陪我去見一個人,怎麼樣?」

  何雨柱爽快地一拍巴掌,乾脆應下。

  「沒問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個人簡單互相道別。

  何雨柱轉身,沿著來時的小路,邁步離開。

  冉秋葉站在自家院門邊上,遠遠望著何雨柱漸行漸遠的背影,站在原地愣神好一陣子。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拐角,她才推門走進自家小院。

  一回到屋子裡面,冉秋葉快步走進自己的小房間。

  反手合上房門,整個人一頭埋進柔軟的棉被當中。

  胸腔裡面,一顆心砰砰砰砰跳個不停。

  少女的心事,在寂靜的夜裡悄悄蔓延開來。

  也不知道就這樣悶在被子裡面待了多久。

  樓下傳來家人高聲的呼喚,打破了房間裡面的安靜。

  「秋葉!下樓吃飯了!」

  冉秋葉連忙從被褥裡面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紛亂的情緒,揚聲清脆地答覆。

  「知道啦,我這就下來!」

  ……

  同一時間,夜幕籠罩的紅星四合院。

  大院裡家家戶戶窗戶陸續亮起煤油燈,一縷縷淡淡的炊煙,從各家煙囪緩緩升騰而起。

  賈家屋內。

  秦淮茹肩上挎著一隻粗布布袋,風塵僕僕地從外邊回到家中。

  布袋裡面,裝著沉甸甸的棒子米。

  進屋之後,她二話不說,立刻生火添柴,架起鐵鍋熬煮稀粥。

  鍋里咕嘟咕嘟地冒出熱氣。

  她從柜子裡面拿出五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

  賈張氏、棒梗,還有小當、槐花三個孩子,一人正好分得一個大白饅頭。

  賈張氏坐在炕邊,目光一眼就盯住了秦淮茹手裡那一袋棒子米,眼睛裡面瞬間泛起光亮,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喜色。

  她心裡暗自盤算。

  看這樣子,外面的麻煩總算是擺平了。

  在賈張氏的猜想當中,秦淮茹不光從何雨柱那裡拿到錢財物資,甚至連許大茂那邊,也多多少少撈到好處,順帶還帶回不少額外糧食。

  想到這裡,賈張氏迫不及待湊到灶台旁邊,動手幫忙添柴燒火,動作麻利無比。

  反觀一旁的秦淮茹。

  聽見賈張氏這番揣測,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長氣。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話都沒有多說。

  今天發生的種種委屈,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清楚楚。

  這一整天,何雨柱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有搭理過她半分。

  她特意跑到食堂去找何雨柱,對方刻意迴避,根本不肯出面幫棒梗解圍。

  這一袋棒子米,根本不是傻柱接濟送來的。

  是她硬著頭皮去找廠里那位對自己心存想法的副廠長求來的。

  天下沒有白拿的好處。

  拿到糧食的代價,便是容忍對方藉機動手動腳,占自己的便宜。

  至於許大茂那邊的糾紛,同樣也是如此。

  靠著自己周旋,才說服許大茂不再追究棒梗偷竊的事情,許諾不再報警,欠下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人情,這筆欠債也就一筆勾銷。

  秦淮茹心中滿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何雨柱過去,對自己向來是有求必應,掏心掏肺。

  可現如今,卻如同變了一個人,不再聽從自己的擺布,不願意再出手接濟賈家。

  這件事絕對不會是憑空發生的。

  背後一定有什麼自己還沒有摸透的緣由。

  她絞盡腦汁,反覆回想,始終想不通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柴火噼啪作響,鐵鍋裡面棒子米粥漸漸熬煮完成。

  賈張氏趕忙招呼棒梗、小當還有槐花三個孩子圍到飯桌跟前。

  一家人端起粗瓷大碗,喝粥啃饅頭。

  飯桌之上,昏黃煤油燈搖曳不定。

  賈張氏咬了一大口暄軟的饅頭,嚼了幾下,眉頭微微皺起,開口向秦淮茹發問。

  「今天晚飯怎麼就只有一鍋稀粥?一點下飯的菜都沒有?」

  「何雨柱難道沒有捎帶一些熟食菜過來嗎?」

  長久以來,賈家的晚飯,常常都有傻柱從食堂帶回來的葷菜素菜。

  吃慣了帶油水的飯菜,現如今桌上光有粥和饅頭,沒有半分菜餚,賈張氏心裡格外不習慣,嘴裡總覺得寡淡得難受。

  秦淮茹握著瓷碗,神色黯然,輕輕搖了搖頭。

  「他今天根本就沒有回四合院。」

  「而且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兩天,他一直刻意疏遠我,很少跟我搭話。」

  「今天我專程跑到食堂去找他,希望他能夠出面擺平棒梗惹出來的禍事,他也不肯出手相助。」

  「萬般無奈之下,我才只能去找許大茂私下協商,說好話賠人情,才勸動他答應不去派出所報警。」

  「另外廠里那位副廠長對我抱有想法,我去找了他,才拿到這一袋棒子麵。」

  「我們今天吃的糧食,跟何雨柱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什麼?!何雨柱居然不肯幫咱們?」

  賈張氏聽完秦淮茹的一番講述,整個人猛地一愣,眼睛瞪得老大,滿臉寫滿驚愕。

  她先前還滿心以為,今天的難關依舊是傻柱出力解決,心裡還暗暗琢磨,回頭遇上了,好歹要跟對方道一聲感謝。

  萬萬沒有想到,整件事,何雨柱全程袖手旁觀,分毫都沒有伸出援手。

  賈張氏拍了拍大腿,一臉憤憤不平地嘟囔。

  「虧我心裡還打算記他一份人情!還好我剛剛沒開口說感激的話!」

  「這個何雨柱,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實在太不講情面了!」

  片刻之後,賈張氏眼珠一轉,神色嚴肅,身子往前傾了傾,緊緊盯著秦淮茹,鄭重叮囑。

  「不過淮茹,有一件事你可千萬要記牢,現如今,你萬萬不能再隨便改嫁嫁人。」

  「你一旦改嫁成了別人家的媳婦,就再也沒有辦法從旁人手裡拿到各種接濟好處,做起事情來處處束手束腳,諸多不便。」

  「你現在的身份是寡婦,這個身份,才最方便咱們過日子,這點道理,你心裡一定要拎清楚。」

  秦淮茹垂著眼帘,輕輕點了點頭。

  「這些我心裡都明白,所以,我壓根就沒有再嫁人的打算。」

  話說到這裡,秦淮茹臉上浮現出幾分憂慮。

  她眉頭緊鎖,心裡沉甸甸的。

  「可是,如果往後何雨柱一直這樣,不再接濟咱們賈家,那我們一家人往後的日子該怎麼撐下去?」

  思索片刻,秦淮茹腦海當中冒出一個算計好的主意,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賈張氏,低聲說道。

  「所以,我心裏面盤算了一個法子。」

  「我打算把我的表妹秦京茹,從鄉下介紹過來。」

  「你好好想一想,倘若秦京茹能夠跟何雨柱湊成一對,結為夫妻。」

  「那秦京茹作為他的媳婦,到時候自然就會顧念我們這門親戚,出手幫襯咱們家。」

  「這樣一來,咱們家的難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哎呀!你不說,我心裏面也正打算跟你講這件事!」

  賈張氏聽完,眼睛瞬間一亮,連連點頭,臉上的皺紋都笑擠到了一塊兒。

  「你看何雨柱這兩天處處躲著你,擺明了就是身邊缺少女人,心裡空落落的。」

  「他每個月工資那麼高,手上攥著大把票證。」

  「只要秦京茹能夠嫁過去,靠著他那一份工資,養活咱們一大家子人都綽綽有餘。」

  「還能出錢出力,把棒梗拉扯長大成人。」

  「等到以後棒梗成家立業,咱們一家人的日子,就能夠越過越紅火,再也不用為吃喝發愁。」

  「嗯!」

  秦淮茹重重應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我早就已經托人捎話聯絡鄉下那邊了。」

  「用不了多長時間,秦京茹就會動身進城來到四合院。」

  「到那個時候,我再從旁邊搭把手,從中撮合周旋一番。」

  「我相信,想要把這件事辦成,十有八九沒有問題。」

  桌邊的煤油燈火苗忽明忽暗。

  婆媳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唱一和,已經在心中把算計盤算得清清楚楚。

  一心想要拿鄉下表妹,當做套牢何雨柱的工具。

  只是她們二人萬萬想不到。

  現如今的何雨柱,心思已經慢慢放到冉秋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