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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敲門磚

  江婷見他不語,聲音不由拔高了幾分。

  「當年酒吧的事,還有你在監獄待過的事,一個字都不准在杜嵐耳邊提!」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她面前吹什麼枕邊風嚼舌,根毀了我的婚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剛才這副身子,我已經當利息補償給你了,咱們當年那點破事一筆勾銷。」

  「以後你在你的會所當少爺,我做我的百億豪門闊太。」

  「大家橋歸橋路歸路,懂了嗎?」

  皮帶扣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陸沉系好腰帶,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看著眼前這個被金錢欲望徹底浸透,滿臉醜態的女人,他眼底只剩下一片漠然,嘴角挑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齊家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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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婷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抓緊了身上的薄毯。

  陸沉彎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冷冽如刀。

  「江婷,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你夢寐以求的踏板,在我眼裡連塊墊腳石都不如。」

  「至於暗箭傷人……你還不配讓我費這個心思。」

  江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沉扣好腕錶,最後冷冷的掃了她最後一眼。

  「管好你的齊越,別再像條瘋狗一樣來惹我。」

  說完,陸沉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穿過空曠奢華的客廳,來到玄關,防盜門被重重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

  另一邊,城中村那棟破爛的筒子樓下。

  夜風卷著垃圾袋貼地亂滾,狹窄逼仄的水泥巷道里黑燈瞎火。

  五個身材魁梧的光頭漢子蹲在牆根,手裡拎著纏滿黑膠布的棒球棍與鋼管。

  齊越斜靠在鏽跡斑斑的麵包車頭,腳邊已經扔了七八個空煙盒。

  打火機的火苗時不時亮起,照出他那張陰鷙扭曲的臉。

  白天在雲容麗人被親媽當眾指著鼻子痛罵,這口惡氣憋在他胸口幾乎要把他逼瘋了。

  「齊少,這都凌晨一點半了。」

  領頭的刀疤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道,「那小子是不是提前收到風聲直接連夜跑路了?」

  「放屁!」

  齊越抬腳狠狠踹在身旁的麵包車輪胎上,發出沉悶的悶響。

  「他一個身無分文的勞改犯,一身破家產全在樓上,能往哪兒跑。」

  「老子今天非要把他的雙手給廢了,讓他這輩子再也沒法碰推拿!」

  巷口冷不丁竄過一隻野貓,帶翻了旁邊的鐵皮垃圾桶,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幾個打手猛的抄起鋼管衝上去,定睛一看,除了半塊發餿的爛西瓜,連個人影都沒有。

  齊越眼角的青筋瘋狂,跳動嘴裡的菸蒂被他生生咬的變形。

  自己這麼個頂級富二代帶隊,在惡臭的城中村蹲了整整大半夜,結果陪著流浪貓餵了六個小時的蚊子!!!

  「草!」

  齊越把燃著的菸頭狠狠砸在地里,惡狠狠啐了一口濃痰。

  「收隊,明天找人去盯著雲容麗人的後門,只要那小雜種敢露頭,立刻把人給我綁上車!」

  五六個打手罵罵咧咧的鑽回麵包車,尾氣噴出一團刺鼻的黑煙,悻悻的消失在泥濘小巷深處。

  另一邊,剛走出江頂瀾灣小區的陸沉,兜里的手機輕輕震動了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正是裴曼。

  陸沉滑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一陣慵懶沙啞的笑聲,伴隨著輕柔低沉的薩克斯爵士樂。

  「小陸,下班之後人跑哪兒去了?」

  裴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微醺鼻音撩人。

  陸沉站在路燈下,拍了拍衣角沾上的脂粉香氣。

  「在外面辦點私事。」

  「少來,聽你這喘氣聲,怕是剛從哪個狐狸精的溫柔鄉里爬出來吧?」

  裴曼輕哼了一聲,語氣半是戲謔,半是霸道。

  「外灘十八號頂樓,爵士雪茄吧,十五分鐘內過來。」

  「我要是喝醉了沒人抬,明天我就跟嵐姐,說你手腳不老實。」

  嘟嘟嘟……

  電話乾脆利落的被掛斷,陸沉嘴角掠過一抹無奈。

  隨手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二十分鐘後,他推開了一扇厚重的黃銅雕花大門。

  外灘頂層的靜謐與奢華撲面而來。

  暗紅色的復古壁燈,悠揚婉轉的藍調樂聲在空氣中流淌,混合著極品古巴雪茄與陳年單一麥芽威士忌的幽香。

  最內側的半開放式弧形卡座里,裴曼正慵懶的陷在深紅色絲絨沙發中。

  她換下白天的正裝,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緞吊帶長裙,領口開的極低,露出大片白晃晃的細膩肌膚,還有深邃的溝壑。

  裙擺的高開叉直接扯到大腿根部,兩條修長筆直的玉腿,肆意交疊在矮几旁。

  腳尖勾著一隻銀色細高跟鞋,正晃動著。

  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雪茄,青白色的煙霧在她的紅唇間吞吐,風情萬種。

  陸沉邁步走到卡座前拉開對面的皮椅,裴曼斜睨了他一眼,吐出一口濃郁的煙圈。

  「坐那麼遠幹嘛,怎麼,姐身上有刺扎你啊?」

  陸沉在沙發邊緣坐下,空氣中那股熱烈的冷水香水味立刻將他包裹。

  「趙夫人大半夜找我來,不只是為了喝兩杯吧?」

  裴曼笑了,把嘴裡的雪茄摁滅,身子順勢貼了過來,溫軟的手臂直接攬住了陸沉的脖子。

  飽滿的曲線,毫無顧忌的壓在他的小臂上。

  她端起桌上的琥珀色酒杯,遞到陸沉唇邊。

  「先喝一口,獎勵你今天在會所,把嵐姐哄的那麼高興。」

  陸沉低頭抿了一小口。

  烈酒辛辣的液體滑入喉管,瞬間激起一陣燥熱。

  裴曼看著他滾動的喉結,眼神越發玩味。

  「小陸,今天第一天進雲容,感覺怎麼樣?」

  「水很深,女人很多,錢也很多。」

  「算你腦子還清醒。」

  裴曼收斂了臉上的調笑,伸手替他整了整微敞的領口,眼神書吶謹變得精明銳利。

  「你以為我大費周章,把你塞進雲容麗人,真就是讓你當個伺候富婆,洗腳揉肩的男技師?」

  陸沉抬起眼帘。

  「夫人的意思是?」

  「技師,只是你切入那個圈子的敲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