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妍雪快哭了。
「兩個半點？不行，還是太久了！會磨腫的！」
她兩隻手攥著陳毅的袖子，仰著臉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嘴唇發顫。
這表情擱在往常，陳毅八成得心軟，可今天他偏不。
「兩個半點已經很少了。」
他低頭看著她，一臉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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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我昨晚又是救你妹，又是打趙志，又是跑派出所。」
「忙活一宿，回來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就惦記著你這點獎勵。你倒好，兩個半點還嫌多？」
許妍雪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她想反駁，可腦子裡轉了一圈，實在找不出理由。
陳毅昨晚確實辛苦，忙裡忙外的，天亮了還站在這兒跟她討價還價。
她要是再推三阻四的，倒顯得自己不知好歹。
可兩個半點……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七上八下的。
前幾天晚上那回床板都斷了，癮是給她乾的夠夠的，她第二天連路都走不穩，腰酸了整整一天。
這要是再來兩個半點，她明天怕是要被王翠玲扶著才能下床。
「行了媳婦，別磨蹭了，回家。」
陳毅沒再給她糾結的時間，一彎腰，兩隻手往她腿彎里一抄，又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許妍雪整個人騰空，嚇得呀了一聲，兩條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同意了！快放我下來！！」
「自己老婆抱就抱了，咋了？」
陳毅理直氣壯，抱著她大步往前走。
「你……你講不講理！」
「不講。」
許妍雪被他抱著，掙又掙不動，打又捨不得下手，只能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假裝看不見路上來往的村民。
遠處傳來幾聲早起村民的咳嗽聲，更讓她羞得恨不得鑽進地里去。
進了院門，陳毅才把她放下來。
王翠玲正坐在灶台邊燒火，陳滿囤則蹲在門檻上補網，兩口子聽見院門響，同時抬起頭來。
「咋現在才回來？」
王翠玲風風火火的站起來，手裡還攥著根燒火棍，心有餘悸的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
「昨晚你急急忙忙跑出去，連句話都沒說清楚，我看後來許家也來人把小雪叫走了，這是出啥事了？」
「還不是那個狗雜種趙志？」
陳毅擺擺手，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王翠玲聽著聽著，手裡的燒火棍往地上一摔，嗓門一下就上來了。
「這個趙志！真是個挨千刀的！妍麗那麼好的姑娘，他咋下得去手！」
「這要真讓他得逞了，姑娘這輩子不就毀了嗎！這種人就應該槍斃！省得留著禍害人！」
陳滿囤也聽得窩火，把旱菸從嘴裡拿下來，磕了磕菸灰，悶聲道。
「小毅啊，這事兒你做得對，土苟村沒為難你？」
「鬧了一陣。」陳毅想了想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周大富還算明事理，後來沒插手趙志他爹娘想撒潑，被他們自己村的人按下去了。」
「那就好。」
陳滿囤點了點頭，也放下心來。
「趙志那流氓罪的名聲傳出去，以後誰還敢挨著他？躲都躲不及，以後應該也沒人為難你。」
「就是，幸好沒出事。」
王翠玲拍著胸口，鬆了口氣，可隨即又皺起眉。
「你也是，大晚上的一個人跑玉米地去，萬一趙志手裡有傢伙呢？下回可不許這麼莽了。」
「知道了娘。」
「行了行了，兒子沒事就行。」
陳滿囤心大，見陳毅沒事，也擺了擺手，樂呵呵地開口了。
「昨晚這事幹得長臉，就趙志那號人，村里誰不恨？沒人敢惹，就你敢，好樣的，小毅！」
王翠玲也跟著點頭，把灶台上的鍋蓋揭開，舀了碗熱粥遞過來。
「快歇歇吧，今天啥也別幹了，趕海也不差這一天，好好補個覺。」
「嗯。」
陳毅接過水喝了兩口，便拉著許妍雪往自己屋走，又反手把門帶上。
門閂咔噠一聲扣死，連帶著許妍雪的肩膀也顫了一下。
早知道不答應了，這獎勵時間也太羞人了！
許妍雪臉上燙的厲害，恨不得鑽進地下，半晌才拉開櫃門，從裡頭翻出昨天買的那幾件內衣，一件一件擺在床上。
三條線的、豹紋的、鏤空的，還有那根粉色的細帶子。
她看著那根帶子，手停在半空，猶豫了半天。
「不要這件。」
她小聲說了一句，伸手去夠旁邊那件豹紋的。
「就要那件。」
許妍雪的手一僵。
「你……你說啥？」
「那根繩子。」陳毅看著她，嘴角一揚，「昨天買的，還沒見你穿過呢。」
許妍雪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可想起自己的承諾，又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不字咽了回去。
「那你轉過去。」
「不轉，我就要看著你在這兒換。」
「你——」
許妍雪一噎，心裡又氣又急，可到底還是慫了。
畢竟自己欠他一個大人情，她要是連這點事都不答應，實在說不過去。
更何況，這要是再磨蹭下去，兩個半點變成三個點可咋辦？
她咬了咬牙，伸手把那根粉色的細帶子拿了起來。
「那......那……你別這麼盯著看。」
許妍雪背過身去，手抖著解開舊褂子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布料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白淨的後背和細細的腰線。她聽見身後陳毅的呼吸重了一拍，手上動作更快了。
她伸手去夠那根帶子，往身上比了比。
帶子太細了，幾根線在身前交錯著，什麼都遮不住。
她下意識拿手去擋，可一根繩子能擋住什麼？遮了上面露下面，擋了左邊露右邊。
「換……換好了。」
許妍雪閉著眼，不敢回頭。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她渾身繃得緊緊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下一秒，一雙胳膊從背後摟住了她。
許妍雪整個人被拉進一個滾燙的懷裡，那具身體的溫度從後背傳過來，讓她繃著的身體也一點一點軟了下來。
沉穩的心跳聲就在耳畔，不由得讓人心神一盪。
許妍雪咬了咬唇。
兩個半小時，我還是能撐下來的吧？
她閉著眼，做好了被折騰的準備。
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預想的狂風暴雨沒有到來，陳毅只是這麼抱著她，摸索著，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許妍雪緩緩睜開眼，有些疑惑地抬頭。
「你咋不動？」
陳毅低下頭看著她，忽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我是逗你玩呢。」
「啥？」
「我這一天幹的事，你數數。」
陳毅鬆了松胳膊，掰著手指頭跟她說。
「先是在玉米地里踹趙志，然後拖著他走了一路，到派出所做筆錄，回來又跟你走了那麼遠的路。」
「我又不是鐵打的，哪還有精力折騰你？」
許妍雪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酸，苦澀的滋味漫上心頭。
「我還以為你還要折騰我呢。」
她轉過身，心疼地回抱著陳毅，聲音也放輕了些。
陳毅看著她那副軟綿綿的模樣，沒忍住又想逗她，嘴角一挑，伸手拽了拽那根細帶子。
「不過你要非想要，我也不是不行。」
許妍雪臉一下又紅了，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拳。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