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看著趙大勇舉著鋤頭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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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的，一家子奇葩。
兒子是畜生，當爹的不問青紅皂白就要砍人，當娘的撒潑打滾！
老的護小的，小的仗老的，簡直是爛到根子裡了！
「劈我全家？」陳毅盯著趙大勇，「來，你試試。」
趙大勇被他這麼一激，腦子一熱，舉著鋤頭就沖了過來。
陳毅側身一讓，鋤頭從他耳邊擦過去，「砰」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土。
趙大勇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往前栽了一步，陳毅順勢一記窩心腳就踹在他胸口上。
趙大勇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後背撞在院牆上，張著嘴，臉漲得紫紅，半天吸不進氣。
吳桂花嚇了一跳，也不嚎了，忙撲過去扶他，一邊拍他後背一邊尖叫。
「當家的！你沒事吧！你喘氣啊當家的！」
陳毅收回腳，看著趙大勇那副喘不上氣的樣子，心裡冷笑。
要不是不想鬧出人命，這一腳能把他肋骨踹斷好幾根，真把這老東西踹死了，還得費事找地方埋。
不到萬不得已，他還真不想把這家子爛人插進靈泉空間當人參。
誰家靈泉空間當墳地啊？簡直晦氣！
再說，這些爛人丟進去，可別影響了他那塊好地。
「老頭子，你沒事吧？」
吳桂花嚇得魂都飛了，一邊拍他胸口一邊回頭罵陳毅。
「你個小畜生！你真下死手啊！」
「他拿鋤頭劈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下死手？」陳毅站在原地，抱著胳膊，「放心，死不了。」
趙大勇咳了半天，終於喘上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地上，鋤頭倒在旁邊，再也爬不起來。
陳毅轉過身，準備把趙志從地上拖起來。
今晚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一家子爛人都得遭報應，尤其是趙志，必須得把人送去派出所。
就在這時，院子外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道手電光晃進來，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趙大勇，你們家大晚上的嚎什麼嚎！還讓不讓人睡了！」
陳毅抬眼看去，院子門口湧進來一群人，打頭的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腆著肚子，手裡攥著手電筒。
身後跟著七八個村民，有的披著衣服，有的趿拉著鞋，一個個都拉著一張臉，一看就是被吵得煩了。
陳毅定睛一看，來人正是土苟村的村長，周大富，後面的是村支書趙健。
吳桂花一看見周大富，跟見了救星似的，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村長！村長你得為我們做主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嗓門又尖又利，叫的半個村的狗都吠叫起來。
「這人強闖民宅，要殺人！你看他把我們家大勇踹的！踹得都喘不上氣了！」
周大富低頭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趙大勇，又看了看站在院子中間的外村人，一時間，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不是隔壁村的那個...那個陳毅嗎？」他認出了陳毅，臉色也不大好看，「大晚上的，你跑我們村來幹什麼？還打人？」
趙大勇這時候也緩過勁來了，掀開衣服，指著胸口那塊淤青。
「村長你看！這就是他踹的！二話不說就踹！這是要我的命啊！」
「太不像話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外村人跑咱們村撒野，抓起來送派出所！」
「就是！欺負到咱頭上來了！」
村民們義憤填膺，一個個擼袖子往前湊，大半夜的被外村人擾了清夢，換誰都要生氣。
吳桂花趴在地上，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陳毅，嘴角偷偷翹了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小畜生，讓你打我兒子，今天老娘就讓你走不出土苟村！
陳毅冷眼看著這一切，一時間只覺得荒唐。
顛倒黑白是吧？一家子演得挺像，奧斯卡真是欠你們全家一個小金人。
「你們鬧完了沒？」
陳毅不耐煩地喊了一聲，又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趙志。
「你們問問他趙志，我為什麼打他。」
周大富也被吳桂花哭煩了，乾脆也順著陳毅的話問了一句。
「那你說，你為什麼打人？」
趙志死死閉著嘴，一言不發。
開玩笑，真要說了，今晚被送派出所的可就是自己了。
「問你呢，說話！」
陳毅見趙志那副死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乾脆彎下腰，一把將趙志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想幹什麼？」周大富身後的村支書趙健上前一步，語氣不善，「當著我們面還想動手？真當我們土苟村沒人了？」
「我想幹啥？」
陳毅把趙志往地上一杵，讓他臉朝著那群村民。
「我想把他送監獄！他想強上我小姨子，你們說，這得判幾年？」
這話一出，院子裡一下靜了。
「強上？」周大富愣了半秒，「你說啥？」
「今晚在玉米地里他把我小姨子按在地上，扯她衣服，解她褲腰帶。」
陳毅咬牙切齒地拽著趙志的後脖頸子，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村民。
「被我逮了個正著，你說他該不該死？！」
人群里嗡的一聲議論開了，剛才還義憤填膺的村民們，一個個表情都變了。
強上婦女，這可不是小事。
這年頭，流氓罪雖然沒了，可強姦未遂，一樣得判。
這他麼不就是想急性銅中毒嗎！
「你胡說！」吳桂花急了，嗓門又尖了起來，「我兒子不可能幹那種事！」
「你有證據嗎？」
一時之間，周大富臉色也變了。
「證據？」
陳毅冷笑了一聲。
「玉米地里還有我小姨子和他拉扯時留下的衣服碎片，人證物證都在。」
「是你們自己去看，還是我陳毅帶你們去看？！」
媽的，這小畜生！
吳桂花眼珠子一轉，忽然改了口。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小姨子勾引我兒子！」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大晚上往玉米地里鑽，不是去勾人是去幹什麼？我兒子是被她勾了魂才犯糊塗的！」
陳毅被這話氣笑了。
「我小姨子多好看，是有目共睹的。」
他看著吳桂花那張尖酸刻薄的臉，嘲諷道。
「勾引你兒子？你兒子五十歲的死胖子，又老又丑，還是個老光棍，我小姨子瞎了眼去勾引他？」
「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人群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吳桂花臉漲得通紅，「我兒子怎麼了！我兒子……」
「你兒子啥德行，鄉親們不知道？」
陳毅提高了嗓門，掃了一圈那些村民。
「趙志什麼名聲，你們比我清楚，偷雞摸狗，調戲寡婦，整天喝得爛醉在村里晃蕩。這種人渣，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居然還有人說我跑你們村撒野？」
陳毅冷哼一聲，一甩手把趙志又丟在地上。
「我把他送派出所，不是替你們辦事嗎？這種人留著，今天是欺負我小姨子，明天欺負誰家的閨女媳婦，你們心裡沒數？」
剛才還上頭的村民們，一個個也都熄了火。
「他說得對。」
人群里一個中年漢子突然站出來，義憤填膺地開了口。
「這狗曹的趙志，上個月還摸我媳婦屁股來著，我媳婦回來哭了一晚上。」
「就是，那許家的小妹我見過，好看得很，怎麼可能勾引他？趙志那長相，倒貼都沒人要！」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眾人對著趙志一家三口指指點點，議論聲越來越大。
趙大勇癱在地上，吳桂花抱著他的胳膊，兩個人臉色難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大富站在人群前面，沉默了半天。
確實，趙志那混蛋，平時嘴上沒個把門的，他兒媳婦上個月碰見趙志，還被口花花呢。
搞得她回來就哭著要離婚，氣得他兒子當即就要跑出去揍人。
可到底一個村的，還沾點親戚，這種事他們也不好趕盡殺絕，陳毅這一鬧，反而是個好事。
他回頭看了看趙志，又看了看陳毅，心裡那桿秤晃了兩晃，到底還是偏了。
「確實。」他點了點頭，語氣鬆了下來，「趙志這小子，確實該管管。」
他轉過頭，看著趙大勇和吳桂花。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