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秋冬記得,萬山城雲起武館的鎮館功法之一,就是《靈罡真訣》。
「武者晉入淬骨境,可蘊靈外放,亦可凝成罡氣,用以殺傷、禦敵。
此為吾畢生心血經驗所得,需配合上本心法修煉,萬望得之者將其發揚光大…」
卻沒想到竟然被自己誤打誤撞得到了,還是淬骨境的功法…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但向秋冬很快就冷靜下來。
自己尚未步入武道,更別提這是武者第二大境界才能修習的功法。
雖然珍貴,但暫時還無法派上用場。
而且一旦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就極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僅是簡單思量片刻,他就開始動手,把《練體入武》前後撕開。
將《靈罡真訣》下本隱蔽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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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聲聲抱著一床白淨的床墊進了屋。
「這是…從嫂子屋裡拿來的?」
聲聲點了點頭,指了指門外,隨後又指了指蠟燭。
「好,我去洗漱,然後咱們就歇息。」
在柴房簡單洗漱後,向秋冬回屋上炕,聲聲吹滅蠟燭,慢慢地在他身邊躺下。
房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勞累了一天,向秋冬很快就睡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可還沒過多久,他就迷迷糊糊地被熱醒,一摸額頭全是汗水。
本以為蟒肉的功效已盡數發揮。
卻沒想到直到現在,他的身體依舊在不斷發熱,呼吸也不禁變得粗重起來。
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想讓後背散走幾分熱量。
卻沒想到一個同樣滾燙的身子,帶著些微顫抖…
貼上了他的後背。
聲聲將額頭抵在他的後背上,張開小嘴直直呼出熱氣,呼吸又輕又顫。
向秋冬翻過身來,鼻息如牛,低頭吻住了懷中的她。
聲聲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軟得像一捧水,徹底流進他懷裡。
她手指攥緊了向秋冬後背的衣衫,指尖隔著單薄的裡衣,幾乎掐進皮肉里。
卻沒有半分要推開的意思。
原本安靜的主屋裡,隱隱傳出了些別的聲響。
院內偏房。
黑暗中,獨臥在炕的何氏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或許是覺得有些熱,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她坐起身子,將窗戶推開了條縫隙。
主屋裡傳出一陣不大不小的動靜,正好順著窗縫鑽進了何氏的耳朵里。
何氏的臉頰也慢慢燒了起來。
她雖然是向秋冬和聲聲的長輩,是他們的嫂子。
但說到底,她也不過比兩人年長几歲而已。
何氏倚靠在窗邊,耳朵貼在窗縫上,呼吸逐漸粗重,嘴唇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線。
最終在某個突然拔高的氣音里,猛地顫了顫。
【子時已過,獲得1情報點】
【是否消耗情報點數刷新情報?】
系統音在向秋冬腦海里出現。
但此時的他,暫時沒有多餘的心思關注這些。
...
一夜無話。
天色才蒙蒙亮,向秋冬便被窗外透進的晨光喚醒。
微微側身,聲聲正蜷縮在他懷中,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
她的臉頰還帶著昨夜未褪的潮紅,嘴角微微翹起。
看著懷裡的少女,向秋冬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隨即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麻的手臂,翻身下炕。
腳剛下地,腦海中的系統提示便如期而至。
【今日情報已刷新!】
幾行淡金文字緩緩浮於眼前:
【情報1:村長石茂得知你昨日購買大量糙米,猜測你擁有了可靠的狩獵法門,打算今日下午讓石海泉帶領同族人來你家逼債,同時套出你如今獵荒之下的狩獵門道。】
石海泉對何氏垂涎已久,大哥在世時只敢妄念,不敢有所動作,如今大哥離世,他意圖藉此強搶何氏藉口抵債。
但石海泉並非石茂親兒子,僅為養子,但在暗中拉攏石村勢力,隱隱有取代石茂的意思。
石茂早已知曉,正藉機嘗試將他除掉。】
向秋冬的拳頭驟然攥緊。
石海泉…
昨日村集門口那張趾高氣昂的臉,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先前還只是被噁心了一把,他能忍。
但現在這畜生竟敢把主意打到嫂子身上。
他忍不了。
待我步入武道,此人必處之而後快!
按照情報所說,石茂與石海泉間隙已深,或許自己能藉此做些文章。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的怒火,繼續看向第2、3條情報。
【情報2:西南二十三里處,有一條一階成年靈紋血貂強占了冬眠蟒蛇的巢穴,打算趁今夜潛進村內狩獵。
靈紋貂生性多疑機敏,行動極為迅捷,最喜食用活雞。】
靈紋血貂身形小巧,戰鬥力極弱,幾名成年人就能輕易捕捉,但它捨棄戰鬥力換來的,是極為靈敏的感知,與極為敏捷的速度。
可若能成功捕捉獵殺,收益想必不會輸於靈紋蟒。
【情報3:《靈罡真訣》是雲起武館館主的家傳功法,但僅剩上半冊殘本,成為雲起武館親傳弟子後,館主雲靈潔將會親自傳授。
三年前雲靈潔與純陽館主劉南比武被暗傷,留下火毒舊疾。
三年一度的萬山城武館比武,一月後將開啟,雲靈潔急需能夠治療或壓制舊疾的寒性材料。】
原來館內也只有上本…難道自己手中的下本,是原案孤本?
雲靈潔需要寒性材料壓制舊疾這一點,或許是自己能拜入武館的關鍵。
而且自己也必須得到《靈罡真訣》上本,才能配合手裡的下本修煉。
向秋冬將三條情報逐一消化,眉頭微微蹙起。
當下首要之事,還是把石家那邊擺平。
既然你想藉口催債逼宮,那我就讓你無債可逼。
簡單思量後,向秋冬迅速穿好衣衫,繫緊腰帶,又將錢袋揣入懷中。
回頭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聲聲,向秋冬嘴角微揚,將薄被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頭,這才轉身出屋。
晨曦初露,天邊泛起魚肚白。
院內的空氣還帶著夜間的涼意,灶房方向卻早已飄來一陣濃郁的香氣。
向秋冬推開灶房木門,何氏正背對著他,圍著灶台忙碌。
她今日穿了件青布褂子,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灶上的鐵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糙米粥的醇厚香氣混著豬油煎肉的焦香,瀰漫了整個灶房。
「嫂子,起這麼早?」
何氏聞聲回頭,見他進來,眉眼間立刻漾開笑意。
「冬兒醒了?聲聲呢,還在睡?」
「睡得香著呢,讓她多睡會兒吧。」
「也好,昨夜估計是累壞了…」
何氏話說到一半,忽然紅了臉,別過頭去,繼續攪動鍋里的粥。
「昨夜你們歇得晚,是該多睡會兒。」
向秋冬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幾聲,湊到灶台前看了看。
「好香啊嫂子,今天早上吃什麼?」
何氏見他湊近,耳朵根都燙了起來,往旁邊挪了半步。
「糙…糙米粥。」
「還有兔肉,我切片用豬油煎了煎,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說著,她用竹筷夾起一片煎得兩面金黃的兔肉,輕輕吹了吹,送到向秋冬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