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4章 斬我靈脈?我現場自悟...

  驗功台上,張小石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那三條被斷脈刃切斷的靈力路線,如同三條乾涸的河床,失去了所有牽引,體內的氣息迅速潰散。

  他的修為,從穩固的鍊氣期,一路跌回了剛剛引氣入體的層次。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會長!」

  張猛目眥欲裂,握著重盾的手背青筋暴起,就要衝上去。

  「別動。」

  張玄伸出手,按住了張猛的肩膀。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驗功台上。

  他對林婉兒吩咐。

  「把留影石對準驗功台,記錄下小石頭身上每一絲靈力波動,也記錄下在場所有人的靈力波動。」

  林婉兒立刻照做,幾塊留影石從不同角度,將整個驗功台以及周圍的環境全都覆蓋了進去。

  驗功台上,只剩下張小石一個人。

  他緊閉雙眼,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身體裡空蕩蕩的,那種熟悉的力量被抽走的感覺,讓他想起了在張家柴房裡苦修三年卻毫無寸進的絕望。

  不。

  不一樣了。

  他的腦海里,迴響起張玄當初在柴房裡的聲音。

  「什麼叫引氣?就是找到那扇門。」

  「什麼叫吐納?就是把靈氣留下來。」

  「什麼叫周天?就是把留下的靈氣,壓進你的丹田這個爐子裡。」

  找門,留氣,壓爐。

  張小石調動起體內僅存的微弱氣息,探向丹田邊緣。

  他要重新找門。

  絲線般的靈力,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剛要形成第一道氣流。

  噗。

  它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

  那是斷脈刃留下的封印痕跡,冰冷而堅決,截斷了一切可能。

  張小石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沒有放棄,而是調整呼吸,試圖繞開那道封印。

  「夠了!」

  陸應衡見狀,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大聲喊道。

  「靈脈已斷,無法自行續接!這便是被外力強行催動的鐵證!顧師侄,可以判定驗功失敗,將人帶走了!」

  一直沉默的秦無鋒,突然動了。

  他走到戒律堂專用的石案前,將佩劍重重的拍在了上面。

  劍身上,他自己留下的敗者劍印,清晰可見。

  「驗功未畢。」

  他的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

  「我以敗者劍印作證,此場驗功,尚未結束。」

  陸應衡漲紅了臉,指著秦無鋒。

  「你……」

  顧清寒的目光在秦無鋒的劍印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台上氣息奄奄的張小石。

  她開口了。

  「戒律堂驗功,以結果為準,非時辰為限。」

  她頓了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但,宗規不可廢。我給你三十息的時間。」

  三十息。

  對於一個靈脈被斬斷的修士來說,這幾乎是宣判了死刑。

  張小石聽到了。

  他沒有睜眼,反而將心神沉得更深。

  繞不開。

  那就重新鋪路。

  他猛然將腦海里那副完整的《古靈吐納術》路線圖打碎。

  三十六處關鍵的靈力節點,被他強行分成了三組,每組十二個。

  第一組,他注入了一絲最微弱的氣流。

  任由它撞在斷痕上,感受那封印的力量。

  第二組,他調動另一股氣流,不再試圖撞擊。

  而是貼著斷痕的邊緣,像溪流繞過頑石,尋找著最薄弱的縫隙。

  最後一組,他將所有殘餘的力量死死壓在丹田,作為最後的根基。

  一條全新的吐納路線,就在那舊傷的縫隙之中被他一點點摸索了出來。

  它很脆弱,很不穩定,但它屬於張小石自己。

  「他在做什麼?」

  「他竟然在自己重構靈力路線?」

  台下有懂行的弟子發出了驚呼。

  張玄看著這一幕,袖中的手悄悄握緊。

  以他的洞玄靈眼,可以清晰看到張小石那條新路線上的七八處錯漏。

  只要他一個神念過去,就能幫他校正。

  但他不能。

  他抬起頭,看向顧清寒。

  「顧師姐,為了保證驗功的絕對公正,我有一個要求。」

  「我要求戒律堂,立刻公開當前的神識探查範圍。」

  「同時,所有非戒律堂執事,退出驗功台三丈之外。避免有人在驗功的關鍵時刻暗中出手,往我互助會的弟子身上,植入什麼封魂印之類的東西。」

  這話一出,陸應衡的臉色變了。

  顧清寒深深看了張玄一眼。

  這個要求,等於張玄主動放棄了任何暗中輔助的可能,但同時也徹底杜絕了別人栽贓陷害的途徑。

  「准。」

  她一揮手,幾名戒律堂弟子立刻上前,在驗功台周圍劃下了一道白線。

  陸應衡等人,被毫不客氣的請到了三丈之外。

  就在這時,驗功台上的張小石身體一震。

  那條由他自己構建的,脆弱的靈力路線,終於完成了第一個周天迴圈。

  嗡。

  一絲微弱的靈氣,被成功的壓入了丹田。

  緊接著,是第二絲,第三絲……

  他丹田裡那團幾乎熄滅的靈力旋渦,重新開始轉動。

  他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回升。

  鍊氣一層……

  鍊氣二層……

  鍊氣三層……

  鍊氣四層初期……

  最終,穩穩的停在了鍊氣四層初期!

  他做到了。

  在靈脈被斬斷之後,他不僅靠自己重新續上了周天,修為還比之前精進了。

  顧清寒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她收起斷脈刃,一步上前,手指併攏成劍,點在張小石的眉心。

  一縷精純的神識探入,仔細探查著他體內的每一條經脈。

  沒有外來神識的印記。

  沒有被強行操控的痕跡。

  那條新生的靈力路線,雖然粗糙,卻充滿了屬於張小石自己的意志。

  「不可能!」

  陸應衡尖叫起來。

  「功法來源不明!他修習的,就是禁法!必須將他扣押!」

  顧清寒收回手指,站直了身體。

  她沒有理會陸應衡,而是轉身,將那捲噬靈殘卷和剛剛留影的驗功記錄,一同用法術封存了起來。

  「驗功結束。」

  「張小石靈力運轉由心,並無外力操控跡象,控心邪法的指控,不成立。」

  她看著陸應衡說道。

  「此案,暫不移交戒律峰禁牢。」

  「至於功法來源,戒律堂將啟動功法覆核程式,在此期間,張小石由外院看管,隨時配合協查。」

  這個決定,等於是將張小石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陸應衡還想再說什麼。

  顧清寒卻已經將目光,重新落在了那捲古舊的噬靈殘卷上。

  她似乎發現了什麼,眉頭微皺,指尖拂過殘卷下方一處斷裂的邊緣。

  那裡的墨跡,因為年代久遠,有些剝落。

  在剝落的墨跡之下,隱約露出了兩個模糊的古字。

  顧清寒指尖靈力微吐,將那層舊墨輕輕震開。

  兩個古樸的篆字,顯露在眾人眼前。

  「眾生。」

  就在這兩個字出現的瞬間,驗功台上,張小石體內那條剛剛成型的靈力紋路竟然也跟著亮了一下。

  同一時間,戒律堂石案上,一本厚重的主簿冊無風自動。

  嘩啦啦。

  書頁翻動,最終停在了其中一頁。

  那一頁,記錄著一條早已被封存了數百年的宗門舊案。

  舊案的封存編號,赫然與張玄從趙家祖庫中得到的那塊道碑拓片上的編號一模一樣。

  顧清寒的瞳孔猛然一縮,她拿起那捲殘卷,轉身就向著戒律堂的內庫走去。

  張玄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莫問錢,取出我們在萬修城繳獲的道碑拓片。」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