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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樣板的力量,就是要硬碰...

  護衛統領的聲音在大廳里迴響,所有嘈雜都停了。

  那男人往前走,腳下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身上披著一件不起眼的軟甲,每走一步,甲片都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賓客們的議論聲響起。

  「是林家的護衛統領,林魁!」

  「聽說他早就是鍊氣四層巔峰,離五層只差一步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林魁出手,可從來不留情面。」

  林魁在距離張玄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那股逼人的氣勢,讓站在張玄身後的幾個新來的散修,腿肚子都開始發軟。

  他沒看張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張玄身後那群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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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天花亂墜,不如手上見真章。」

  林魁的聲音又冷又硬。

  「你們飛升互助會,不是說能讓廢物破局嗎?」

  「好,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張小石和張猛他們。

  「隨便出來一個,接我三招。」

  「三招之後,還能站著,我就承認你們不是一群只會喊口號的騙子。」

  這話的侮辱性,比之前林家管事的任何一句話都強。

  「我干你娘的!」

  張猛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提著那把下品法器短刀,就要從佇列里衝出來。

  「少爺!讓我來!我撕了他那張臭嘴!」

  張玄的手,輕輕按在了張猛的肩膀上。

  那股沸騰的怒火,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給壓了下去。

  張玄沒說話,他的目光越過暴怒的張猛,落在了隊伍里的張小石身上。

  張小石的臉,有點發白。

  林魁鍊氣四層巔峰的氣息,像一座山壓在他身上,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可他看見了張玄的眼神。

  那眼神很平靜,似乎還帶著一絲鼓勵。

  張小石咬了咬嘴唇,因為恐懼而發軟的雙腿,忽然就有了力氣。

  他從佇列里走了出來,對著張玄深深一躬。

  「少爺,弟子請戰。」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但在寂靜的大廳里,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哈哈哈哈!」

  「瘋了吧?一個鍊氣二層的,也敢出來?」

  「林魁一根手指頭都能把他摁死!」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張家這小子是打算犧牲一個手下,博取同情嗎?」

  宴會廳里,壓抑不住的鬨笑聲,從各個角落傳了出來。

  那些剛剛還覺得張玄有點東西的家主們,此刻都搖了搖頭,露出瞭然的神色。

  花言巧語,終究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笑話。

  珠簾後,林婉兒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明白,張玄為什麼要讓一個鍊氣二層的弟子去送死。

  林魁看著走出來的張小石,臉上閃過殘忍的神色。

  「有種。」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擠出來。

  「第一招。」

  話音未落,他右掌抬起,平平推出。

  他沒有使出任何華麗的招式,就只是最簡單的一掌。

  可這一掌推出,一股猛烈的勁風憑空而起,吹得張小石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粗布短打獵獵作響。

  張小石沒躲。

  他雙腳分開,膝蓋微彎,擺出了一個古怪的起手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進去,他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就像一個被吹脹的氣球,雖然外表還是那個瘦弱的少年,但內在卻充滿了力量。

  林魁的掌風,到了。

  啪!

  一聲悶響。

  張小石的身子晃了晃,腳下的青石地磚,以他的雙腳為中心,咔嚓一聲,裂開了幾道蛛網般的縫隙。

  可他的人,一步都沒有退。

  宴會廳里所有的笑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硬接了林魁一掌,卻還站在原地的少年。

  怎麼可能?

  鍊氣二層,硬接鍊氣四層巔峰一掌,居然沒飛出去?

  「有點意思。」

  林魁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收回手掌,手心有些發麻。

  「再來,第二招!」

  這一次,他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光。

  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爆響。

  張小死死盯著那隻沖他而來的手掌,再次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按照《古靈吐納術》的路線瘋狂運轉。

  砰!

  比剛才更沉悶的響聲傳來。

  張小石的身體劇烈一震,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砸中了胸口。

  噗。

  一縷鮮血,從他的嘴角滲了出來。

  他的臉色變得和紙一樣白,體內的靈力迴圈被這一掌震得七零八落,幾乎就要潰散。

  「壓爐,不散。」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張玄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清泉,頃刻間澆滅了他腦海里的混亂。

  張小石猛的咬住舌尖,劇痛讓他精神一振。

  他強行把那些在經脈里亂竄的靈力,重新壓回丹田,穩住了即將崩潰的防線。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沖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林魁,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倔強和挑釁。

  「還有,一招。」

  林魁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當著全城權貴的面,兩招都沒能解決一個鍊氣二層的叫花子。

  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林魁怒吼一聲,全身的靈力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一拳轟向張小石的心口。

  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

  眼看那拳頭就要砸在胸口,張小石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不躲不閃,雙臂在胸前交叉,竟是打算硬接!

  「找死!」

  林魁眼神一厲。

  轟!

  拳頭和手臂,結結實實撞在一起。

  一聲清脆的骨頭碰撞的聲音響徹整個宴廳。

  張小石被一股巨力轟得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可林魁,也蹬蹬蹬連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那件用料考究的錦緞袖口,竟然從中斷裂,被一股反震之力撕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大廳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看著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胸口明顯受了傷,卻依舊挺直脊樑的張小石。

  再看看那個雖然毫髮無傷,但衣袖破裂,臉色鐵青的林魁。

  那些護衛們,看張小石的眼神徹底變了。

  張小石站穩了。

  他胸口那用粗糙針線縫上去的「互助」兩個字,已經被鮮血染紅。

  但他沒有低頭。

  林魁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感覺全大廳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自己身上。

  那道破裂的袖口,像是一張咧開的大嘴,無聲的嘲笑著他。

  三招已過。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好,很好。」

  林魁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里透著壓抑不住的殺氣。

  他緩緩拔出腰間那根烏黑的短棍,棍身上,靈力像是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三招已過,約定結束。」

  「現在,算我私下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