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火的身體快速的晃動,竟然輕鬆的避開了湯川的每一拳。
湯川也是氣得臉色漲紅,卻又無可奈何,就感覺姜火像是一個泥鰍一樣,能夠將他的拳頭攻擊全部避開。
砰!
突然,湯川的動作戛然而止,他低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姜火一腳踢中了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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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川當即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其他人滾出去。」姜火冷聲道。
幾個陪酒的姑娘急忙起身,往包間外面跑去。
而後,包間裡面就剩下姜火和湯川了。
湯川換了一陣子,又不停的吸了冷氣,而後看向姜火問道:「你小子到底想怎麼樣?」
姜火微微笑道:「我還真的沒有想怎麼樣,而是湯老闆你想怎麼樣。」
「什麼意思?」
「我剛才聽你說要廢掉祝龍的腿,然後你來當村長,是不是真的?」
「我的確這樣說,可是和你有什麼關係?」
「那我再問你,你要是當上了村長,是不是會大力的發展木板生意,而其他的生意會忽略?」
「那是自然,木板生意這麼好,其他的都可以取消的。」
「這就是我要打你的原因,因為我和村長夫人云嵐商量著做檀木梳子的生意,而你卻要取消它,你說我為什麼要針對你?」
姜火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賺錢專案,還沒有開始就胎死腹中了。
如果湯川繼續在南塘村搞鬼,他不介意把這傢伙的腿給打斷,讓他連木板廠都開不下去了。
「原來這才是你找我的原因。」
湯川有種恍然大悟的樣子,終於明白姜火為什麼纏著他不放。
「是的,只要你放棄針對村長祝龍,我就可以饒了你。」姜火笑著道。
「不可能,這個村長我一定要當的,但至於你說的檀木梳子的生意,我倒是可以保留的。」
湯川的目標依舊十分的堅定,不當上村長誓不罷休。
但面對姜火的強勢,他也是懂得委曲求全的,要不然他覺得自己的腿真的會被打斷的。
「孺子可教!你倒是很會見風使舵,現在我發現你還真的十分適合當村主任的。」
於是,姜火給了湯川一個選擇,就是放棄村長的位置,轉而參與村主任的競選。
雖然村主任只是個二把手,但是作用還是有的。
姜火就是要讓湯川知道,只要身在這個位子,就一定可以發光發熱的。
「你小子說的是真的?」
聽著姜火給自己的未來規劃了一番,湯川還真的有點心動了。
因為湯川真的就像是看到自己的未來一樣,洋洋得意的走在一條康莊大道上。
「當然是真的,如果你錯過這次機會,你這輩子可就無法翻身了。」
姜火見湯川也算是個做生意的好手,就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
如果湯川再不識好歹的話,只能說是自食惡果了。
「好,我就信你一回,以後絕對不會在針對祝龍,也不會想著村長的位子。」
最終,湯川還是選擇相信了姜火,認為姜火為他設計的路線沒有問題,可以試一試走下去。
「很好,以後南塘村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向我匯報,我來給你參謀參謀。」姜火笑著說道。
「沒問題。」湯川點點頭說道。
......
又和湯川聊了幾句,姜火才回到之前的包間。
發現曹四把幾瓶紅酒全都喝了。
「曹叔,酒量不錯啊。」姜火笑著道。
「這麼快就搞定了?」曹四問。
「嗯,可以排除湯川了,下毒的人不是他。」
姜火輕輕吐了口氣,沒想到這個事情這樣複雜的,連著調查一天一夜,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的。
曹四點點頭道:「既然排除了湯川,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誰?」
「我覺得應該是雲嵐提到的那個保姆,是她熬的藥,極有可能是他下的毒。」
既然湯川這些人都排除了,那麼很有可能就數祝家的內部人員。
而保姆就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誰讓她能夠輕而易舉的就可以碰到藥呢。
「成,我們明天就去祝家,見一見這個保姆。」
曹四深以為是的點點頭,而後一頭栽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姜火眯了眯眼睛,倒也不意外,紅酒這玩意一開始喝還好,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後勁可是很大的,而且十分的上頭。
估摸著,不到明天中午,曹四是不會醒的。
......
第二天正午十二點半,姜火和曹四來到了村長祝龍的家。
因為雲嵐打過招呼了,祝龍十分客氣的招待了他們。
看著滿桌子的酒菜,曹四卻一點胃口都沒有,昨晚喝了太多的紅酒,倒現在還沒有醒酒。
倒是姜火一點都不客氣,美滋滋的吃著這些美味佳肴。
「祝村長,這些飯菜誰做的?味道好極了。」姜火一邊吃,一邊誇讚道。
「這些菜都是我家保姆朱嬸做的,在我家可是做了十幾年,要是一天不吃她做的菜,還真的有點不習慣的。」祝龍笑著說道。
「可以讓朱嬸出來見見嘛?我正好有幾個事情想要問問。」姜火問道。
「沒問題。」
祝龍點點頭,就對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一個差不多四五十歲的中年女子從廚房走了出來,這個人就是祝家的保姆朱嬸。
「村長,你找我。」朱嬸淡淡的問道。
「這位是長留村來的姜火,他有些事情想問你。」祝龍說道。
「要問什麼?」朱嬸看向姜火問道。
「朱嬸,你的這些川菜做的不錯啊,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廚藝?」姜火問道。
「哪裡有人教哦,我就是益州人,這些個廚藝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
「原來你是益州人,怎麼會來梁州給人家當保姆呢?而且十幾年都不回家的?」
姜火發現這個朱嬸有點不簡單的,對於她的身份背景完全不清楚,甚至可以說,朱嬸就是一個謎。
「我是逃難過來的,家裡的人都死光了,幸虧祝村長收留我,給了我一口飯吃。」
朱嬸倒是沒有任何的慌張,說的也是頭頭是道。
可越是這樣說的滴水不漏,姜火就越是覺得有問題。
「祝飛揚吃的中藥是你熬的?」姜火又問。
「是的。」朱嬸點了點頭。
「藥渣在哪?可以拿來給我看看嘛?」
「沒有了,全都倒掉了。」
朱嬸繼續用滴水不漏的話,來回答了姜火提出的問題。
祝家是愛乾淨的人家,絕對不準許留有什麼藥渣在家裡的,必須統統及時的處理掉的。
姜火卻是鬱悶起來,藥渣就是最直接的證據,現在卻被朱嬸給倒掉了,很顯然這個朱嬸是有問題的。
但姜火併沒有再問下去,等有空的時候,再好好的審問一下這個朱嬸。
「祝村長,今天我來找你,是為了另外一件大事,可是需要你支援一下的。」
姜火又把話題轉移到最要緊的事情上來,檀木梳子的生意一定要敲定的。
「你說的是檀木梳子?我媳婦之前和我透過電話,她說這個專案不錯,可以投資的。」
雲嵐的確是看好的,但祝龍卻不這樣認為。
畢竟檀木梳子一個才幾塊錢,說破天也就才能漲幾塊錢,哪裡有伐木場的木頭賺得多。
但祝龍向來尊重雲嵐的決定,如果她覺得可以投資,他還是會支援的。
「祝村長,你本人好像不好看這個專案?」
姜火聽得出祝龍的話外之意,投資還是看在雲嵐的面子上,而祝龍本人是不樂意投資的。
「你這年輕人說話還真的直,你要是這麼問,我就明說了,我們南塘村靠的就是一個伐木場賺錢,其他延伸出來的都是小打小鬧,不會對南塘村的經濟有任何促進作用。」
祝龍畢竟是南塘村的村長,要為南塘村的未來考慮的。
明知道檀木梳子不賺錢,還要投那麼多錢,完全就是在浪費資源。
一旦這個投資失敗了,他在村裡的威望也會降低的。
這對於他本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你怎麼就知道檀木梳子只是小打小鬧呢?我倒是覺得它會成為南塘村的支柱產業的。」
姜火算是看出來了,祝龍對檀木梳子的生意是一點信心都沒有的。
完全是看在雲嵐的面前上,才答應投資那麼一丟丟的資金的。
「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但有時候選擇更加重要,不然最後才發現,只是白忙活一場。」
祝龍還是不相信姜火說的,如果不是雲嵐打電話來,他是真的不想和姜火廢話的。
「祝村長,不如我們來賭一賭怎麼樣?」
既然祝龍這樣不相信,姜火就想到了一個手段,一定讓祝龍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眼光獨到。
「賭什麼?」祝龍問道。
「我們就來簽訂一個對賭協議,如果一年之內,我搞的這個檀木梳子所帶來的受益超過了你的伐木場,那麼我所占有的收益就要從百分之十增加到百分之三十。」
「如果你輸了呢?」
「如果我輸了,檀木梳子這一年的收益我一分都不要,全都給你們祝家。」
姜火之前答應只收百分之十的收益,其實就是向讓南塘村的人多賺一點。
但現在發現南塘村的人有些不講道理,尤其是這個村長祝龍,居然敢小瞧檀木梳子這個專案。
既然這樣的話,姜火也就不會客氣了,直接收取百分之三十的利潤。
「好,我答應你。」
而祝龍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畢竟按照他媳婦雲嵐的意思,這個專案肯定是要投資的。
而既然投資了,就要追求回報。
如果姜火真的把這個專案盤活了,到時候讓他抽走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大家都賺錢了。
但如果失敗了,他們也可以回收資金,這樣也不會虧的太離譜的。
「既然這樣,這事就這樣定了。」
姜火滿意的點點頭,而後和祝龍商量一下一些細節,比如倉庫、作坊和運輸等等問題。
吃完飯之後,祝龍就帶著姜火和曹四去了村子東邊的幾家小作坊。
這些個小作坊都是製造檀木梳子的,基本上都是手工打磨,而且梳子上面的花紋也都是一點點的雕刻上去的。
就這些個梳子,姜火覺得它們稱得上是工藝品。
窩在這個山溝溝裡面太可惜了,得讓它們到外面的世界,讓更多的人看到。
......
「姜火,我兒子的病情怎麼樣?」臨走之前,祝龍關切的問了一句。
「放心,有我們村的郝郎中在,你兒子的病已經好轉了,就是身上的毒需要慢慢的清除。」姜火說道。
「這樣吧,我明天就動身去一趟長留村,去看一看飛揚這孩子。」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祝龍還是很擔心的。
「可以啊!不過你只能自己去,我們還要留在南塘村調查一些事情。」姜火說道。
「沒事,我還是能找到去長留村的路的。」
祝龍笑著說了一句,而後就轉身離開了。
「姜火,我們真的不和祝龍一起去長留村?」
曹四一臉的疑惑,該調查的都調查了,沒有必要繼續賴在南塘村了。
這個村子太浮躁,沒有他們長留村來的清爽。
姜火微微笑道:「我是誆騙祝龍的,我們會和他一去回長留村,只不過他在明處,我們在暗處。」
「幾個意思?」
曹四有點不明白,明明可以一起走,幹嘛要什麼明處暗處的走。
「意思就是,我懷疑有人要對祝龍動手,而且會選擇祝龍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只要悄悄的跟著,一定可以找出兇手是誰。」
昨晚湯川說過,要對祝龍動手的,但後來卻又放棄了。
但姜火倒是覺得湯川的這個思路不錯的,應該還有人要對祝龍下手。
平日裡祝龍都在村里裡面,兇手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而明天祝龍就會去長留村,路上的機會可是很多的。
只要兇手出現,就可以將對方給抓住。
「明白了,我們這就叫守株待兔。」曹四恍然大悟的說道。
「曹叔,成語學得不錯啊。」姜火打趣的說道。
「嘿嘿,那是當然,我這小學可沒有白上的。」曹四洋洋得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