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羅毅換了個口氣，接著問她。
「那我最後再問一句，崔總你自己有沒有想法想讓手裡的產業緩過來。」
「把醫藥公司慢慢做大，或者說讓自己活出點價值來。」
「實現財富自由，過上安穩、踏實、舒服的日子，順便把自己該有的權利也牢牢攥在手裡？」
崔妍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說話老練沉穩，語氣里還帶著那麼一點煽動人的味道，怎麼都沒法把他跟一個還沒入學的大一新生聯絡到一塊兒。
這言行舉止，這氣質，怎麼看都跟他的年齡對不上號。
「小羅，你說的這些，誰不想要啊？」
「這年頭，沒錢沒勢，誰都能踩你一腳。可我一個女的，又是現在這個處境。」
「呵呵，說難聽點，跟山窮水盡也差不了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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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毅點了點頭，「那就好辦了。」
「只要咱們能合作，許池晚那邊無理取鬧的事兒，我替你搞定。」
「兩家藥廠都是西川省醫藥行業里排得上號的大戶，貨款我幫你結清，明天就能辦。」
「等合作談好了，你心裡預期的利潤是多少？」
「天啊！小羅，你……」
崔妍一下子坐不住了，原本併攏的腿換了個方向，一隻手輕輕捂著嘴。
就這麼一個動作，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少婦特有的韻味。
羅毅表面看上去穩得很，但說句實話，鼻子裡頭都感覺有點熱乎乎的。
那身形線條確實太打眼了，姿態又帶著幾分慵懶的風情，他是真有點扛不住。
他暗地裡咽了兩下口水，臉上還是一副沉穩淡定的樣子。
「不用驚訝，我說到做到。」
「現在我就想聽聽，你心裡希望的利潤值是多少，我說的是純利。」
崔妍這會兒情緒明顯有些波動，她覺得眼前這年輕人辦事的套路跟別人不一樣。
沒什麼彎彎繞繞，乾脆利落，偏偏還讓人莫名覺得可信。
「小羅，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意思的生意人。要說利潤的話，以前吧，呵呵……」
她說著，嘴角帶著點苦笑，像是想起了什麼。
「以前關係和人脈都還在的時候，有些業務我們能拿到差不多百分之六十的利潤。」
「比如一些醫療器械和高階藥品，就算普通一點的藥品器材，也能有百分之四十左右。」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市場競爭太厲害，我們這邊又處於劣勢。淨利潤能到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就已經算很好了。」
「但跟我合作的話，利潤遠不止百分之六十。所以你希望是多少？這個你自己定。」
「小羅，這可能嗎？」
「要是沒可能，我也不用大熱天的專程跑您這兒來蹭空調了，大學城那邊的商場又不是沒空調。」
說著，羅毅還很自然地抬手指了指旁邊牆角的櫃機。
「呵呵，小羅你說話真逗。」
崔妍笑了。
笑起來是真的好看，五官舒展，淺淺的梨渦掛著，牙齒又白又齊整。
眉眼之間那股溫潤的神采輕輕盪著，叫人看了很難不動心。
「小羅，那咱們合作的話，你需要我付出什麼呢？」
崔妍到底是做生意的，精明得很。
她肯定要先搞清楚自己要拿什麼出來，才好開口談條件。
羅毅覺得跟這種女人打交道挺有意思，生意場上那一套，他再熟悉不過了。
於是微微一笑，「你需要把你公司的醫藥經營資質拿出來，另外跟我一起去各大藥廠下訂單。」
「訂單談判我來搞定，預付款我出，你主要負責簽個字就行，確保所有流程合規合法。」
「還有就是，你需要找新的藥品庫房，比現在倉庫大個百倍千倍的都行。租金我來談、我來付。」
「後面的話，你就負責安排藥品配發就行了，而且是見全款才發貨，欠帳的生意一概不碰。」
崔妍聽完直接愣住了，嘴巴微張，一時半會兒沒接上話。
她是真有點懵，心裡翻來覆去地想，這小羅嘴裡的生意聽起來盤子大得嚇人，大到她根本沒法想像。
按他說的這個搞法，幾乎就是空手套白狼、穩賺不賠的路數。
但天底下真有這種好事嗎？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冒出個念頭，這人該不會是……
羅毅當然看得出來崔妍心裡在琢磨啥，他笑了笑，「那些說要發大財的，十有八九都寫在刑法裡頭了。」
「不過我這人吧，剛好屬於剩下的那一點點。」
「正經買賣，良心活兒，下手不會太黑，差不多就得了，能過去就行。」
崔妍聽了，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輕輕搖了搖頭。
「真挺難信的，居然還真有這種門路的生意。你方便跟我說說，到底做的是哪一塊？」
「這個嘛，暫時還真不能講，而且咱倆合作這事兒，從頭到尾都得捂著。」
「就算以後真賺著大錢了，也一樣得把嘴閉嚴實。」
「老話不是說嘛，悶聲發大財，就是這麼個道理，你能明白吧？」
崔妍點了點頭，這回心裡是真有點鬆動了。
「那咱這合作，能做多久？」
「長期。」
「業務範圍都鋪到哪些地方？」
羅毅想了想，抬頭掃了一眼崔妍身後的牆面。
他又點了根煙，站起來，走到崔妍辦公桌後頭。
順手拿起桌上一支紅色的美工筆，轉過身，對著牆上掛著的那張地圖抬手就畫了一個大圈，筆鋒挺利落。
他夾著煙，拿筆頭點了點剛圈出來的那片地方。
那架勢真有點指點江山的意思。
「西南這一片，西川、南雲、貴川、還有直轄的渝市；南邊呢，東廣西廣兩省，加上閩省。」
「中間這塊，荊北省、中原省、徽省；往北，西陝、甘州省、寧省，這些地方，我全要。」
崔妍聽完，直接愣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那表情真是又驚又呆，別有一番味道。
她腦子裡就一個念頭：這小子腦袋裡裝著的分明就是一張鋪遍大半個國家的醫藥版圖啊！
這得是多大的生意，多大的膽子？
他到底想幹嘛？
她總覺得跟做夢似的，一點實感都沒有。
直到羅毅走回來，灌了一大口水，然後問她利潤預期多少的時候，她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張口就冒了一句：「你能做到百分百的利潤嗎？」
她說的是百分之百的利潤，是拿來雙方分成的那個利潤。
結果羅毅回她：「不，我給你藥物採購價百分之二百的利潤。」
崔妍這下徹底懵了，整個人呆在那兒，跟被定住了似的。
刑法以外的生意，天上掉餡餅了吧？
這也太不真實了，可能嗎？
我的天，他到底要搞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