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楚楚家附近,周峰幾人找了個地方埋伏起來。至於楚楚,楚楚嘴裡被塞上布條子,綁的結結實實的打暈過去了,楚楚身上還蓋了雪,誰也發現不了她。
『咚咚咚!』
『咚咚咚!』
那隻受傷的母老虎趴在地窨子門口,抬起爪子學著人的樣子敲門。
天快要亮了,周峰也能看清楚地窨子的全貌了。這地窨子能有300多平呢,可能住的久了,這房子的五分之二都滲進地表裡面了,只有房頂還露在外面。在地窨子外面,隱隱約約有一些分布很有規律的小坑,因為被雪蓋住了,能看出那些有坑的地方比較鬆軟,至於坑多深,裡面有什麼東西,這就不得而知了。
「這老虎成精了,還會敲門了?」孫埋汰覺得刺激,又覺得震驚。
這趟來山上,他真是直呼好傢夥,見識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深山老林的野牲口,腦瓜子是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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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敲了兩聲門,屋裡沒人出來,它愣了幾秒,晃動著大腦袋,似乎是在想什麼。
思考片刻,老虎扒拉著門站起來,佝僂著身子,又『咚咚咚』地敲了幾下門。
「天啊,這老虎還會反思覆盤,它覺得自己敲門的位置不夠高,又抬高了位置!」孫埋汰興奮道。
地窨子有三個小窗戶,窗戶髒兮兮的,幾乎快要看不出啥了,不過早晨的太陽光一照,唰的一下子。
從最右邊的窗戶處閃過一個人影。
然後最左邊靠近地窨子門處的窗戶被快速開啟,一桿五六半槍冒了出來。
「峰兒!」周大憨壓低聲音看過去。
周峰也看到了,除了槍,他還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蒼老,滿臉褶皺,滿臉黑斑,滿臉刀傷,還一身戾氣的老頭子。
這個老頭子差不多70多歲了,一雙鷹鉤眼裡透露著濃濃的殺氣。
光看他臉上的傷,就能讓人不寒而慄。
周峰活了兩輩子,他還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臉上能有那麼多的傷。
這老頭子臉上的傷縱橫交錯,小割小破不說,大的傷疤能有10多道,有的大傷疤從眼角一直貫穿到嘴角,有的傷疤從眉心一直延伸到耳朵……要知道人的臉左右才不過一個半巴掌大啊。
這老頭子臉上的傷都快要成蜘蛛網了。
按理說臉上都受了這麼多傷,那身體上的傷應該更多,甚至能達到致命的地步。
可這老頭子不僅活下來了,還活了這麼大歲數……
槍林彈雨中的老頭子,命硬啊!
難道這就是楚楚的親爹,土匪頭子,坐擁10個媳婦,不,坐擁5個媳婦的山裡土皇帝?
『砰!』
老頭子的槍口瞄準老虎,頃刻間就打出一發子彈。
可老虎畢竟是老虎,聞到硝煙味的它立刻像彈簧一樣跳起來。
老虎往後退了幾步,虎目圓瞪,發出一聲悠長憤怒且悲涼的虎嘯。
周大憨都懵了,他推了推周峰,「峰兒,我咋感覺這老虎心情不好呢?它好像有難過的事情。」
周峰瞥了他一眼,大虎X進化了啊,連這都能聽出來?
說實話,周峰也是相同的感受,可是一山之君能有什麼難過的事兒啊?難不成是公老虎的事情刺激到了母老虎,它現在還在想念死去的同伴?
可不應該啊,那日夕陽西下,母老虎決然而去,發出一聲虎嘯,那聲虎嘯中可聽不出啥蒼涼之感。
『砰!』
『砰!』
『砰!』
滿臉兇惡的老頭子再次開了幾槍,老虎連連後退,四處跳躍閃躲間還是掙開了身上的傷口,鮮紅的血緩緩地從它的身體裡流出。
『砰!』
又是一槍,這次老虎反應慢了半拍,這一發子彈打在了老虎的耳朵上。
瞬間,老虎的耳朵炸成一團血霧,耳朵四分五裂散落在空中,成為一個個細小的碎片。
「哈哈哈,」老頭子笑了一聲,這一笑,他臉上的傷看著更猙獰可怕了。
老虎嘶吼一聲,憤怒和疼痛充斥在它身體裡的每個角落,它飛撲過來,這一撲騰,它全身上下都帶著勢如破竹的氣勢。
老虎一怒,一般匹夫還真的招架不住。
可就在此時,窗戶被全部開啟,老頭子一手拿著槍,而另外一隻手……
另外一隻手上捏著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這東西軟萌可愛,看樣子不過剛出生幾天而已……
「這是……」周峰的眼睛瞪圓。
「老虎的崽子!」孫埋汰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周大憨一拍大腿,震驚道:「難怪,難怪,老虎是為了救崽子來的!這虎揍的!這是挾什麼,令什麼了……」
周峰喃喃:「挾天子以令諸侯。」
「對!草了,峰兒,你太基巴有文化了!」周大憨壓低聲音喊道。
老虎的小崽子一出現,不過才露了一個頭,對面的老虎整個虎都不好了,快速閃動的身影頃刻停下。
這老虎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因為此時,老頭子不光按住了小老虎,他還挑釁一樣將五六半的槍管頂在了小老虎的腦門上。
老頭子的手放在了扳機上,只要他輕輕一扣,小老虎的腦袋就能像西瓜一樣炸裂開來。
老虎不會說話,若是會說話,一定會朝老頭子臉上吐痰,罵一聲「你媽了個批!」
「哈哈哈哈……」老頭子哈哈大笑,臉上蕩漾著得意和狠厲。
周峰知道,若是尋常虎也就罷了,人類的武器再如何厲害,可也威脅不了它。
可這隻母老虎見識過槍的厲害,它自己也挨了幾槍,母老虎聰明,它知道人類那一個動作意味著什麼。
只要那人一動,它的崽子……
沒有任何一個母親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死去。
哪怕是在動物界。
老虎反應慢了一分,老頭子再次開槍,這一槍擦過母老虎的皮毛,一道血線呲出去,濺落在地上。
老虎癱在地上,呼呼的喘著粗氣,用黃泥糊住的傷口血流的更快更多了。
地上的血都染成了紅色。
不過須臾,老虎再次起身朝著老頭子撲去。
然後老頭子再次嬉笑著將槍口頂在小老虎的腦門上,母老虎要攻擊的動作立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