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周峰明天要去山上,還是往大山裡面走,那地方還讓人有去無回。
張彩蓮,周山河還有老太太都擔心的不行,可這幾人都知道周峰是犟種,硬勸是勸不動的,索性就由著他去了,只不過家裡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張彩蓮唉聲嘆氣,周山河愁眉不展,老太太長吁短嘆。
周峰無奈地笑了,「爸,媽,奶,你們這是幹啥?沒事兒,我去山上那麼多次都沒啥事,你們看,我連老虎都打下來了。
村里人都叫我獵人王呢,這說明啥了,說明在山上,我就是王者啊!
再者,這次我可是要去找寶藏和黃金的,要是我找到寶藏和黃金了,你們說咱家從此以後是不是就大富大貴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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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你們要啥咱都買,大哥家也跟著沾光,你們說這樣不好麼?然後我再……」
不等周峰說完,老太太就用手拍周峰的肩膀,紅著眼眶說道:「不要錢,不要寶藏,不要黃金,那都是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我就要我的小孫子,不許去!」
「奶,」周峰伸出手揉了揉老太太的眼睛,「奶,你不相信我,你小孫子我可是福大命大,多少坎我都過來了,可不差這一次了。」
張彩蓮低著頭抹眼淚,「老兒子,媽也不要那些貴重玩意,沒用……」
周峰再一看,好傢夥,連周山河這老犢子鼻子都一抽一抽的,怕自己看到,這老犢子還將身子扭過去了。
周峰很想說,老犢子,你不在外面和寡婦連連比啥都強,我這個獵人王壓根……
算了,多說沒用。
哄是哄不好的。
兒行千里母擔憂,這話在什麼時候都通用。
「媽,幫我準備點進山的東西,饅頭,窩窩頭,鹹菜啥的,大醬多準備些,糧食和鹽分在關鍵時刻能保命。」
「嗯呢,我這就去準備。」
「還有……」
周峰剛想多說些什麼,聽到外屋地門響了一聲,「周峰……」
一道女聲在門口響起。
「海棠來了!」張彩蓮馬上抹了淚要下炕,「快進屋!」
「嬸子,我不進屋了。」王海棠站在門口,「我來找周峰。」
「我來了。」周峰應道。
在聽出海棠的聲音後,周峰就立刻下炕了。
他沒想到自己還沒去找海棠說這個事兒呢,海棠自己就過來了。
外屋地昏暗,遠遠地,周峰看不清海棠的面容。
走的近了,藉著屋子裡微弱的燈光,周峰看到王海棠滿面淚痕。
她早就哭成了淚人。
見屋子裡的人還在說話,沒有人出門,王海棠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她一把摟住周峰的腰,緊緊的摟住,那力度都差點要將周峰的腰勒壞了。
王海棠的臉埋在周峰的胸前,聲音哽咽,「周峰,不去,不許去。」
溫香軟玉在懷,周峰緊緊地抱住。
海棠這兩天又胖了,少女身姿豐滿,周峰隔著厚厚的棉衣都能感覺到她的皮膚彈彈的。
「海棠,你聽誰說的?」周峰問道,然後俯身在王海棠的頭髮和額頭上各親了一口。
一個女人,怕你遇到危險,哭成這樣,是個男人心裡都會感動,恨不得天天留在家裡和那個女人膩歪。
周峰此刻也是這樣的想法。他呀,早都說好了,打完老虎後就娶了海棠,沒想到李前文兄弟兩還不見了……
什麼時候能娶上海棠呢?
王海棠的淚珠落下,順著棉襖扣子的縫隙淌到了周峰的背心裡,背心濕乎乎的,周峰的心也濕的一塌糊塗。
自古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周峰覺得這話錯的離譜,真遇到一個一心待你的女人,女人也是你的手足,甚至會成為你的心臟。
重要的女人傷心了,生病了,甚至死了,他的心臟也會跟著起伏,嚴重的時候也會跟著停止跳動。
周峰胸口有些發緊,他在王海棠的臉上也親了一口。
「花花說的,花花去找我,讓我來勸你。」王海棠抽抽搭搭的說道。
周峰苦笑,自己和父母說這事兒的時候,都是壓著說的,儘量不提什麼危險,可即便如此,父母也會幻想此去艱難。周大憨這犢子肯定不是這樣,有啥說啥,還可能吹乎的天花亂墜。要不然李花花也不能方寸大亂,還去找海棠說和。
「沒事。走。進屋坐。」周峰拉著王海棠的手。
王海棠不干,扯著周峰的手去了周峰那屋子,等進了屋子,燈也不開,王海棠忘情地撲了上去。
周峰都懵了,這是在自己家呢?
海棠她……
多餘的話無需多說,王海棠今天晚上就在周峰家裡住下了。
一直到後半夜兩點,外頭的風聲小了。
衣衫如同天上的星辰一樣散落了一炕。
王海棠依偎在周峰的懷裡,小聲地哀求,「峰兒,不去找李前文了好不好?嗯,好不好?」
老婆孩子熱炕頭,此情此景,周峰真的很難拒絕。
可是想了想,周峰還是艱難的搖了搖頭。
王海棠繼續纏著周峰,使出了渾身解數,可周峰依舊不為所動。
「好。」王海棠看著黑乎乎的房梁,小聲說道:「峰兒,我等你回來娶我。」
「嗯。」
周峰點頭,將王海棠摟的更緊了,「等我。」
天快亮的時候,王海棠穿上衣服,著急忙慌的往家裡跑去,她還沒有和周峰結婚呢,真被人看到晚上鑽男人被窩,她的臉面也不要了吧。
進了院子,王糧倉起來上廁所,見閨女回來,他裝作看不到。
看閨女神情,他就知道,沒勸動。
「這犢子,美人計也不好用!」王糧倉哼唧一聲,望天祈求,「老天爺,可要保證周峰平安回來啊,要不然,我這閨女……可就……」
然後就是一聲重重的嘆息。
周峰起晚了。
美人誤事兒,睡不好覺,他的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吃過早飯後,周大憨和孫埋汰就過來了。
和昨天相比,孫埋汰的氣色明顯不對啊。
今天的孫埋汰,很像一個男人,而昨天的孫埋汰則更像一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