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蓮喝了幾口酒就下桌了,男人們喝酒,還是大人物,她一個女人插不上話,還不如下桌,免得說錯什麼話,給兒子丟臉。
這一頓酒喝了兩個多小時,張宇和張老爺子沒有連連桌子,兩人喝酒點到為止,喝完嘮了一會兒嗑就要走。
走的時候還邀請周峰有時間去京市,到時候帶周峰好好玩玩。
周峰欣然答應。
張萌一步三回頭,最後不顧親爹的勸阻,還直接不走了,直接跑去了隔壁村里,說在村里沒待夠,就先不回去了。
張宇和張老爺子頭疼,萌兒咋就這麼犟呢?
兩人上了車,212吉普車疾馳而過。
張萌還賴賴唧唧地帶走不走呢,見吉普車走了,她趕忙往回跑,等跑到周峰身邊,她看著周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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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暮色四沉,夕陽的餘暉打在張萌的臉上,更襯的她那張微醉的小臉粉里透紅,她的眼睛很明亮,像農村晚上天空中的星星一樣明亮。
周峰上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眼睛還是在一個叫大冪冪的女明星臉上看到的呢。
「周峰,當初你救了我,我就認定你了!你沒結婚,我就追求你,我還有機會。你結婚了,我就等你離婚。
你離婚了,還不娶我,我就等你媳婦死了。
餘生那麼多年,但凡還有一絲機會,我都會抓住。」
京城大妞的表白,熱烈,坦蕩,風風火火,語氣和聲調里都帶著勢如破竹的決心。
張萌深深地看著周峰,初春的寒風都沒有將她的熱情擊碎。
周峰的心也跟著顫動起來。
作為一個男人,面對一個如此優秀女人的表白,說不動心是假的,可他有海棠了啊。
此時大道上只有他們兩個。
張萌和王知青還不同,王知青有著林黛玉的扭捏勁,想要釋放愛意,可總是被自尊牽扯著,想拋棄自尊,可又不能完全拋棄。
張萌就不是了,周峰覺得如果自己現在拉著張萌進屋,說想睡她,張萌也會二話不說就將衣服脫了,還會異常主動。
只因為自己救過她一次,她便愛上了。
風陵渡口,一見楊過誤終身。
張萌的這股執著勁多像郭襄啊。
一雙美眸盯著他,眼裡的深情都要化成水了,周峰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他都想將張萌摟懷裡了。
可就在此時,遠遠地,他瞥見在門口站著的王海棠。
瞬間,周峰的額頭上就冒了冷汗。
他沒幹什麼,可好像精神出軌,被老婆抓到了。
張萌覺得自己都快打動周峰了,可看周峰神色有變,她意識到不好,轉頭去看。
王海棠笑意盈盈地上前,和張萌打了一聲招呼,然後也不顧張萌的目光,一把攔過周峰的胳膊,將她往自己家領。
張萌沒法追過去,她和周峰沒什麼關係,晶瑩的淚珠緩緩落下,她覺得心裡好痛好痛。
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挫折的她,受到最大的傷害竟然是在男人身上。
進了屋子,周峰看到李娟在廚房燒炕。
他和李娟打了一聲招呼,還要再去和王糧倉說兩句話,王海棠不干,硬拽著周峰進屋子。
王海棠的屋子和廚房僅一牆之隔。
廚房裡,王糧倉在和李娟說話。
「娟兒,周峰是不是過來了?咋不進這屋?」王糧倉去廚房喝水,拿起水舀子問道。
「嗯,海棠將他拉到自己屋子了。我看兩人好像鬧彆扭了,海棠臉色不太好。」李娟小聲說道。
「是不是周峰氣我閨女了?我要去找他說道說道!」王糧倉咕嚕咕嚕喝了兩口水,拔腿就走。
李娟趕緊拉住王糧倉,小聲道:「糧倉,不是我說話不公道,你也知道小峰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他都能上電視,還能上報紙,鎮上的頭頭腦腦能說上話,他和京市的大領導也有關係……聽說啊,人家領導閨女都對他死纏爛打呢!
咱家海棠本來就扒著他,稀罕他,這輩子非他不嫁,當家的,你現在再去摻和,萬一小峰娶京市領導家的孩子呢?……」
王糧倉越聽越氣,壓低聲音吼道:「我管他有沒有能耐?村里人處物件就要娶,他要是拋棄我閨女,娶了別人,我閨女的臉往哪裡放?
我閨女只怕要去尋死了……」
李娟拍了王糧倉一巴掌,「當家的,小峰是個厲害的,咱家海棠嫁他只會過好日子,別說村里姑娘羨慕不來,就是鎮上,市里小姑娘也羨慕不來。
你這個老丈人不許拿喬,人家兩人有矛盾自己解決,你總擺譜,要是將周峰嚇跑了,海棠可就過不上那麼好的日子了!」
王糧倉被說的臉色漲紅。
其實想想還真是那麼回事,不說別的吧,周峰打了那麼多獵物,現在家裡存款有好幾萬了吧。
村里人人均手裡才幾十塊錢,周峰手裡就有好幾萬,這是什麼概念?
而且王糧倉覺得自己打了一輩子獵了,最多的時候手裡存款也才一萬塊錢,他也不認識啥領導,更不會和領導打交道,這輩子他頂天只能在村里人面前顯擺了,真出去,他還不夠看。
可未來女婿夠看啊!
有一句話咋說了,什麼池中物了,什麼就化龍了。
王糧倉不太懂,但是他覺得周峰好像就是那什麼龍,放眼十里八村還有鎮上,和他對打的人,幾乎沒有。
還是那句話,未來女婿有能耐是好事,可未來女婿太有能耐,王糧倉心裡的酸意再次翻湧。
女婿太有能耐,閨女和他結婚了,以後就會擔驚受怕。
「不行,我要把老虎打下來,有了打虎英雄這個稱號,周峰以後可不能瞧不起我,他想和海棠甩臉子的時候也要照量照量。」王糧倉沉默良久,最後喃喃道。
然後,王糧倉起身就要去拿槍。
李娟趕緊攔住,「天都黑了,還沒吃晚飯呢,你上山幹啥?打什麼老虎?」
好說歹說,王糧倉才將槍放下,他和李娟有一搭沒一搭閒聊,還在廚房忙乎。
而屋子裡。
進了屋子以後,王海棠便將周峰推到了滾燙的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