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道:「張宇同志,這把槍陪伴我好久,我帶著它在山上打獵。這槍你先拿去用,我覺得它會帶給你好運。」
「啊?」張宇一愣。
他心裡覺得周峰這人咋稀奇古怪的呢?
「這把槍你揣在兜里,你自己的槍該用就用。」周峰叮囑道:「還有,如果去了樹林,不要自己去,要和同伴一起去。最好多幾個同伴。」
張宇的表情龜裂,周峰這麼大個小伙子,咋神神叨叨的?
張萌覺的奇怪,「周峰,你在說什麼?」
周山河扶額,「老兒子,張宇同志處理案子,咱們就不要跟著摻和了,人家有槍,用你的槍幹啥啊?」
「對啊,老兒子,」張彩蓮搖頭,老兒子平日裡不這樣啊,對於別人家的事情幾乎不多言多語,今天還摻和上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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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聽兒子說話,感覺兒子咋那麼像神棍呢?
「周峰同志,你是知道什麼嗎?」張老爺子摸了摸下巴問道。
張老爺子旁邊的秘書撇撇嘴,他可不覺得周峰能知道啥,一個在山裡打獵的農民能知道啥啊?他估摸著周峰還是看張家人有權勢,在這表現自己呢,說不要張家的好處,可卻變著法的討好,還故弄玄虛,說不定哪天又和張萌打電話說要去京市工作呢!
周峰也很為難啊,自己不是公安,不能和張宇一起共事,而且前世張宇是在京市被歹徒抓住的,他更不能參與案子了。
具體張宇是在哪裡被抓,歹徒的細節啥的,他也記不清了,他只能記住張宇那張年輕蓬勃的照片。
所以他想幫張宇,只能從槍上下手了。
周峰一抬頭,覺得張老爺子和張宇看他的目光裡帶著打量,一臉深意。
「我前些天打了很多黃皮子,黃皮子託夢,說我會和一個年輕的公安相遇,說如果遇到了讓我把手槍交給他,還說讓我告訴他,小心樹林……」周峰胡亂編排著「我本來不信的,可夢裡的人像和張宇同志太像了。
所以我才……」
周峰抬眸,「我琢磨著,既然黃皮子託夢,那就信一下吧。張宇同志多揣一把手槍不是啥難事。」
「哦,這樣啊。」張宇點頭。
什麼大仙之類的,他是不信的。
不過周峰是好意。
張宇接過周峰手裡的手槍,「行,那就借你手槍一用。等以後還你。」
幾人離開,張萌還點了點周峰的額頭,「周峰,想不到你還是個小迷信!」
周峰笑笑,不置可否。
但願這一次張宇能平平安安吧。
等人一走,周山河就湊到周峰身邊,戰戰兢兢地試探道:「老兒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被大仙兒上身了?
我就說吧,你上次打了太多黃皮子了,上百隻黃皮子啊,那可是上百隻亡靈。
而且那裡面還有兩隻巨型黃皮子,估計那兩隻巨型黃皮子早就成了精。
它們死了,可魂魄不死不滅,這是吸附在你身上了,老兒子,你和爸說說,你還夢到啥了?」
周峰瞥了親爹一眼。
亡靈?不死不滅?
親爹是看修仙小說看多了麼,啥詞都往外拽。
也不對啊,這個時候哪裡有什麼修仙小說啊。
不過片刻,他就反應過來,親爹後一句話是重點,周山河這個癟犢子是在打探自己知不知道他幹的那些糟爛事!
「我還夢到了,你和你一個女人說話,那女人挺漂亮,卻不是我媽,你和那個女人有說有笑。
爸,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周峰問道。
周山河臉色一變,說話吞吞吐吐,「沒,沒,沒!老兒子,你可別胡說!沒有的事情!那個女人一定是你媽!
不能是別人!」
說完,周山河就跑了,走到門口還返回來嚴厲告誡周峰不能瞎胡說,要不然他肯定饒不了他!
周峰哼了一聲,周山河,你人老心不老,但凡讓我發現你在外面再和小芳媽媽連連上,我肯定要來個大義滅親!
今天先敲打一下親爹,等忙完老虎的事情再好好抽打一下親爹,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周山河一走,張彩蓮也賊兮兮的過來問周峰有沒有夢到她,連老太太也過來問黃大仙兒的事。
一個個看他的表情都變了,就彷佛周峰現在真不是一個凡人,他有仙術!
也幸虧周峰沒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要不然家裡人都能跪下叩拜!
這年代,大城市還好,東北五仙兒的殺傷力真不是一般大。
從周峰屋子裡走的時候,張彩蓮還搖頭說:「小峰道行還是淺,估計大仙兒早就走了,沒在他身上!」
晚上剛要吃飯,孫寡婦進了屋子,顫顫巍巍地走到周峰身邊。
一連氣兒哭了一整天,孫寡婦滴水未盡,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
她的嘴唇都沒有血色。
孫寡婦手裡還拿著一盆的雜糧饅頭,她走路一點聲都沒有,輕飄飄地猶如鬼魂,等看到她的時候,周家人都是一愣。
「孫,孫,孫寡婦!」張彩蓮嚇的快磕巴了,唉呀媽呀,知道的這是孫寡婦,不知道還以為啥髒東西進屋子裡了!
她都忍不住想,是不是孫寡婦的孩子們上了孫寡婦的身!面前的人壓根不是人,而是被六七個鬼魂控制的軀體!
周山河膽子更小,「啊!」的一聲蹦起來,「孫寡婦,你幹啥?」
周峰也是一僵,「孫寡婦,你咋過來了?」
孫寡婦定定地看著周峰,眼神空洞,恍惚了一瞬,她的嘴角才擠出一抹笑容。
只是這笑容根本不正常,從周峰那個角度看,還有點陰森。
讓他的心裡忍不住生出一抹涼意。
「周峰,昨天晚上是我的錯,我過來道歉。孩子們沒了,我也不該怪到你頭上。」王寡婦嗓子干啞,聲音虛虛的,聽起來很刺耳。
「沒事。」周峰擺手,他並沒有覺得孫寡婦是來道歉的,因為他能感受到孫寡婦看他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憎惡和恨意。
「我做了一些雜糧饅頭,你們吃,算是我的賠罪禮了。」孫寡婦從盆里拿出一個饅頭,然後往周峰手裡塞,「周峰,你吃!」
她半低著頭,眼角向上挑,嘴角還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周峰渾身都快起雞皮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