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一隻通體紅色的狐狸。
孫大花呼吸一滯,尖叫道:「紅狐!不,不,赤狐!赤狐啊!草,草,我曹啊,……你們什麼命啊,這一下子抓了兩隻狐狸!
還都是通體純色!老天爺啊,發了,你們要發了啊!」
李懷義更急了,手捶著炕,撲通撲通的,喊道:「進來!進屋!我瞅一眼,一個個的,咋都這麼艮呢!」
周峰要凍屁了,想要往屋子裡走,周大憨還扯著他袖子,又獻寶似地從後面的絲袋子裡掏出一隻白狐,又一隻白狐,又一隻紅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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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花不會說人話了,一口一個『草,草……」
周大憨更滿足了,脖子都要甩飛了。
李懷義罵罵咧咧,「快特麼進來!」
幾人終於進去了,死掉的兩隻狐狸放在地上,活著的三隻狐狸崽子放在炕上,李懷義喘著粗氣。
「草,草,我曹啊!」李懷義嗷嗷叫著。
地上的狐狸皮毛已經足夠耀眼,李懷義看都看不夠,一會兒摸摸炕上的三小隻狐狸,一會兒看看地上的兩大隻狐狸,眼珠子都快不夠他倒騰的了。
「前兩年前鋒大隊有個人打了3隻雜毛狐狸,一隻狐狸皮賣了150塊錢。當時買皮子的人就說了,要是純白或純紅的狐狸皮,一張能出到至少3000塊錢。」李懷義嘖嘖感嘆「人啊,全靠命,我這一輩子也沒遇到過這麼好的狐狸皮啊。
要是被我遇到了,什麼仙兒不仙兒的,我照樣打死!」
周峰笑著點頭,自打重生回來,他的運氣確實不錯。
稀罕了好一會兒,孫大花看三人飢腸轆轆的樣子,趕緊張羅著做飯。
只不過這麼一忙道,現在都晚上9點多了,要是再做獾子肉燉大蘿蔔,不到10點你就別想吃上飯了。
三人一商量,決定還是先墊吧一口,等明天再來山上吃獾子肉。
孫大花在大鐵鍋里熱乎了60多個粘豆包,又炒了一個大蔥炒熊腿,半拉小時後,周峰三人吃上了一口熱乎的飯菜。
簡直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60多個黏豆包都幹了了,一大盆子的熊腿肉也幹了,杯盤狼藉,周大憨將盆都舔乾淨了。
吃完喝完,將嘴一抹,三人就走。
孫大花也不嘰歪,走就走唄,明天他再收拾,。他和周峰,周大憨可是過命的交情,別說做這一頓飯,就是讓他給兩人做家庭煮夫,做一輩子飯他都樂意。
臨走的時候,周峰和周大憨兩人還將狐狸皮掛在院子裡剝下來了,剝皮是從嘴巴處開始剝,因為是敲死的,上面沒有一個傷口,完完整整的一張皮毛,看著可真帶勁啊。
李懷義還讓李前文在他家裡住,李前文的年紀都能當他孫子了,聽說這麼點的孩子孤身一人住在山裡,但凡心眼好一點的老人都會心疼。
李前文搖頭沒答應,他早就想明白了,活在世上,父親靠不住,母親靠不住,哥哥也靠不住,唯一能靠住的除了周峰哥,就是他自己了。
別人家終究是別人家,他的狗窩不好,那也是他的家。
狐狸肉又騷又柴,沒人樂意吃,先放在李炮家裡,過後再取。
吃飽喝足,周峰只想輕裝簡行,狐狸皮拿他家去了,三隻小狐狸也拿他家去了。
周大憨是個大虎X,根本不會照顧小動物,放在他家裡,小狐狸餓死了呢,餓不死被周大憨發虎摔死了呢,周峰可不敢考驗大虎X。
至於李前文家裡,更不敢考慮了,小山狗子家裡本就充滿了各種危險,還將珍貴的狐狸放在他家裡,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是生怕李前文死的不夠快麼?
等到家了,院子裡漆黑一片。
都這個時候了,家裡人早就睡下了。
周峰拿起暖壺糊弄的洗了一下腳,然後趕緊上炕睡覺。三隻小狐狸就放在屋子裡的箱子裡,餵了點肉,屋子門一鎖,它們還小跑不出去。
這一天也是夠傳奇的,夢裡都是狐狸。
在夢裡,周峰還夢到自己千百年前是一個書生,上京趕考的路上,救了一隻狐狸,兩人朝夕相處,後來白狐幻化成人形,兩人這樣那樣,後來還招來了法海,法海還說要收了這隻妖狐……
夢裡稀奇古怪的,等一睜眼,太陽都曬屁股了。
大姨張彩燕在外頭陰陽怪氣,「小妹,你也太慣孩子了,這都7點了,小峰還不起床,這樣賴被窩子可不行,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家裡有點閒錢也不行啊,小樹不修不直溜,打獵又不是持久營生……」
粗重的公鴨嗓子,落在人耳朵里,聽著真刺耳。
周峰撓撓耳朵,還有點迷糊。
「大姐,我家小峰昨天晚上打獵回來的晚,多睡一會兒就多睡一會兒,起那麼早嘎哈?你起這麼早不也是在扯老婆舌麼?能發揮多大價值?」張彩蓮撓撈一嗓子,這大嗓門子,嚇的周峰一激靈。
也不犯迷糊了。
老媽的大嗓門子就是最好的催醒鬧鐘。
就這一句話,就讓張彩燕和張彩蓮嘰歪上了,姐倆在外面差點吵起來。
周峰起床,臉還沒洗就去逗弄箱子裡的三隻小狐狸,趙雨蹦蹦躂躂的跑過來,邊跑邊喊,「大哥,我不想回家,你和我媽媽說讓我在這多待兩天,我還沒去山上打,打,打……」
腳步頓住,趙雨站在周峰身後,目瞪口呆,整個人像石化了一樣。
不過只是片刻,趙雨興奮大吼,「狐狸!這是狐狸!我的媽呀!這狐狸真好看啊!」
張彩燕從外面風風火火地衝進來,「趙雨,你喊什麼喊?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在別人家不要大喊大叫,走,快和我回家!
你小姨說我的手伸太長了,說我多管閒事呢,哼,這還待什麼待啊,才待一天,人家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走,咱回家!」
趙雨還沉浸在摸小狐狸的快樂中呢,對親媽的話,他充耳不聞,兩隻胖手在狐狸的身上摸來摸去。
「小逼崽子,我和你說話呢?你聾了是不,人家……」張彩燕一個箭步衝過來,手擰到趙雨的耳朵上,下一秒,她渾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