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碗酸菜湯,等吃到苞米麵餅沒鍋巴的地方,周峰還會拿餅去沾酸菜湯吃。
別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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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大家說著家長里短。
張彩蓮說,「家裡的酸菜要壞了,當家的,你明天去赤腳大夫那要點土黴素。」
「要土黴素幹啥?」周峰不解。
「放酸菜缸底下,酸菜就不容易壞了。」
「哦?」
周峰是真不知道,以前他從來不關心這些小事。
重生之後,他才逐漸對很多事情產生了興趣,也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
「苞米麵餅子可真好吃啊,媽,咱這兩天就吃苞米麵餅子吧。」周峰說道。
「行,你喜歡吃,媽就給你做。都不是媽吹,咱們村里就沒有比我做苞米麵餅子更厲害的人了。」張彩蓮得意的揚了揚腦袋。
周峰心裡不以為然,不過面上還是附和,「那當然了。」
不過是和面而已,大家做的都大差不差,能有多難?
何談厲害呢!他上次在李懷義那做的饅頭就能吃,這還只是他和一次面的結果。
張彩蓮瞧出了周峰的想法,她笑道:「小峰,你不是心裡還覺得不服氣?也是,你沒幹過。等明天我讓你上手試試,我看你能做出什麼花來。」
「行,試試就試試。」周峰道。
周山河在一邊拆台,「我不吃周峰做的餅子啊,明天給我熱乎兩個媳婦做的餅子就成,別人做的餅子我可吃不慣。」
不是吃不慣,周山河覺得周峰五穀不分,做的苞米麵餅子應該難以下咽。
兩小隻到是很捧場,「我吃小叔做的餅子!」
「我也吃!」
兩小隻拍著手掌,仰著頭看周峰。
「好,小叔明天給你們做好吃的……有的人可吃不到了!」
……
山中,寒風呼嘯。
外面漆黑一片,樹木影影綽綽。
烏雲遮擋了皎潔的月光,抬眼望去,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經過幾天的休養,現在李懷玉已經能夠拄著拐杖下地了。
不能快走,只能顫顫巍巍一點點的往前挪。
不過能恢復成這樣,李懷義已經很滿意了。
起碼他不用像以前那樣身子匍匐在地,連去廚房舀水喝都成問題。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李懷義終於倒騰著小碎步走出了門外。
長久悶在屋子裡,日子難熬且苦悶。
推開門。
寒風一吹。
李懷義覺得從頭到腳都被冷意浸染了。
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冷。」
李懷義喃喃自語。
突然之間,院子裡的狗狂吠起來,一聲比一聲激烈,喊聲似乎要穿破雲霄,震穿人的耳膜。
李懷義看去,他養的大黃張牙舞爪,大有要掙脫開鐵鏈子,衝出去的架勢。
「這是,有獵物?」
李懷義趕緊往四周看了一下,院子被木柵欄圍著,院子外頭是無邊無際的黑。
能看到遠處的樹林,可那片樹林距離他太遠了。
什麼都沒有。
狗吠聲依舊猛烈,那幾隻狗見李懷義沒有反應,抬頭沖天叫著。
「汪汪汪汪……」
「怎麼了?」李懷義渾身警戒,他在院子裡環顧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多年打獵經驗讓他知道,自家狗不會平白無故的叫喚,這裡面一定有事。
小心起見,李懷義轉身去拉房屋的門。
就算真有獵物進了他的院子,可他現在腿腳不靈便,走路都走不利索,也有很大可能在和猛獸的較量中失敗。
木門剛剛被拽開一個縫隙。
李懷義便覺得身後有一道身影從房子頂向下躥起。
那牲口落地幾乎沒有什麼聲音。
「呼!」
李懷義倒吸一口涼氣。
動作輕盈,行動迅速,作戰方面還異常狡猾,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身後的獵物應該是狼。
木屋門迅速開啟。
李懷義心臟狂跳,他顧不上腿腳的疼痛,快速邁開腳往屋子裡躥。
太嚇人了。
在他身後,一隻野狼眼眸里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兩隻前爪往前一撲,輕輕一躍,嚎叫一聲就朝他撲去。
千鈞一髮之際,李懷義的一雙腿腳終於倒騰進屋子了,房門重重關上。門栓插上。
動作一氣呵成。
李懷義全身冒著冷汗,此時已經沒有多餘力氣了。
『咣當』一聲,他身子往前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僅剩的一顆大門牙磕飛出去,鮮血瞬間在他的口腔里蔓延。
嘴裡是咸腥的味道。
「嗷嗚——嗷嗚——」
野狼還在嚎叫,它的兩隻前爪不停地扒著門,木門被劃拉的發出一聲聲難聽的吱吱聲。
李懷義咬著嘴唇,冷汗直流,他趴在地上,一點點的往屋子裡挪去。
「哎,好不容易養好的腿,又廢了……」
轉念他又想到家裡四隻獵狗,「壞了,前兩日怕它們亂跑,拴著了!該不會……」
院子裡獵狗的喊叫聲越發兇猛。
狼叫聲也沒有停歇,而且和剛剛相比,現在狼的叫聲更加此起彼伏,仔細聽去,狼叫聲還有細微差異,甚至這些叫聲……好像在不同方位。
讓李懷義最擔憂的事情發生了。
院子裡的野狼叫來了它的同伴,現在在房屋外面應該不是一隻孤狼,而是聲勢浩大的狼群。
狼的戰鬥力不僅遠高於其餘犬科類的動物,它們的智商也比獵狗要高。
如果狼的數量再多一點,那麼狼群在與獵狗的戰鬥中便是絕對性的碾壓。
想到這,李懷義渾身一緊,一顆心臟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他顧不得腿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固執地往屋子爬。
他要去找槍。
只要他及時開槍,獵狗也許……
李懷義來不及想下去。
從廚房到裡屋的距離在無限拉遠,李懷義花費了20分鐘才終於進了裡屋。
他翻出藏在箱子裡的五六半獵槍,又翻出裝著子彈的袋子。
外面的聲音不絕於耳。
多年打獵,他已經和外面的幾隻獵犬培養了默契,即便他不用心聽,也能從狗叫聲中聽出外面的戰鬥狀態。
很明顯,那幾隻獵狗節節敗退,危在旦夕。
「快點裝子彈!」李懷義想要快一點出去戰鬥,可他越是著急,手就越不聽使喚。
到了最後,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手抖。
獵狗的喊叫聲音越來越小。
就在李懷義拿著槍想要爬到門邊的時候。
外頭像是被人按住了暫停鍵。
什麼聲音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