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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斬斷悲劇重演的根源

  門徒代號007的半獸人卡恩,他氣急敗壞地咒罵著友軍士兵的突然叛變。

  他和身邊的兩名半獸人面對著身前四十人聯合軍隊的武器逼近,一步步恐慌地後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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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你們竟然真的敢反了男爵?難道不知道男爵的身後是耀蝕,而我們的身後是教廷?」

  萊恩和芬里爾揮刃上前,兩兄弟各自削首一名卡恩身邊的半獸人,讓他徹底成為了光杆司令。

  萊恩看向身後計程車兵,觀察到他們聽了卡恩的蠱惑言語後竟有些人再次出現了動搖。

  他眉眼一橫,沖幾名刀槍上沾染了半獸人鮮血計程車兵們吼道:

  「你們所有人,都擊殺或協助擊殺了教廷手下的耀蝕成員,教廷已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若不堅定,又想動搖,只會再得罪皇室的騎士團。事情結束後,你們會因同時背叛教廷和皇室,落下必死的結局!」

  「與暗影騎士團一同衝鋒作戰,才是你們的唯一生路!!!」

  而在萊恩穩穩守住軍心的同時,芬里爾的殺戮依舊沒有停止。

  他永遠衝鋒在小隊的最前線。

  這名北境魔狼怒的長槍猛若游龍,向著卡恩的胸膛發動著自己的最強殺招——痛貫魔魂,同時暴食魔神的狼首魔紋將他右手徹底覆蓋。

  「狡詐的畜生,給我替瓊償命——」

  芬里爾猛然躍至半空,他不斷翻轉身形,將力量和長槍威勢在慣性與重力作用下瘋狂疊加。

  於空中,他用長槍找准和調整角度,倒立著將長矛從卡恩天靈蓋的上方一插到底,幾乎將他從中劈開。

  卡恩下意識抬頭的瞬間,就已意識到了他必然的死亡。

  而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刻。

  他按下了毛爪中藏著的一處遠端按鈕,解放了黑暗地下中的某一名怪物。

  「半獸人...必...會...有自己的國度...」

  說完,卡恩徹底倒下,失去了生機。

  完成這一切後,邊境據點中激烈廝殺的場面終於暫告一段落。

  此刻,在邊境據點中,最暗沉的天色已過。

  一抹暗灰鎏金之色掛於天際,輝煌滾燙,卻又有些壓抑。

  兩隻暗影騎士團的預備小隊,還有邊境士兵們,他們開始稍作休整,救治傷員和處理打掃戰場。

  淵鱷班的副班首,海麗,全場唯一因血脈返祖加上變異而能施展罕見的光系魔法之人。她開始為傷員們治癒起來,雖然她現在的魔力完全不足以治癒所有人。

  他們打算稍作休整和處理後,便前往最後那處安斯德斯所在的據點,匯聚那邊的兵力,再一同前往男爵府邸討要說法。

  此刻萊恩與芬里爾清點起自己手下的傷勢。

  影狼小隊中的9人里已有半數重傷,卻只有一人死亡。

  而那...便是他們永遠的影狼女王——瓊·卡朋特。

  只有心臟處一道傷口的她彷佛只是睡著了一般,靜靜躺在影狼小隊眾人的中央,猶如和她生前時一樣。

  影狼小隊中隊員沉默,芬里爾嘆息,而新的班首菲爾迪則是大聲痛哭著。

  「瓊...她這麼優秀,還是早早離開了嗎」萊恩看著眾人守候瓊的場景,不忍嘆息道。

  芬里爾撥出一口濁氣,無奈回應道:

  「我們早就都明白,在戰場上能不能活下來...有時候和實力無關,運氣真的很重要。」

  「感謝你們小隊的支援,若是沒有你們...恐怕殺到最後,整隻隊伍又會只剩我一個。」

  「你們淵鱷...雅尼和其他犧牲的學員,也都是好樣的。」

  說完,芬里爾重新振作起身。

  他拍了拍新班首菲爾迪的肩膀,向眾人吶喊與安撫道:

  「瓊,她盡到了一位領袖和班首該做到的所有職責!沒有一絲指揮出現紕漏,讓我們大家...都能在此刻活著。」

  「我們一定要珍惜自己的性命,才能不辜負戰友們的陣亡和犧牲。」

  「下葬吧...」

  士兵隊長麥哲倫,他命令士兵取出此地最好的鐵質行軍棺,交予了影狼小隊的眾人手中。

  芬里爾更是早已挖好了深深的土坑,打算讓瓊在一處能見山水的寶地中長眠。

  而就在大夥即將把裝有瓊的屍體安葬之時,一位不速之客卻是早已神鬼不覺地來到了眾人身邊。

  這位一頭粉色齊耳短髮,前凸後翹的豐滿少女。

  她...來自這座邊境士兵據點的隱蔽地下實驗室。也來自死去的卡恩手中,他最後按下的遠端按鈕。

  這名看上去珠圓玉潤的粉色短髮少女,便是卡恩所釋放的...此地最後,也是最強的怪物——教廷的後手。

  士兵隊長麥哲倫試圖向萊恩他們隱藏這一教廷最後的秘密,沒有主動告知。因為這一秘密如果由士兵們揭秘,則教廷的怒火必定不會輕易停歇。

  此刻,愛莉·盧尼達,這位粉色少女她微微欠身,向快要下葬的瓊低頭表示尊重。

  隨後在眾人戒備的眼神中,愛莉帶著濃濃歉意,但語氣卻有著說不出的輕快和活潑:

  「呀,雖然...我實在很不好意思打擾和破壞你們這種溫馨的情景。」

  「可是...我也不得不這麼做誒。」

  「恩...但我還是想請求你們。麻煩你們交出那位淺棕色長髮女士的血液,不要讓她的血液白流。」

  「實驗進度...已經到了5001/5151。」

  聞言,菲爾迪和影狼小隊的成員們,包括萊恩和淵鱷小隊再次擺出了戰鬥的陣型。

  芬里爾和萊恩大聲怒斥著士兵隊長麥哲倫的兩頭倒,讓他解釋清楚一切。

  麥哲倫捂著自己刺痛的雙耳,大聲解釋道:

  「是是是...這裡就是耀蝕組織三處最大實驗地的一處。」

  「我想都快去下一個據點了...就不和你們說了。如果你們剷平了這裡...教廷怪罪下來的話...我不好交代啊。」

  愛莉似乎有些焦急,她打斷了麥哲倫的解釋,再次宣告道:

  「我呢,其實並沒有惡意。」

  「只是如果你們不想讓這位女士身上發生的悲劇重演,那...就請相信我。她的血液,和我的血液,是終結這一切的鑰匙。」

  「但人死後的血液新鮮度...可是有時間限制的。」

  萊恩和芬里爾一聽對方竟然也是耀蝕組織的人,他們瞬間想到了卡恩殺死瓊的場景,濃烈的怨氣重新在他們心中燃燒。

  「列陣,群狩。」

  菲爾迪調動影狼之陣,他向這名試圖在瓊死後仍要傷害她的神秘粉色女子發動了進攻。

  「開什麼玩笑...瓊因為我而死,我怎麼能容忍她死後再受到這樣的屈辱!」

  「撲前,勿守!」這名新的影狼之首竟然下達了放棄防守陣眼,全軍出擊衝鋒的極端命令。

  菲爾迪哪怕犧牲自己的性命而走上死亡,他也要守護瓊的尊嚴。

  而淵鱷小隊的龍索和海麗等人也發動了進攻。

  只剩下麥哲倫一行人搖擺不定,因為他們知道這名粉發少女愛莉,對耀蝕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哎呀,好像說不通呢。」粉毛少女輕嘆一聲,她似乎時刻都是一副輕笑的表情,但眉眼的悲傷輕輕外溢。

  面對兩隻小隊向她襲來的刀槍,她並沒有使用任何武器來抵抗。

  而是...她向士兵隊長麥哲倫一行人拋去嫵媚的飛吻,和輕輕擺弄起白色裙擺,滿是嬌羞可愛和性感迷人的完美融合景象。

  「色慾,攝人心神~」她左手處,色慾之主莉莉絲的魔紋,桃紫色的愛心泛起能量。

  她身後士兵們不斷沖向原本向她襲來的影狼和淵鱷小隊,似乎被她的色慾之力完全控制。

  不過她似乎也很節制,並沒有操縱士兵小隊去製造什麼傷亡,只是讓士兵們起到牽制兩隻小隊大部分成員的作用。

  可萊恩與芬里爾並不是愛莉操縱計程車兵們能匹敵的對手。

  他們兄弟二人直接擺脫了這些士兵們的糾纏,倒也沒痛下殺手,只是打暈了幾名士兵,隨後二人殺至愛莉身前。

  芬里爾的迅猛魔槍橫掃,萊恩雙劍夾擊,他們一前一後將愛莉包圍,試圖絞殺。

  「虛幻~所見並非真。」愛莉嬌柔甜美而帶有一絲魅惑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魔狼之槍與血獅雙劍落下,砍中的竟然只是愛莉那逐漸虛化的假象分身。少女分身的右手上,一明一暗的紅色面具印記亮起,「虛假與偽善」的魔神偽諾斯,祂的魔紋正在生效。

  愛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遠處,原來她從未真正親身來到萊恩和芬里爾眾人的身旁,光是靠虛假的分身便能施展和發動色慾魔神的魔紋之力。

  而此刻,芬里爾和萊恩終於猜出了這名粉色少女的身份。

  她...和瓊一樣。都是耀蝕組織這場實驗中極少數的成功者。

  體內完美融合了色慾、虛幻、和恐懼之主祂們三位魔神之力的倖存者,也被很多反對之人稱為...不該存在的怪物。

  而根據教廷高層的秘聞,現在整個教廷中這樣的存在也只成功了3人。卻有一人早已詭異地逃離,一人已經死去,而剩下的最後那人,便是眼前的愛莉。

  她此刻從遠處緩緩向芬里爾等人走來,只是依舊不知道是真身與否,而她臉上始終掛著甜美可人卻又淡淡悲傷的笑容。

  她走向眾人的途中,眾人眼裡,她的身形開始變換。菲爾迪眼中的少女變成了瓊,在向他招手。芬里爾眼中,少女變成了因為失誤而死去的隊長。而萊恩眼中,她...變成了自己的哥哥,在對他的白髮進行著嘲笑。

  「因色慾而不再虛幻,用虛幻使恐懼消散,讓恐懼來趕走色慾~」

  愛莉的話音剛落,她鎖骨上灰色觸手的魔紋之力輕輕消散,恐懼之主的力量徹底褪去。

  眾人眼中的不同人影,再次變回了珠圓玉潤,豐滿甜美的粉毛少女。

  「吶,現在~你們應該知道並相信我的身份了。能冷靜下來談談嗎?」

  少女微笑著打著疲憊哈欠,臉色異常蒼白地提議道。

  愛莉見沒人說話,似乎萊恩一行人不知從何談起問起。

  粉毛少女想著,或許讓這些人更多地了解一些實情,能讓他們更容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於是愛莉繼續一個人獨自笑眯眯地解釋著這場實驗最初的起點:

  「善良的匣之天使大人~祂是鍊金與封印的天使,一直想要拯救人類。某天呢,祂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可以讓人們擺脫極寒和飢餓的理論體系~」

  「如果...人體內用恐懼來壓制色慾,再用色慾來填滿虛幻,再用虛幻消除恐懼,就能形成平衡穩定的魔神之力磁場。」

  「於是呀,祂用自己的加固和鍊金之力做成了神蠟,用光明之力幫助人們在體內啟用和穩定這套魔神能量磁場。」

  「之後,黑暗和光明之力會在人體內形成平衡的能量迴圈磁場,迴圈吸引自然里的光暗能量向體內融入,完成身體能量的補充迴圈」

  「祂...是想要讓每個人都能不依靠大陸上不穩定的食物和物資供給,也能存活下去。這才去想了這個方法出來。說到底,如果帝國和大陸有能力讓每個人都能安穩生活下去,不受饑寒困擾的話...這一切本就不會發生。」

  萊恩和芬里爾面面相覷,似乎他們對這一故事並不感興趣,他們只關乎為何這名粉毛少女需要瓊的血液。

  在他們的認知中,實驗者都應該是和瓊一樣的受害者。

  他們要遭受極為痛苦的過程不說,連親人基本也因此死傷殆盡,他們都不應該會支援耀蝕的殘酷實驗才對。

  但為什麼...她現在竟然會有意要推動這項實驗的進行?他們想聽一下是否還有隱情。

  「但上萬次實驗失敗後,匣之天使確認了一件事。」

  「普通人類的軀殼與靈魂太窄太淺,無法同時容納三位魔神的力量。不可能達成體內魔神力量的平衡與運轉。」

  「可是...就在祂要放棄的時候...實驗有了極大的進展。」

  愛莉將自身後背的聖紋亮起,這位粉色頭髮的少女竟然也是聖紋的擁有者。

  她白皙光潔的後背上,隱隱出現了奶白色的權杖與書本交匯的聖紋。

  「我的聖紋血脈——言靈聖愈,讓我的靈魂強度和血脈力量都要比一般人強上不少。這使我的身體像是一個更大的靈魂容器,能夠容納三種魔神之力的共存迴圈,從而成為了實驗的成功者。」

  「但99%以上的人類都沒有聖紋血脈,這讓祂的實驗看上去似乎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可祂表示...只要能夠解決普通人類的血脈強度和靈魂強度問題,這個實驗在普通人類身上也能成功。」

  「於是,祂看上了獸人血脈的血脈強度,聖紋血脈的靈魂強度,和半獸人血脈的中和作用,將三種血液混合,注射於最普通的人類體中,期待著最普通的人類完成血脈和靈魂強度的蛻變。」

  說到這,愛莉的神情似乎出現了極大的愧疚。

  她淡淡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似乎陷入了極為悲傷的回憶之中。

  「在我身上的實驗成功後...我作為聖紋血脈者,向教廷源源不斷地提供著自身的血液,期盼著實驗能早日成功。」

  「我希望教廷能夠早日完成獸人、聖紋血脈和半獸人血液的混合實驗,讓普通人類的靈魂與血脈強度也可以像我一樣,成功融合三種魔神的力量...不再感受極寒困苦。」

  「但是...但是注射了我的血液的人,卻沒有一個活著...全部都...死了。」

  愛莉輕輕抽泣的聲音逐漸響起,接著,她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你們知道嗎...如果把3種不同液體,按1%的最低比例除錯搭配,有多少種不同的配比情況呢?」

  「答案是共有5151種。而其中,有5001種配比...都已經驗證失敗。」

  少女甜美的聲線變得微微嚴肅認真,似乎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極為重要。

  「這意味著,只需要再去這座據點的地下實驗室中...在教廷實驗人員操作下完成最後的150種獸人、聖紋血脈、和半獸人血脈的配比,就可以徹底結束這場實驗。」

  「所以...確實如卡恩所想,我會推進實驗,他才放我出來」

  「但他也知道,我其實對實驗的推進...早已是為了證實這是錯誤的猜想。這也是我被關押的理由。」

  少女的面容變得不再輕浮,她甚至眼神中出現了鬥志和火焰。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了她要瓊的血液的意義。

  「瓊...她的死,也正是因為這場實驗的尾聲還未終結,還差一些聖紋血液樣本推進。」

  「但只要她鮮血,再加上我的鮮血...就能將這場錯誤實驗...徹底做完後終結。」

  「讓我們斬斷這齣悲劇的根源,讓更多擁有聖紋血脈卻不是貴族之人,不再遭受暗殺與侵害。」

  「但若不去完成這些實驗,教廷...依舊會有念想,就會有更多的人因有聖紋血脈而成為實驗材料的犧牲品。」

  「而無論剩下的150種實驗配比結果是對是錯...都會為這場長達數年的實驗畫上最終的句號。」

  說完,粉毛少女將自己兩處小臂手腕上的傷口展示於眾人面前。

  她的傷口向大家證實著她長久以來的血液犧牲與付出。若不是她長年累月地向教廷提供她作為聖紋血脈者的血液,會有更多無辜之人因此而犧牲。

  似乎她蒼白的面色也是因為體內血液的長期匱乏稀缺而導致。

  而這幾隻小隊被教廷和耀蝕襲擊的原因,是聖紋血脈者大多身份高貴。除了貴族之外,只有血脈返祖的平民和貴族私生子才可能擁有聖紋血脈。

  但在暗影騎士團的密會院中,卻似乎匯聚了大量的這種存在。

  雅尼,海麗,冷毅,瓊,艾黛爾等等,他們都成為了教廷暗中狩獵的聖紋血脈材料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