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很難說的清自己的心情。
小蓋勒特,他實在太熟悉了,強大、俊美、善於玩弄人心……
他並不像是蓋爾和之前的他那樣偏激,沒有巫師高人一等的想法和訴求,但他們同樣的讓人願意追隨,小蓋勒特保護和看見甚至更有隱蔽性和煽動性。
誰會覺得這樣的一個大公無私的人擁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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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他自己,在已經經歷過一個格林德沃的情況下,也無可避免的對他心生喜歡,下意識的想要相信他。當然,不是那種喜歡。
小蓋勒特先生會是一個優秀的改革者,他有能力有手腕,善於交際,知道該怎麼樣對待不同的人,而且不偏激,尊重甚至共情其他人的苦難。
或許是天生如此,或許是後天教育,總之他不像湯姆,他懂愛,心裡也有愛,也願意把愛給別人。
但可怕的就在這裡了。他對那個斯萊特林愛的太多,也太堅決了。
他聽不下去其他的,如果有一天他保護不了斯內普……
鄧布利多不確定蓋勒特會失控成什麼樣子。
那樣的他比湯姆·里德爾還要可怕,因為那個斯萊特林似乎更在意他,他沒有那樣清晰的善惡關係,或許反而是蓋勒特來牽制他。
鄧布利多揉了揉眉心,低頭思索著什麼。
直到耳邊傳來了陌生鳳凰的聲音。
鄧布利多錯愕的睜開眼睛,福克斯高興的迎了上去,龐大的幾乎遮天蔽日的鳳凰舒展尾羽,展露自己優美的身姿。
蓋勒特的守護神是鳳凰。
在這種情況下誕生。
他並沒有其他的私心。
鄧布利多終於鬆了口氣。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耀眼的鳳凰所吸引,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為了他們而誕生的,興致勃勃的討論著為什麼蓋勒特的守護神會這麼大。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蓋勒特溫柔的注視著自己心愛的少年。
他在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守護神是鳳凰,他在自己頭頂盤旋。這是對他前半生性格和思想的總結,他在以前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還不足以清晰到顯現出來。
所以福克斯會這樣的親近他,所以他會擁有鳳凰尾羽做的魔杖。
西弗勒斯是其中之一,卻不會永遠是之一。
他是特別的。
從自己出現在這裡、遇到了西弗勒斯開始,有些東西已經悄然變化。
但蓋勒特並不覺得這樣不好。
他一點點的看著自己的心開始偏移,細細的感受著其中的變化,欣喜的接受著這一切。
愛讓他擁有更大的動力,讓他有膽量去面對更加不可預測的未來。
西弗勒斯是他的私心,卻也讓他更加無私。他從一個時代的旁觀者,真正的變成了一個參與者。
——
這場招新陸陸續續進行了三天。
漂亮的金杯一直放在桌子上,如果有人想要加入,如果他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就可以偷偷的把自己的名字寫上,金杯,不對現在被叫做聖杯。
聖杯會回應他的想法,把他的感官對別人隱藏,只有蓋勒特一個人知曉。
蓋勒特的守護神在招人時候召喚出來,而且是鳳凰,強大、高貴、重生……也是守護。
很多人在聽說這件事以後都要加入其中。
好吧,蓋勒特承認這有一部分鄧布利多的功勞,尤其是其中的拉文克勞。
誰會不想了解一下跟鄧布利多有相同守護神的格林德沃呢。
但蓋勒特得說,他們的鳳凰不一樣,他的更好看更華麗。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的老校長確實出了很大的力,他讓更多人願意加入。大多數都成功了,但也有人無法做到這一點。
他們被聖杯拒絕了。
這種丟臉的事情讓他們有些掛不住臉,不過聖杯十分慷慨,也給了迷途的年輕巫師改正的機會。
只要被傷害的人真正的原諒他,兩人一同來到聖杯麵前,證明他確實被原諒了,那他就可以加入。
在這些天裡有人成功了,有人失敗了,但不管是誰,紙條都只是被聖杯扔了出來,只有一個人例外。
波特。
為了更近的去追求莉莉,他也捏著鼻子把紙條扔了進去,他身邊除了彼得,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這幾天吃飯都不香了,還好布萊克傳來消息,說他沒事,盧平也保住了性命。
所以波特才有閒心來加入什麼組織。
好吧,他承認布萊克他們確實做錯了,他不應該真的想要害人性命,更不應該利用盧平的秘密。但他還是覺得蓋勒特大驚小怪,只要阻止了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害布萊克和盧平。
他們差點就死了!
波特這樣想著,看向了沉默的聖杯,下一瞬裡面就湧起一股黑色的火焰,憤怒的把他的名字扔了出來,同時將他本人也扔了出去。
波特是唯一一個不一樣的人。
蓋勒特知道這件事以後也很驚訝,他沉思片刻就明白了是什麼原因。
聖杯連接著所有的成員,也能感受到成員們的喜怒。如果一個人同時惹到了太多的人,那麼那個人不僅會被排斥,還會被聖杯所敵視。
他和莉莉統計了一下社團成員都有誰被波特做過惡作劇,結果發現很多人都有類似的經歷。
他們一般都無法抵抗,只能狼狽的被倒掛在屋頂或者樹上,唯一好一點的就是他們一般不會再回頭欺負他們一遍。
除了……
西弗勒斯。
掠奪者後期幾乎把全部的惡意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蓋勒特怒不可遏,他沒想到波特竟然做了這麼多事,尤其是對西弗勒斯的。
「蓋勒特?你在想什麼呢。」
有些安靜的斯萊特林敏銳的察覺到了某隻老虎的異樣,投過來一個眼神:「不要想多餘的事情。」
「西弗,他還欺負過你嗎?」
「說了別去亂想,你現在被某位偉大的校長先生認定為不安分危險物品,我不希望聽說你去阿茲卡班進修的消息。」
「當然,說不定會去紐蒙迦德,畢竟那裡已經有一個格林德沃在度假了,兩個人正好做伴。」
西弗勒斯說話還是這樣毒辣。
他顯然還不知道,紐蒙迦德是鄧布利多老情人的清修之地。
但蓋勒特聽得出來他的維護和擔憂,他心愛的西弗勒斯比誰都驕傲,他當然願意看到敵人受到懲罰,但他擔心自己。
由於他們現在正處於一個悠閒的時間段,所以西弗勒斯對待蓋勒特也十分大方,每天晚上都能得到一個門縫。
蓋勒特撲在西弗勒斯懷裡,撒嬌似的蹭他的胸口:「總會有機會的。」
「西弗,這個假期過後,我保證,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把手搭在了西弗勒斯的大腿上。
心愛的斯萊特林喜歡穿襯衫式的長睡衣,這方便了某位越來越不安分的先生有一些動作。
只不過有些保守的西弗勒斯總是會在他更往上的時候被制止。
「我得提前和你說,他們在玩那些把戲的時候沒那麼好心,還知道給人遮一下袍子。他們恨不得最大限度的羞辱別人,以滿足他們的骯髒的快樂。」
蓋勒特的手僵硬了一下。
西弗勒斯說話的時候很平靜,但他如果真的平靜,反而就不會和蓋勒特說了。
大概是他覺得那很難堪,但他又不願意讓蓋勒特自己想到,也不想讓他們說話的時候以此來攻擊蓋勒特。比如說什麼他已經被人看光了,又或者不知道跟了幾個人之類的爛話。
所以他乾脆自己揭開了傷疤,或許也想看看蓋勒特對此事的態度。
因為自己對他太過渴望,他反而懷疑自己只是覬覦他的身體,所以才試探一下會不會因為他被別人看過,而對他感到厭惡嗎。
蓋勒特有些心酸。
西弗勒斯就是這樣的小心翼翼,只要靠近一步就會退後一步,謹慎的觀察著對方的舉動,但偏偏他已經把心給了出去。
他有沒有考慮過,如果自己沒有給他血盟,會不會憑藉著他真摯的愛意來利用他。
他有沒有想過如果自己真的退卻了,他的愛該怎麼辦。
「西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