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溫氏集團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張力推門進去的時候，溫明遠正靠在辦公椅上，手機橫屏舉在面前，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視頻。
張力走近了兩步，看到畫面里是蘇牧坐在沙灘上彈唱的背影，拍攝角度是從正面拍的，因為角度問題，仿佛不是在錄製視頻而就是在欣賞正在海邊彈唱的蘇牧，享受音樂本身。
溫明遠看到副歌部分的時候，手指在扶手上跟著節奏輕輕敲了兩下。
張力站在辦公桌前，安安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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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遍，溫明遠竟然把進度條拉回去，從頭又放了一遍。
張力深吸了一口氣，在猶豫要不要打斷老闆的「雅興」。
第二遍放完，張力做了一會心裡鬥爭，試探性的咳嗽了一聲。
溫明遠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張力懷疑老闆早就看到他了，就是不想理他。
「沒有，溫總。」張力推了推眼鏡，「我查到了一些關於蘇牧的事。」
溫明遠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靠進椅背里，「說。」
「今天早上網上突然出現的那批針對蘇牧的負面言論，節奏很統一，應該就是水軍在操作。我追了一下源頭，是瑞麗娛樂的手筆。」
溫明遠眉尾微微抬了一下，「瑞麗娛樂？」
「對。他們旗下有幾個新簽約的藝人，最近也在參加綜藝，但熱度遠遠不如蘇牧。昨晚蘇牧的《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上了熱搜之後，瑞麗娛樂那邊連夜聯繫了水軍公司，今天早上就鋪開了。」
張力推推眼鏡，繼續說道，「聽說他們新人里有即將要參加《我的偶像男友》的，也算是給自己公司藝人提前鋪路。」
溫明遠沒有說話，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兩下。
「蘇牧的身份再次確認沒有？他們說的屬實嗎？」
雖然是黑子，也分兩種，一種是確有其事，之前沒有人爆出來，為了防爆，直接給他捅破，爆出來。還有一種是全是假的，造謠黑別人。
「不屬實。」張力斬釘截鐵，「蘇牧確實是隨機抽選出來的幸運嘉賓，沒有任何後台操作。他送外賣是兼職，主業是在一家傳媒公司上班，已經請了長假來參加節目。音樂方面是他自己的本事，沒有任何公司或者團隊在背後運作。他的履歷跟我上次查到的一樣，他的父母經營一家小超市，家裡有一個上小學的妹妹。在被抽中參加節目的前一天，蘇牧都還在上班。」
張力雖然看不懂老闆是喜歡蘇牧還是討厭蘇牧，但他對待蘇牧履歷上是一定會準備公平且公正的。
溫明遠陷入短暫思考。
如果蘇牧真的是一個功利心很強的人，參加節目只為了火，溫明遠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遠離糯糯。
但如果這些都是誹謗......
溫明遠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
畫面暫停在蘇牧坐在沙灘上的背影，海面被陽光照得發亮，畫面乾淨有溫馨。上一次見到這樣的光景，似乎還是他年輕的時候。
溫明遠的指尖在手機邊框上輕輕擦過。
「既然是不實的言論，就沒有必要占用公共資源了。」
他停頓一一下。
「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沒有資格跟糯糯上同一個節目。」
張力會意，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溫總。」
壓下所有黑蘇牧的不利消息，阻止瑞麗娛樂的新人進入《我的偶像男友》這檔節目。
這是張力從老闆話里讀懂的兩個信息。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被叫住了。
「等一下。」
張力停下來，轉身。
溫明遠拿起手機，翻了翻相冊，然後把屏幕轉向張力。
屏幕上就是剛才那段蘇牧在沙灘上彈唱的視頻，拍攝角度是近距離的側面，畫面里蘇牧正在低頭彈琴，嘴角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那段視頻的畫質和構圖明顯不是專業的，但卻把蘇牧拍的格外好看。
「他唱的那首新歌，是糯糯拍的。」溫明遠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張力：？？
然後呢？
溫明遠冷哼一聲，「糯糯從來沒給我錄過視頻。」
張力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所以呢？
讓溫小姐來給您拍個視頻嗎？可是您也不會彈唱啊！
但是本著保住飯碗的強大信念，張力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推了推眼鏡，「溫總，這兩天溫小姐跟蘇牧接觸的時間確實比較長，所以拍視頻 的機會多。而且這次拍攝是節目組安排的，也不一定是溫小姐本意。"
「行了。」溫明遠把手機收回去，擺了擺手，「你去辦事吧。」
張力如釋重負，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溫明遠重新拿起手機，把那段視頻又放了一遍。他看到畫面里蘇牧唱到副歌時側過頭微笑的瞬間，趕緊把進度條拉回去，又看了一次。
然後他轉換成微信模式，點開老婆的對話框，又發了一堆對蘇牧的控訴和不滿，百字小作文完成，發送。溫明遠心裡爽了不少，又退出微信，放下手機。
電話另一邊，沈清只看了個開頭，直接就把手機扔一邊了。
「有病。」
......
海島上。
蘇牧和溫糯檸正在把做好的餅乾放進保鮮袋裡。蘇牧把袋子口紮緊。
他轉頭看向溫糯檸，她正背對著他整理桌面上的包裝袋，白色的日光燈把她的側影照得更加溫柔。
「糯糯。餅乾裝好了。」
「嗯嗯。」溫糯檸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溫糯檸轉過身來，手裡拎著兩個系好口子的保鮮袋，「你一個，我一個。想吃的時候告訴我。」
蘇牧接過來，低頭看了看袋子裡那些心形餅乾，形狀不算完美，有的邊緣微微裂開了，但每一顆都烤得金黃酥脆，散發著黃油的甜香。
他把袋子放進口袋裡，抬頭看了她一眼。
「現在想吃嗎？」蘇牧溫和的問道。
溫糯檸用力點點頭，「想吃。」
蘇牧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餅乾，沒有放道溫糯檸手裡，而是直接餵給了她。
溫糯檸也沒有想用手接，張開小嘴咬了一口。
【救命啊！我要殺了蘇牧！】
【蘇狗，放開我的糯糯啊！】
【蘇狗，糯糯會自己吃，不用你喂！】
【其實有點浪漫啊，真的好甜。】
【酥糯（蘇糯）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