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算是調侃蘇牧也都是喜歡蘇牧的人，起碼是看他順眼，願意看他才會在他的直播間裡。
每個嘉賓都有專屬直播間，觀眾可以任意切換角度。
原本蘇牧的直播間都很歡樂，但是從早上開始，湧入了很多黑子，正常看直播的觀眾也都發現不對了。
【這都是誰啊！】
【什麼情況？怎麼突然這麼多人黑蘇牧！】
【不想看就走啊！】
【不理他們，蘇牧的歌好像已經發了！】
【走，去抖音！】
溫糯檸在蘇牧旁邊的沙灘上坐下來，雙手撐著沙面，仰頭看了看天空。
「蘇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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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剛才那首歌，叫什麼名字？」
蘇牧，「《感覺自己是巨星》。」
溫糯檸聽到這個名字又笑了，側頭看他，「那你感覺自己是巨星嗎？」
「現在還不是。」蘇牧也笑了，視線落在遠方，「但以後的事誰又說的准呢？」
溫糯檸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蘇牧的側臉。
「我覺得你已經是了。」
蘇牧側頭看她，溫糯檸也看正看著蘇牧。
倆人四目相對，都露出燦爛的笑容。
蘇牧抬起手揉了下溫糯檸的頭頂。
【蘇狗又摸頭殺！】
【臥槽，快去看蘇牧的視頻啊！】
【蘇狗又是一首原創？】
【歌名有意思啊！】
【糯糯好暖啊，她總是無私的支持蘇牧。】
......
飄了幾條彈幕後，蘇牧和溫糯檸的直播間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直播間的觀眾開始湧入蘇牧抖音帳號。
他們太好奇了。
剛才在直播間，他們只看到蘇牧坐在海邊彈唱，但什麼也聽不見。
從直播間過來的觀眾，帶著一肚子疑問和好奇心，點開了蘇牧新發布的視頻。
畫面里，蘇牧坐在沙灘上，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些亂，他低頭撥了一下琴弦，然後開口。
「有時候我感覺自己是一個巨星
每個人都愛著我有錢又有名
所以每當生活讓我想死的時候
對自己說巨星只是在扮演平民
有時候我感覺自己是一個巨星
年輕貌美有才華用也用不盡
所以當我走到一籌莫展的時候
只是巨星需要休息......」
【我去！這是什麼歌？】
【蘇狗牛逼啊！】
【「年輕貌美有才華用也用不盡」，哈哈，他怎麼好意思唱出來的，笑死我了！】
【但他唱得理直氣壯，我竟然覺得他說得對】
【對，就是巨星，怎麼了！誰還不想當個巨星了！】
【我們都是巨星，只是在扮演平民，哈哈，我演的還挺像呢！】
【蘇狗，你一定會有錢又有名，我們都愛你，只要你放開糯糯！】
除了直播間裡本來就喜歡蘇牧的粉絲，也有一些是正常的觀眾，本來就是純路人，看個熱鬧而已。
蘇牧的視頻轉載，點讚，收藏，評論的各項數據都是不斷攀升。
【網上都說蘇牧是披著外賣小哥的馬甲，有資本運作就為了火。我本來有點反感，現在反而無所謂了。】
【我也是，蘇牧人家光明磊落，不藏著掖著，我反而不討厭他了。】
【之前那些黑子說他裝，人家現在就直接說自己是巨星，你們還有啥要說的。】
【路轉粉了，這首歌太真實了，誰年輕的時候沒覺得自己是巨星啊】
【+1，我也覺得自己是巨星，我只是在休息啊！】
蘇牧的粉絲數量從七十五萬開始往上漲，速度比昨天更快。
評論區里，最先占據上風的黑子聲音被越來越快的正面留言淹沒了。
「我真的嚴重懷疑，那些說蘇牧不好的是根本沒有看過他的節目也沒聽過他唱的歌。」
「想紅怎麼了？想紅犯法嗎？人家光明正大唱出來了，比那些偷偷摸摸搞人設的強一萬倍。」
「我就喜歡他這種態度，你們黑你們的，我唱我的。」
「之前說他裝的人現在臉疼不疼？」
「蘇牧這波操作太聰明了，直接拿歌回擊，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對付陰險小人，無需多言，干他就完事了！」
各項數據還在不斷的飆升。
這首歌的旋律簡單上口，歌詞又帶著一種自嘲式的真誠，很容易讓人記住。
不到一個小時，視頻的點讚量就斷崖式領先。
其餘的嘉賓不停的在微博，抖音，小紅書等渠道為自己拉票，宣傳，還有其他圈內的朋友幫忙引流。
但依然沒有蘇牧視頻的自來水點讚人數多。
蘇牧甚至發完視頻就沒有再做出任何回應，仿佛發布這條視頻，就是他唯一需要做的事。
王莉回到導播室的時候，姜梅正靠在椅背上，表情有些凝重。她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視線落在主屏幕上。
屏幕上是蘇牧和溫糯檸坐在沙灘上的畫面，兩人並肩坐著，誰也沒說話，但畫面安安靜靜的，像一幅油畫。
「跟他說了？」姜梅開口。
「說了。」王莉站在姜梅身旁。
「他什麼反應？」
「他反應很平靜，說那些負面是有人花錢買的水軍。」
姜梅微微挑眉，「他沒生氣？沒激動反駁？」
王莉搖頭，「沒有。他說他知道了。」
姜梅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見過太多新人面對網絡暴力的反應。
有的當場崩潰，有的急著發澄清聲明，有的乾脆躲起來不敢露面。
她想了想，可能是因為蘇牧還沒有見識過網絡輿論的可怕，初生牛犢不怕虎吧。
姜梅沒再多想，「他視頻傳了嗎？」
「傳了，剛發上去沒多久。」
姜梅輕輕搖了搖頭。
她心裡覺得可惜。
剛才技術組做了消音處理，她在監視器這邊看到的也是沒有聲音的，但她知道蘇牧這次視頻又是唱歌。
現在全網都在盯著蘇牧，如果他這時候發一首炫技的作品，或者唱一首別人的歌，黑粉只會抓著他的「外賣小哥」身份各種質疑，說他為了紅什麼都做。
但距離上一首《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才隔了一天，她不相信蘇牧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再拿出一首質量過關的原創。
就算他有才華，也不可能每天都能寫出好歌來。
如果真有這本事，還當什麼外賣員？
姜梅不知道蘇牧到底有幾層身份，但她可以肯定蘇牧就是幸運嘉賓，而且不管全職兼職，是一定送過外賣的。
因為她就是在大眾勞動者中，把蘇牧選出來的，說是天選之子也一點不過分。
但姜梅這裡不是娛樂公司，她也不是經紀人，不可能幫蘇牧做什麼。
「把蘇牧那條視頻切到主屏幕吧，」姜梅說。
技術組調出蘇牧的視頻，切到了主屏幕上。
消音解除的瞬間，吉他聲從音響里流出來，然後是蘇牧那種鬆弛而隨意的嗓音。
姜梅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