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號,凌晨時分的蔚江下起了一場大雨。
徐清風也突破到了鍊氣九層。
上一次,他散盡一身修為來滋潤福地的同時,滋潤滋養心神,使精神達到了鍊氣八層的強度。
而在這一段時間當中,他的體質開始發揮作用,散去的修為逐漸回歸,並且有所精進。
又經過一段時間的打磨之後,他再次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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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書桌前站起,走向陽台。
距離很短,不過幾步的功夫。
也就這幾步里,他穩固了體內突破之後帶來的些許震盪。
陽台外面,雨聲清脆,夜風清涼。
炎熱夏季來這麼一場大雨,毫無疑問,是一場饋贈。
對於徐清風來說,也是。
這場雨剛下的時候,也是他突破的時刻。
在突破的剎那,精神念頭極致升華,瞬間連通了他在衛劍當中布下的各種法陣。
現在這一天,地間中每下了一點雨都帶著的他的一點『念』。
毫無疑問,他覺醒新天賦了。
至於是什麼天賦,暫時還不明了,他還在感受,他還在探索。
所以他感覺到了一點驚奇。
畢竟眼下這個境界,前世的他也是突破過的,也覺醒了天賦。
當時覺醒的天賦是斗。
起到的作用也很簡單,戰鬥時,越是到危機關頭,他就能夠爆發出越強的力量,更容易明悟以往修行的關隘。
在他戰鬥生涯當中,藉助這個這個天賦,同級爭霸毫無懸念,越級戰鬥如喝水……
而在突破的一瞬間,他就立馬感受到了那股冥冥之力甦醒,不過覺醒的不太一樣。
「上一世,因為太晚踏入修行,走的是拓展經脈煉體,帶動其他兩者先後突破,所以覺醒的是斗。
這一次突破,基本是精神境界帶動肉身和氣脈,所以覺醒的是神嗎?
不過我還是感覺到『斗』的存在。
那就先試一試吧,看是不是真的如我所猜想的那樣……」
最後一個念頭落下,徐清風也行動了起來。
重生一世,哪怕是剛突破,他對於自身的掌控還是達到了尋常修士難以企及的程度。
在維持現在的基礎下,分出一部分心神,運轉起了肉身的法門,他的體魄開始變得強勁起來。
他的天賦覺醒,是在某一道走到某個關頭,本源觸動,感受到之後把它融入於自身。
這需要極致的專注,還有對過往的積累。
對於前世現在這個境界的他來講,想要同行進行,那是不可能的,積累不夠,掌控力不足。
但是現在顯然不同。
他念頭一動,肉身也會隨之增長、縮小……
也是在這一剎當中,他感受到了前世突破時的那種熟悉的感覺。
『斗』
他第一時間明悟了這份感覺的源頭是什麼。
隨後瞬間摘取,融入自身,消化。
這是理所當然的,在前世,他早就把這個天賦玩得出神入化,剎那之間融入領悟本源,不過是最簡單的事。
這也讓他明白了,他之前的猜想沒錯。
而這個猜想成立之後,接下來要做什麼?那是不需要猶豫的事。
他念頭一轉,修行道經,立刻側向於氣。
他的身形恢復正常,他的身軀冒出陣陣氣流,卷得身上的衣服狂飛。
徐清風念頭一動,便把這一股氣完美操控,隨後屈指一彈。
這股氣落了下去,等到差不多落到地底上的時候,他猛然地轉動,把被風吹落、被雨打落的各種落葉花瓣,以及一些行人在路上丟的垃圾捲起,最終落入到不遠處的垃圾處理處。
這一切複雜,但實則不過他一丁點精神念頭的功夫罷了。
現在他更多的精神還是投入在自身的天賦覺醒當中。
神方面的天賦當然一直在保持著勻速的覺醒,他也越來越清晰。
在有意的探索之後,氣的天賦他也再次察覺到了,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同的騷動。
沒有一點點質疑,進行連接,開始把天賦本源融入自身。
這是他早就確定好的事。
鍊氣九層是築基之前的最後一個境界,也是總合自身所有,築成道基之前的最重要的一步。
前世的他在覺醒天賦之後,也有過深層層次的閉關,想要探索那一次的感覺,看能不能再次覺醒天賦,但最終一無所獲。
重生之後,他閒暇之時就會對前世的修行進行總結。
慢慢的,也對自己前世時不時會覺醒新天賦的原因,有了一種猜測。
大境界突破前後,觸及到自身的本源,覺醒更好的天賦,讓自身走向更廣闊的天。
亦或者心靈被極致的衝擊形成的源頭顫動……
現在明顯是前者,他當然不會浪費這種機會。
他要把精氣神三者的天賦都給挖掘出來。
這個過程,並不危險,但總的來說,會有點艱難。
因為天賦在覺醒的時候,是會驅使著自身做出一些事的。
就好像是前世他覺醒『斗』天賦的時候。
他當場就提著劍,到處找對手。
一直打到三天才是停下來。
其實在第一天他就已經覺醒完成了,後面兩天是單純的在修行。
因為在極致壓榨的戰鬥當中,他的鬥法經驗,他的修行速度,都是以往的幾倍,甚至最危急的時候,能夠達到幾十倍、上百倍。
最終停下來的原因是被叫停。
現在覺醒另外兩種天賦,他當然也感受到了衝動。
神天賦的覺醒,第一時間就連通了陣法,隨後把自己的念頭融入到這一場雨當中,落在蔚江里。
每一滴雨落下,他都能感受到周遭的變化,而這些變化,在無形當中又滋養著他的精神。
這種本能的變強感,讓他有一種拋棄一切,寄身於神,讓所有的一切都化為這一場雨,落到天荒地老的衝動。
如果真那樣做的話,恐怕他的神就會存在於這一方天地中的角落當中……
處在於不是活人,不是死人的階段,或許等完全掌握的時候,就能夠精神回歸到肉體,重新復活。
但這個時間就不知道會是多久了。
但那是在正常情況,現實是,這種衝動被他輕鬆壓制了。
於是這場雨就只能成為他潤澤天下,同時也潤澤自身的工具。
氣天賦的覺醒,是在內部前行,他感覺到原本就被他淬鍊的極為精粹的靈氣,正在發生著某種更強的轉變,更貼合他自身,更深邃。
這當然也是他極致控制之後形成的結果。
他也推演了一下,按照第一次修行的他,碰到這種情況的話,會變成什麼樣?
大概就是靈氣暴動,痛苦不堪。
至於死是不可能的,這股氣在自身當中流轉之時,就是無與倫比的靈藥。
就算撕破了內臟、撕破了經脈、撕破了丹田、撕破所有的一切,都能夠進行修復,感受到的就只有痛。
可以說是毀滅與生機並存。
現在顯然沒這個擔憂,他對於氣的掌控無與倫比,輕輕鬆鬆就完美接納了這一番變化。
甚至斗的天賦連發揮的機會都沒有。
「完全覺醒之後,天賦自主運轉之間,鍊氣很快也就要被我走到盡頭了……」
徐清風默默地想著。
念頭轉動之間,他眉眼微抬,因為來自於本源的騷動更加強烈了。
並不慌張。
他知道,這是天賦覺醒進行到了另外一個階段。
下一剎那,他感受到了天地的不同。
首先是神方面。
剛才他的念落在雨中,每一滴落下,就能夠感知到天地的玄妙,然後回饋於自身。
那麼現在,那一個感知天地的玄妙開始變大。
他能夠感受到雨落下範圍之時,周圍生靈中所蘊含的靈。
草木動物人全部都在於其中。
他們的精神波動,他們的思維,他都能感受。
而感受到之後,他甚至能夠在第一瞬間進行追溯,然後進行干涉。
「徐清風……」
也是這個時候,他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意念。
因為念著他的名字,和他有所關聯,那個念頭,那個意念格外的強烈。
他下意識地跟隨著那個感觸而去,居然很近。
很快精神就進入到了一個莫名的空間當中。
空間迅速變化,隨後飛快地轉為了熟悉的場景。
他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個地方,是隔壁的研究所。
也是這個時候,一隻手在面前晃了晃。
他抬起頭,就看到了林清樂。
「你在看什麼?不過這個都不重要,你看!」
林清樂笑呵著開口,隨後從身上的白大衣口袋中掏出一個竹蜻蜓:「我成功了,我做出了竹蜻蜓,戴上它之後人就可以飛了,你來試一試!」
徐清風念頭一動,退出這個空間,神識往對面屋子一掃,發現林清樂已經睡著,嘴上正掛著甜甜的笑,似乎在做著美夢。
「果然是在做夢嗎?」他輕笑。
「這丫頭,被人叫哆啦A夢,又和小幼銘看哆啦A夢之後做出了這種夢嗎?」
隨後收回神識,念頭一動,再次到林清樂的夢裡,隨後拿起那個竹蜻蜓,也不戴在頭上,就這麼原地起飛。
「欸,不帶竹蜻蜓也能飛?!」
林清樂驚呼一聲,滿臉的不可思議。
徐清風輕笑了下,退出了來。
這也並不代表著夢境結束。
他本人走了,但林清樂夢中的他還在。
他念頭再度跳躍,很快便來到了一個新的夢境當中。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一聲高喝聲響起,夢境逐漸成型。
徐清風聽到了一陣馬踏聲。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馬蹄聲越發清晰,在這時刻,白馬的身形出現在了眼前,而坐在上面的是一個穿著一襲勁裝紅衣,扎著爽落馬尾,腰挎長劍,看起來格外颯爽的女俠。
李逸芸。
徐清風看向了來人,嘴角微揚。
「小心!」李逸芸卻是瞪大雙眼猛然驚喝。
徐清風微轉頭,就看到了身後忽然刷新出了幾個土匪拉扯著他。
「此山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哼,好一個徐家,說好的送錢,沒想到叫人來救我,看你是想死!」
「小哥,不是我不留情面,是你家人本來就想你死啊!」
最後一個綁匪大哥說完之時,徐清風就感受到大刀已經朝自己脖子砍來。
「哼,光天化日還在這,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一聲嬌喝聲響起,一柄長劍襲來,大刀便被擊飛。
徐清風抬頭看,就看到原本騎著白馬的李逸芸已經踩著馬頭高高躍起。
明明還有一段極長的距離,卻瞬間落到了自己的旁邊,環顧著他的腰轉了一圈。
這時另一隻手伸出無視野地接住劍,李逸芸的臉和他貼得極近,她能夠看到李逸芸眼中的得意和自信。
「小弱雞,在旁邊等著你李姐姐我吧!」
李逸芸說完之後,猛然地轉頭看向眾土匪:
「嘰里咕嚕地說些什麼呢?吃我一劍!」
三兩下之後,土匪已經被解決,她本人在最後又一劍使出的情況之下,在前方跨越出了一段極長的距離。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李逸芸耍了個劍花同時默默開口,說她最後時往後一瞥,一愣。
「啊咧,人呢?」
……
「我進去她的夢裡後,她看到了我,就想做這個女俠夢?是想在我面前帥一把?」
而此時的徐清風已經進入到另一個人的夢裡。
四周一片空無,不存在,什麼都沒有。
「看來小幼銘睡得很香啊。」
徐清風給出評價,隨後脫離開來,進入到下一個夢境。
「安可安可安可……」舞台之下,一道道響亮的聲音接連不斷地起來,一條條手臂不斷地擺動著。
舞台之上,李新明穿著淺藍牛仔褲,加短袖白T恤,手上掛著吉他,額角微微流汗。
「謝謝大家,接下來一首《晴天》送給大……」
然後他開始彈動起來,沒一會,調就亂了,他表情也變得驚恐起來……
「啊!」
一聲驚呼,徐清風被迫退了出來。
同一時間,徐清風也在現實中聽到了樓上傳來的一聲小驚呼。
不用神念探查,他也知道是李新明被嚇醒了。
明天就是金鹿杯的海選,這傢伙今晚做這種夢,明顯是緊張、忐忑、自我懷疑了。
「或許我可以在夢裡做點事。」
徐清風想著,隨後嘴角微微揚起。
「入夢嘛,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