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迅速插進年輕人的髮絲里，那些黑色的、微卷的頭髮柔軟地纏在他的指間，可看著阿萊斯特那雙滿是慕孺的眼睛，他最終也沒捨得用力。
可或許就是這點無意識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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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咔嗒」一聲微響，斯內普的腰帶被徹底解開了。
斯內普微微睜大眼睛，瞳孔猛地一縮。
「阿萊斯特！……」
難以言喻的喘息從喉嚨里溢出來，他自己都來不及壓住。
他抓著阿萊斯特頭髮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節發白，卻又在下一秒脫力般鬆開。
年輕人卻依舊看著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從下方仰望著他，裡面不加掩飾的熾熱，讓斯內普在羞恥與震驚中忍不住抬起手，掌心覆上去，遮住了阿萊斯特的眼睛。
學徒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有些疑惑，卻順從地沒有躲開。
斯內普的手掌蓋在阿萊斯特的眉眼間。
年輕人的睫毛在他發燙的掌心微微扇動，像一隻被籠住的蝴蝶。
此時此刻，中午明晃晃的陽光正透過窗簾的縫隙，毫無遮攔地照在客廳里，照在老舊的沙發上——照在他們這兩個徹底越界的人身上。
一個向來以嚴苛肅穆著稱的教授，和一個本該恪守本分的學徒，卻在這個客廳沙發上，做著這種大逆不道、荒唐至極的事情。
斯內普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種禁忌與荒誕感像暴風雪過後的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把他徹底淹沒。
他不該這樣。
他怎麼能讓事情失控到這種地步？
可是年輕人的嘴唇、年輕人的呼吸，所有真切的體溫與觸感都太清晰了——清晰到讓這個精通大腦封閉術的大師徹底失去了思考與阻止的能力。
「嗯……哈……」
極其壓抑的悶哼最終從斯內普唇間溢出，直至他劇烈地喘息了一聲，全身如抽乾了所有力氣般，無力地鬆開了遮在阿萊斯特眼上的手。
阿萊斯特直起身，看向斯內普，眼中帶著些許笑意。
斯內普微微睜大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動作，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頂門。
「阿萊斯特，這不能——」
來不及了。
在斯內普的目光中，學徒喉結滾動了一下。
接著，阿萊斯特笑了笑，那個笑容在斯內普看來帶著一種很不妙的意味——滿足、貪心、甚至還想要更多。
學徒再次俯下身湊了過來，帶著一身溫熱氣息，想要向他討要一個深吻。
然而，斯內普的喉結一緊，在對方貼上來的前一秒，極不自然地偏過頭躲開了。
阿萊斯特的表情變得有些奇妙。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退而求其次，吻了吻斯內普繃緊的脖頸。
溫熱的唇瓣貼上去，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淡的痕跡。
斯內普的呼吸又亂了一拍。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還是太超過了——他的脊背死死抵著沙發背，整個人蜷縮成一個防禦的姿勢，修長的雙腿不自然地併攏著。
他平復了一會兒急促的呼吸，然後有些狼狽地輕輕推開阿萊斯特，掙扎著坐起身來。
他根本沒敢低頭去看自己身上的痕跡——領口大敞著，紐扣不知道崩到了哪個角落，腰帶的金屬扣在陽光下散發著冰冷的光，褲子也松垮地掛在腰間。
魔藥大師低著頭，手指發顫，一顆一顆重新去系紐扣。
可他的手指實在有些不聽使喚，試了好幾次才艱難地將紐扣送進扣眼。
「……快去漱口。」
斯內普開口，聲音啞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帶著一種缺氧後的粗糲。
斯內普頓了頓，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又硬邦邦地補了一句：
「下次……別再這樣了！」
阿萊斯特眨了眨眼睛，表情看起來無辜極了：
「可是這是您自己的——」
「閉嘴！」
斯內普惱怒地回頭瞪他。
他的臉還在陣陣發燙，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嘴唇因為剛才的摩擦而微微腫著，連帶著黑色的眼角都泛著一點被生理淚水浸濕的濕意。
他試圖擺出平時在課堂上訓斥巨怪學生時那種兇狠、威嚴的表情，但那張滿是潮紅的臉，讓所有的努力都徹底白費了。
他的目光落在阿萊斯特身上，帶著羞惱，帶著警告，還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因脫力而產生的微弱顫抖。
「下次再這樣……」斯內普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你就不准再親我！」
阿萊斯特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極具威脅性的條件。
然後他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如您所願，教授……」
他的表情看起來乖得不得了，但眼底那抹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斯內普卻已經無法理會學徒的反應了，他站起來，迅速地往臥室走去。
他的膝蓋發軟，腳步虛浮，但他依舊走得很急，像是背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他一樣。
黑色的長袍被他隨手攏了一下，遮住了領口尚未系好的凌亂痕跡。
阿萊斯特站在沙發旁，看著他的背影。
年輕人的目光落在斯內普微微發顫的、幾乎要被袍角絆倒的步伐上，眼神黯了黯。
「教授。」
阿萊斯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真誠的、無辜的疑惑，
「您剛才不是說……還有很多事要做嗎？」
斯內普的腳下差點一滑！
他硬生生停住了腳步，慢慢地轉過頭，目光兇狠地瞪了阿萊斯特一眼。
但那張臉上還泛著微紅，嘴唇還帶著些濕潤的痕跡，眼角濕軟，領口甚至還敞著一顆因為慌亂而扣錯的紐扣——
那兇狠的眼神落在這樣一張臉上，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後強行亮出爪子的貓。
阿萊斯特就這麼含笑看著他。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轉過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猛地把門合上！
「砰——！」
劇烈的聲響在整個蜘蛛尾巷的破舊房子裡炸開。
老舊的房屋甚至為此抖了抖，灰塵從小小的吊燈上落下來，打在半空中蕩漾的日光里。
阿萊斯特這才徹底壓下嘴角的笑意。
他站在原地，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還留著斯內普的味道——
微苦的魔藥味、淡薄的體溫，還有剛才在戰慄與羞恥中散發出來的、令人發瘋的熱度。
阿萊斯特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了魔藥間，他還要準備接下來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