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星彼得用那雙渾濁細小的眼睛看了看擋在哈利身前、手持魔杖的盧平,眼神里划過一絲慌亂。
但下一秒,這個猥瑣的男人卻強行扯出了一抹討好、和善的醜陋笑容。
彼得抬起那隻斷了一根指頭的髒手,故作驚訝地顫聲說道:
「萊姆斯……天吶,萊姆斯!老朋友……好久不見了!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彼得一邊乾笑著,試圖伸手去拽盧平的袍角,卻被盧平一腳踢開。
他只能向後挪動著屁股,求饒般地擺著手,
「別……別拿魔杖指著我啊,萊姆斯。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當年在霍格沃茨,我們是一起的啊!」
說著,他的眼珠子鬼祟地一轉,視線繞過了盧平,落在了後面面色難看至極的哈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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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個長輩,試圖打圓場拉近關係:
「哈利……哦,親愛的哈利!你長得可真像詹姆!你不知道,我以前和你爸爸是關係最好的朋友……我們當年常在一起……」
「你閉嘴!不許提我爸爸!」
哈利握緊了拳頭,厲聲喝止了他,翡翠般的綠眼睛裡充滿了厭惡。
小巫師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他看著這個從老鼠變成人類的怪異男人,質問道:
「你……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會變成老鼠的樣子出現在羅恩家裡?」
小矮星彼得的眼珠子在眼眶裡瘋狂地轉圈,冷汗順著他那張臉滑落,混入了雨水裡。
他乾咳了兩聲,結結巴巴地狡辯道:
「這……這些說來話長,哈利!我……我有我的苦衷!我是為了躲避那些黑巫師的追殺啊!」
彼得再次看向盧平,雙手合十,乞求道:
「還有,萊姆斯……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你還是別拿魔杖指著我了。這麼久不見……我可是每天都在想念你們這些老朋友啊……」
盧平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被他們當成兄弟、如今卻噁心軟弱至極的男人。
盧平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充滿了無盡嘲諷與殺意的冷笑。
「想念我們?」
盧平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魔杖尖端的紅光隱隱泛著殺氣:
「別再裝了,彼得。這十二年來,你像是一隻陰溝里的臭老鼠一樣苟延殘喘,根本不是為了躲避黑巫師……而是因為你清楚地知道,你才是那個應該被關進阿茲卡班最深處、被攝魂怪吸乾靈魂的罪魁禍首!」
彼得的臉色瞬間劇烈地變了一下。
原本偽裝出來的可憐與和善在剎那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揭穿真相後的尖銳與怨毒:
「你在說什麼胡話!萊姆斯!我是拯救了很多人的人!當年如果不是我……」
「障壁重重(Impedimenta)!!」
盧平甚至沒有給彼得把那句虛偽的謊言編織完的機會!
盧平暴怒地大喊了一聲,手中的魔杖猛地一揮,一道紅光轟然向著彼得砸了過去!
「啊啊啊!」
彼得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憑藉著變成老鼠多年培養出的猥瑣敏捷,連滾帶爬地向著側方猛地一翻!
紅色的咒語轟在了他身後的石頭上,炸開無數碎石粉末!
然而,彼得因為動作過於劇烈,腹部的傷口被狠狠牽扯!
痛得他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狼狽地摔在了泥水裡。
彼得不敢相信地看向盧平,那雙細小的眼睛裡充斥著憤怒與扭曲,尖叫道:
「你瘋了?!萊姆斯!你是怎麼了?簡直不可理喻!你怎麼能對我動手?!」
聽到這句話,盧平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指著彼得的手都在死死發抖:
「我不可理喻?!彼得!我已經知道了一切!當年的保密人……根本就不是小天狼星,而是你!是你這個無恥的叛徒把他們賣給了伏地魔!你還炸死了一整條街的麻瓜,陷害大腳板!!」
保密人……
哈利抿了抿唇。
雖然他對於十二年前的事件有些茫然,但看著盧平那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千刀萬剮的態度,再聯繫起小天狼星那充滿愧疚與愛意的眼神——
或許,
眼前這個長得像老鼠一樣的男人……才是害死他父母的真正兇手!而那個被全英國通緝的小天狼星·布萊克,竟然替這個噁心的臭老鼠背負了十二年的無邊罪名!
哈利看向彼得的眼神里,瞬間充滿了無法遏制的怒意!
地上的小矮星彼得慌了神。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根本想不通他們到底是怎麼在沒有任何證人的情況下,如此篤定地揭穿了十二年前的真相!
看著盧平眼裡那絕對無法化解的殺意,彼得知道,自己的偽裝破裂了。
「該死!該死的萊姆斯!該死的小鬼!」
彼得尖叫了一聲,再也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從泥水裡爬了起來,扯著嗓子拔腿就向著前方漆黑一片的禁林深處瘋狂逃跑!
「別想走!!」
盧平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了一聲怒吼,邁開長腿緊追而去!
哈利也咬緊牙關,翡翠般的綠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緊跟在盧平身後。
可是——
就在追逐了不過短短几百米之後。
狂奔中的小矮星彼得,步伐卻突兀、詭異地停住了!
這個矮小的男人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一般,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
甚至連他身上那股逃命的狂躁氣焰,都在瞬間化作了無邊的戰慄與恐懼!
追在後面的盧平和哈利也連忙停下了腳步,警惕地停在了不遠的地方。
由於狂風暴雨的籠罩,滾滾烏雲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整片禁林深處的光線昏暗到了極點,近乎於漆黑。
而在那片幽暗的冷光中——
彼得正前方那片高聳密集的黑色樹叢里,突兀地……亮起了一雙暗黃色的獸眸!
那雙眼睛正隔著不過十幾英尺的距離,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癱倒在地上的小矮星彼得。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瘋狂。
只有一種沉寂了十二年的、結成了冰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