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看什麼？」
他順著阿萊斯特的視線望過去，目光落在了那些香水瓶的標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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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斯內普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看到了什麼？
「玫瑰之吻」、「午夜幽蘭」、「陽光下的雛菊」……這些還在正常的理解範圍內。
但是，旁邊那些標籤上寫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嶄新羊皮紙味」、「剛割過的草地味」、「雨後泥土味」、「飛天掃帚拋光劑味」……
斯內普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個店的老闆品味還真是……獨特？
誰會希望自己聞起來像是一卷還沒有寫字的羊皮紙？或者是一把剛上過油的掃帚？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注意到阿萊斯特。
他的學徒似乎被另一個展櫃吸引了。
那個展櫃被施了保護咒，散發著淡淡的銀光。
裡面只擺放著一個孤零零的瓶子，裡面盛放著一種閃爍著珍珠般光澤的粉色液體。
阿萊斯特走上前，手指輕輕敲了敲展櫃的玻璃，目光落在了瓶子下方的金色標籤上。
「迷情魔藥（Amortentia Perfume）。」
他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就在剛剛各種混雜的香氣中，阿萊斯特在這裡捕捉到了那一絲非常熟悉、甚至有些讓他心跳加速的味道。
那是魔藥熬製時散發出的苦澀氣味，混合著某種古老羊皮紙的陳舊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冷杉木的味道。
一直站在旁邊觀察的店員，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像一隻聞到魚腥味的貓一樣湊了過來。
「您的眼光真是太敏銳了！」
店員搓著手，語氣中充滿了推銷員特有的狂熱，「這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也是目前整個隱藏地最暢銷的香水！」
他注意到斯內普和阿萊斯特在剛剛聽到「迷情」兩個字時，臉色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於是連忙解釋：
「哦，請別誤會！這絕對不是那種非法的、會讓人失去理智的迷情劑！我們可是正規的商店，魔法部對我們的監管非常嚴格。」
他指著那個心形的瓶子，詳細地解說道：
「這款香水的靈感確實來源於迷情劑，但我們的鍊金術師使用了高超的手法，去除了魔藥中那些危險成分。」
「那它有什麼用？」
阿萊斯特眯了眯眼睛，問道。
店員神秘地笑了笑。
「它的神奇之處在於，它就像真正的迷情劑一樣，每個人聞到的味道都是不同的。」
「比如我，」
店員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我聞到這款香水的時候，聞到的是剛出爐的黃油可頌和雨後森林的味道。」
阿萊斯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巧妙的設計。
保留了迷情劑中最具誘惑力的特性，卻去除了它的危險性。
在這充滿各種雜亂氣味的店鋪里，這款「迷情魔藥」的味道顯得尤為清晰。
阿萊斯特確信，以斯內普敏銳的嗅覺，他絕對不可能聞不到。
他微微側過頭，眼角的餘光偷偷瞥向身邊的斯內普。
然而，斯內普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依然像一座冰冷的雕像，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讓人無法窺探他內心深處的任何想法。
阿萊斯特收回了目光，掩飾住眼底的一絲探究。
就在這時，那個熱情的店員再次開口了。
他的目光在斯內普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長袍和阿萊斯特那件經典的英倫風衣上打量了一番，然後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
「看兩位的打扮，應該是從英國來的遊客吧？」
阿萊斯特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難怪。」
店員拍了拍手，語氣變得更加熱情，甚至帶著一絲興奮，
「倫敦的風雅牌分店，風格確實比較……傳統。但我們這裡可是巴黎！是隱藏地！」
他張開雙臂，做了一個誇張的包容動作。
「既然兩位來到了這裡，難道不打算體驗一下我們法國這邊獨特的風格嗎？我們店裡剛剛到了一批由巴黎頂尖設計師設計的秋冬新款，絕對能讓兩位煥然一新！」
阿萊斯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那個店員就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阿萊斯特的肩膀。
「來吧，先生，讓我給您展示一下時尚的魅力！」
店員的動作太快，也太過突然。
阿萊斯特被他的動作一驚，強行壓下身體裡攻擊的本能，鬆開了握著魔杖的手。
他被推到了一面鑲嵌著繁複銀色花紋的鏡子前。
這面鏡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鏡面異常光滑，倒映著店裡雜亂的景象。
阿萊斯特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只見店員拿起那根正在自動撣灰的羽毛撣子……不對，他手忙腳亂地放下撣子，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根細長的魔杖。
他仔細地觀察了阿萊斯特一會兒，眼中划過一絲欣賞，接著思索片刻，揮動了魔杖。
「煥然一新！」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咒語，鏡子裡的阿萊斯特身上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
一陣柔和的白光閃過，他身上那件經典的英倫風衣和白襯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華麗、充滿法式風情的服裝。
一件布滿銀色暗紋的深藍色的外套，剪裁貼身，完美地勾勒出了阿萊斯特挺拔的腰身和寬闊的肩膀。
襯衫領口那繁複的、雪白的法式荷葉領絲毫不顯累贅，反而為他增添了一絲風流氣質。
更重要的是，這套衣服徹底釋放了阿萊斯特身上那種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攻擊性。
他站在鏡子前，深邃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華麗刺劍，鋒芒畢露，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危險魅力。
斯內普原本還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那些奇奇怪怪的香水瓶。
當聽到店員發出一聲驚呼時，他皺著眉頭轉過了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面巨大的換裝魔鏡上。
僅僅只是一眼，斯內普的眼神就被牢牢固定在了上面。
他盯著鏡子裡的阿萊斯特。
那個總是穿著規矩的黑色長袍，總是用溫和的笑容來掩飾自己真實情緒的學徒。
此刻，卻像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