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維爾維特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斯內普的身體就已經憑藉著本能做出了反應。
「嘶啦——」
一聲刺耳的布料撕裂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道咒語雖然沒有直接擊中他,但咒語邊緣附帶的狂暴魔力,依然像一把鋒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劃破了斯內普左側長袍的袖子和肋部的布料,甚至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紅痕。
紅光擊中了不遠處的一棵扭曲的枯樹,那棵樹在一瞬間被切割開來,轟然倒塌。
斯內普在幾米外穩住身形,他緩緩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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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懼意,只有令人膽寒的冰冷和殺意。
他瞥了一眼自己被撕裂的長袍,又將目光投向了站在對面、依然舉著魔杖的維爾維特。
維爾維特看到斯內普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躲過了攻擊,那張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和不爽。
「沒想到,你的防備心還挺重的。」
維爾維特撇了撇嘴,收起了那種讓人噁心的偽裝,換上了一副陰毒的面孔,
「不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剛才消耗了那麼多魔力,現在應該已經精疲力盡了吧?」
斯內普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冷著臉,手中的魔杖穩穩地指向對方。
「你到底要做什麼?」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壓抑,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篡改沙盤的核心法陣,放入這些被詛咒的怪物,甚至不惜對其他學校的導師下死手。你的背後……到底是誰?」
在躲過剛才那一擊後,斯內普的腦海中已經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這一切,都有人在幕後操控,而維爾維特和那個叫尤斯塔斯的德姆斯特朗學生,不過是這盤大棋中的兩顆棋子。
「背後的人?」
維爾維特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你不必知道他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你,還有那些被視為魔法界未來的所謂『天才』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話音未落,維爾維特手腕一抖,又是一道紅色的鑽心咒朝著斯內普激射而去。
斯內普早有防備,魔杖輕輕一揮。
「盔甲護身!」
一道淡藍色的魔法屏障瞬間在身前成型,將那道紅光彈開。
緊接著,兩人開始了激烈的交鋒。
魔咒的光芒在這片被黑魔法污染的森林中不斷閃爍、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如果只是單打獨鬥,斯內普有絕對的信心能在十個回合之內將這個虛偽的傢伙送進地獄。
但在目前的這種環境下,情況卻對他極為不利。
那些原本在周圍遊蕩的畸形怪物,仿佛接到了某種指令,開始瘋狂地朝著斯內普所在的位置湧來……它們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撲向斯內普。
而更可惡的是,這些怪物依然對近在咫尺的維爾維特視而不見,所有的攻擊都集中在斯內普一個人身上。
斯內普不得不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去應對這些令人作嘔的怪物。
「神鋒無影!」
「粉身碎骨!」
「烈火熊熊!」
他一邊快速移動,一邊不斷地釋放出大範圍的攻擊魔咒。黑色的身影在怪物的包圍圈中穿梭。
在激烈的戰鬥中,斯內普的大腦依然保持著思考。
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在這裡動用如此龐大的黑魔法力量?
那些陰屍,那些畸形的怪物,這種大規模製造黑暗生物的殘忍手段,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些曾經的食死徒同僚。
但是,斯內普仔細回想了一下——他不記得自己曾經與什麼人結下過如此深仇大恨,以至於對方要布下這麼大一個局只為了解決他。
除非……斯內普的心中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阿萊斯特。
剛才維爾維特說,尤斯塔斯所在的小隊,和阿萊斯特他們前往的三號遺蹟是在同一個方向。
如果維爾維特的任務是解決自己,那麼尤斯塔斯的任務是什麼?
他們的目標總不會是……阿萊斯特?!
斯內普的呼吸微微一滯。他想到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可能性。
難道是古代魔法?
不,這不應該!斯內普在心裡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
關於阿萊斯特體內那股力量,目前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鄧布利多和他兩個人知道,外人不應該得知這個秘密。
那到底是為什麼?
「阿萊斯特……你們要對阿萊斯特做什麼?」
斯內普一邊用一個強力的爆破咒將幾隻靠近的蜘蛛怪物炸成碎片,一邊厲聲質問對面的維爾維特。
維爾維特聽到這個問題,明顯愣了一下。
他有些驚訝於斯內普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事。
隨後,他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狂笑。
「阿萊斯特?那個總是喜歡出風頭的男巫?」
維爾維特輕挑眉梢,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算個什麼東西?尤斯塔斯確實很討厭他,或許會順手把他解決掉,讓他成為那些怪物的肥料……哦,你或許搞錯了,斯內普教授。」
維爾維特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狠毒辣。
「在這個計劃里,你,西弗勒斯·斯內普,才是我們必須要解決的真正目標!有這個時間去擔心那個小鬼,不如好好想想,你都得罪了些什麼人,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斯內普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衝著他來的?
他再次在腦海中快速地篩選了一遍那些可能對他恨之入骨的仇人,卻始終無果。
源源不斷湧來的怪物,沒有再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
隨著魔力的劇烈消耗,斯內普開始感到一陣陣難以抑制的疲憊。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握著魔杖的手指也開始微微發抖。
那些畸形怪物雖然不強,但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它們身上散發出的黑魔法,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他的精力。
「嘩——」
一隻巨型蟾蜍朝他噴射出了大量毒液。
斯內普的反應慢了半拍,雖然他及時撐起了盔甲護身,但還是有幾滴酸液濺落在他黑色的長袍上。
長袍的布料瞬間被腐蝕出幾個破洞,酸液灼燒著下面的皮膚,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嘶……」
斯內普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反手一個切割咒將那隻蛤蟆劈成兩半。
然而,就是這短暫的停頓,讓其他的怪物抓住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