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抬眼,再次直視著那條失去雙眼、陷入瘋狂的五十英尺長蛇怪。
它那巨大的尾巴每一次掃過,都能讓堅固的石柱轟然倒塌,石塊砸在積水裡,濺起幾米高的水花。
整個密室都在它狂暴的攻擊下劇烈地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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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雙手死死地握住那把閃爍著寒光的格蘭芬多寶劍。
在福克斯又一次精準地俯衝而下、用尖銳的叫聲吸引了蛇怪注意力的一瞬間,他果斷地抓住了這個短暫的破綻。
他用力地蹬了一腳身後的碎石堆,像一顆決絕的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哈利!小心!」羅恩和赫敏在遠處驚恐地大喊。
蛇怪雖然瞎了,但它敏銳的聽覺和觸覺還是立刻捕捉到了哈利的動靜。
它那顆巨大的頭顱迅猛地轉了過來,張開那張足以輕易將哈利生吞活剝的血盆大口,露出兩排致命的毒牙,朝著哈利兇狠地撲咬下來!
腥臭的狂風撲面而來。
「就是現在!」
哈利在心裡怒吼一聲,雙膝猛地在地上一滑,身體仰面朝天,借著衝刺的慣性,從蛇怪那張開的大口下方滑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雙手緊握的格蘭芬多寶劍,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向上狠狠地刺出!
「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沉悶聲音響起。
冰冷的銀色劍鋒,準確無誤地刺穿了蛇怪柔軟的上顎,直達它的大腦!
蛇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悽厲至極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地痙攣著,將哈利狠狠地甩飛了出去。
它在地上翻滾、掙扎,黑色的毒血像噴泉一樣灑滿了整個密室。
最終,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嘶鳴,這隻活了上千年的恐怖巨獸,轟然倒地,再也沒有了生息。
整個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水面泛起的漣漪發出細微的聲響。
「哈利!」
「哈利,你沒事吧!」
赫敏和羅恩跌跌撞撞地從藏身的石柱後面跑了出來。
他們渾身是傷,臉上沾滿了灰塵和血污,早已筋疲力盡。
哈利躺在冰冷的水窪里,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劇痛。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那條死去的蛇怪,又看了看不遠處掉落的格蘭芬多寶劍——
他做到了。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潮水般的疲憊和脫力感瞬間淹沒了他。
哈利的視線開始模糊,世界在眼前搖晃。
他搖搖欲墜地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已經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
「哈利!」
在他徹底陷入黑暗、暈倒在地之前,最後的記憶,是羅恩和赫敏那兩張充滿焦急和關切的臉龐。
……
……
清晨的地窖,依然昏暗而陰冷。
斯內普睡得很沉,呼吸平穩。
這是他這幾天來難得的一個安穩覺。
但突然間,一種異樣的感覺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他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氣息正噴灑在自己的臉上,而且,距離近得有些過分。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還沒有完全聚焦,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張放大的、俊美得有些妖孽的臉。
格溫。
這個男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回了人形,此刻正側躺在斯內普的床上,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兩人的距離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裡交融,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曖昧氣息。
格溫的睫毛低垂,那雙深邃的藍眼睛正滿含笑意,看著斯內普的眼睛。
斯內普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大腦還處於剛醒時的短暫混沌中。
但他的身體本能卻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砰!」
格溫顯然沒有防備斯內普會突然醒來,更沒想到他會直接動手。
再加上這張單人床本來就不大,男巫瞬間失去平衡,直接被斯內普結結實實地一腳踹到了床底下。
「哎呦!」
床下傳來一聲慘叫。
但聽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這聲慘叫里顯然有誇張的成分。
斯內普出腳前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誰,但他並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
他甚至覺得這一腳踹得還不夠重。
他冷嗤了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完全是這個男巫在自作自受。
他雙手抱著臂,冷冷地看著從床邊緩緩爬起來的男巫。
他的眼神里依然帶著未散盡的殺氣和防備,但那身略顯寬鬆的棉質睡衣,卻在不經意間削弱了他平時那種凌厲的攻擊性,反而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屬於柔和。
男巫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腦袋。
「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西弗勒斯。」
格溫一邊抱怨,一邊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
「我還以為我們要開啟一個美好的早晨呢。」
斯內普冷著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我記得我睡前曾經明確地警告過你,如果不想被做成燉肉,就不要踏上我的床半步。」
格溫立刻舉起雙手,做出一副發誓的姿態,眼神無辜極了。
「我發誓,我睡覺的時候真的老老實實地待在你給我變的那個窩裡,絕對沒有上床!」
他信誓旦旦地說,
「只不過,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你該起床去上課了,所以才好心過來叫你一下。」
斯內普聽著這番鬼話,簡直是一陣無語。
過來叫他起床?需要離得那麼近?需要用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眼神盯著他?
斯內普沒有再接話,而是靜靜地坐在床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格溫。
以前,他一直以為這個男巫就是這種輕浮、放蕩、喜歡滿嘴跑火車的性格。
這種性格或許只是他用來偽裝自己的一層保護色。
即使他們之間總是充滿了防備和試探,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斯內普不得不在心裡承認,這個男巫,或許勉強可以稱得上是他的……朋友。
但是——朋友之間應該是怎麼相處的?
斯內普的眼神變得有些疑惑,茫然。
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關係這麼親近過。
哪怕是曾經的莉莉,他們之間也總是隔著學院的鴻溝,隔著血統的偏見,隔著那些他永遠無法跨越的自卑和陰暗。
他不知道正常的朋友之間該有什麼樣的界限。
他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