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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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虛弱、但依然帶著那種高高在上語氣的聲音，直接在阿萊斯特的腦海里響起。
「我是誰不重要。」
阿萊斯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工作檯前，平視著水晶里的伏地魔。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湯姆·里德爾。」
聽到這個名字，水晶里的少年瞳孔猛地收縮。
他立刻換了一副面孔，那種陰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辜、迷茫，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神情。
「……先生，我想你誤會了。」
湯姆的聲音變得溫和而富有磁性，「我只是一個被困在日記本里的記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好冷，那些黑影在咬我……」
「省省吧。」
阿萊斯特打斷了他拙劣的表演，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騙人的把戲。你的攝神取念對我沒用，你的演技……雖然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水晶。
「這裡的環境雖然惡劣，冤魂吵鬧，但至少能讓你維持存在，甚至能讓你通過吞噬它們來壯大自己。這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臨時的容器，對嗎？」
湯姆·里德爾沉默了。
他臉上的偽裝一點點褪去，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危險。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行家，甚至比他見過的任何黑巫師都要危險。
那種紅色的魔力……讓他本能地感到畏懼，卻又渴望。
「你想要什麼？」湯姆冷冷地問道。
他不再裝傻。既然對方把他抓進這個籠子裡，肯定是有所求。
「很簡單。」
阿萊斯特身體前傾，看著水晶里的黑魔王。
「我可以繼續為你提供這種回聲水晶，讓你吞噬冤魂來恢復力量，甚至可以不把你交給鄧布利多。」
聽到鄧布利多的名字，湯姆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作為交換，你需要幫我一個忙。」
阿萊斯特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
那是他憑記憶畫下來的岡特老宅的地圖，以及那扇刻著蛇的石門。
「我要進這個地方。」
阿萊斯特指著那扇門，「但我不是蛇佬腔。我需要你，用你的聲音，或者教我怎麼用蛇佬腔，幫我打開這扇門。」
湯姆看著那張圖。
他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那是岡特老宅。
是他殺死自己父親、外祖父一家的地方。
「你知道那是哪裡嗎？」湯姆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那裡很危險。」
「那是你的老家，我知道。」
——那也是奧米尼斯的，雖然他本人並不想承認。
阿萊斯特表現得像個貪婪的尋寶者，「我聽說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在那裡留下了一些有趣的黑魔法遺產。我對那些知識很感興趣。」
湯姆盯著阿萊斯特看了很久。
他在權衡。
如果不答應，這個瘋子可能會直接捏碎水晶，或者把他交給鄧布利多。
如果答應……他認為以後的自己肯定會在那裡留下不少黑魔法陷阱，只要這個人進去，必然會收到傷害。借刀殺人，何樂而不為？
「成交。」
湯姆·里德爾在水晶里露出了一個優雅而殘忍的微笑。
「給我更多的冤魂。我會教你怎麼打開那扇門。」
阿萊斯特也笑了。
「那麼，合作愉快。」
……
禁林深處，寒風在光禿禿的枝椏間穿梭，發出如同女妖嗚咽般的聲響。
阿萊斯特站在一棵巨大的橡樹下，手裡提著那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飼料桶。他正將被切碎的肉塊和堅果混合物，分裝進一個個隱藏在灌木叢後的食盆里——據海格所說，這是給禁林中那些可憐的「流浪動物」的。
就在他準備填滿最後幾個食盆時，耳垂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黑曜石耳釘，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灼熱感。
阿萊斯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臉上那種專注餵食的神情也未變分毫。
但在那層平靜的表象下，他的一縷意識已經順著魔力迴路，瞬間跨越了數英里的距離，連接到了遠在小漢格頓、岡特老宅附近的一棵枯樹頂端。
那裡，隱藏著他之前通過貓頭鷹投放的一個微型鍊金金字塔——一個極其隱蔽的監控節點。
視線豁然開朗，雖然畫面因為距離過遠而略顯模糊，但他依然一眼就認出了出現在荒涼山坡上的那兩道身影。
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和鬍鬚，在黑暗的天空下格外顯眼。
鄧布利多。
還有跟在他身後，那個形狀模糊、裹著黑袍、像只警惕的大蝙蝠一樣的斯內普。
「呵……」
阿萊斯特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果然不出所料。
他在翻倒巷搞出的動靜，以及對老宅線索的搜尋，再次觸動了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白巫師的神經。鄧布利多的敏銳程度，確實讓人不得不佩服。斯內普把他支到海格這裡來，顯然就是為了騰出手，陪鄧布利多去確認老宅的情況。
看著畫面中鄧布利多正在檢查外圍的防禦魔法，阿萊斯特眼底閃過一絲愉悅的暗光。
他們進不去的。
沒有蛇佬腔，那裡就是個死局。
但這樣看來，過不了幾天，他親愛的院長就要開始主動聯絡他了。
阿萊斯特切斷了意識連接，耳釘的熱度漸漸消退。
既然鄧布利多已經介入，那麼留給他的時間就不多了。他必須在下次和斯內普見面之前，搶先一步進入密室，拿走裡面的東西。否則，一旦斯內普再次見到他，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止他靠近那個危險的地方。
他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禁林上。
阿萊斯特直起腰，手指在袖口下輕輕勾動。一股極其隱晦的古代魔法波動，順著地脈向森林深處擴散而去。
他在召喚那些他在前幾次「夜遊」時，偷偷投放的生物——獨角獸。
這種純潔的生物如果在禁林里大批量出現，卻沒人發現，那絕對是個巨大的邏輯漏洞。
既然要藏，就要藏在明處。
「阿萊斯特？那邊的食盆滿了嗎？」
不遠處，海格正坐在一塊布滿青苔的大石頭上。他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鐵皮罐頭，正往裡面兌水，然後用力搖晃著，用刮刀在裡面四處攪動，試圖把沾在罐壁上的最後一點肉沫也涮乾淨倒進桶里。
那副精打細算、生怕浪費一點糧食的樣子，看得人心酸。
「馬上就好，海格。」
阿萊斯特回應道。
就在這時，灌木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道銀白色的光輝，像是撕破黑暗的月光，從密林深處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