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這又是忽然來的哪一出?
什麼叫做非分之想?
非分之事都做了,想不想的……很重要嗎?
王玄之一臉錯愕,理解不了黎萱那異於常人的腦迴路,一揮手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看是你想多了,到底還要不要我幫忙?不要的話我走了。」
「嘴硬。」
黎萱嗤笑,傲然道:「看在這株凰血荊棘的份上,不與你計較。」
言罷,她探出縴手,凌空輕輕一點。
沒有任何徵兆的,周遭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起來,彷佛整個空間都被凍結了。
王玄之臉色一變,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揮舞太虛戟劈開粘稠的空氣,結果就在周身靈氣運轉之時,手腕上忽然傳來冰冷濕滑之感,就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軟體動物纏住了手腕,甚至能清晰分明的感覺到那東西在蠕動,纏繞的越來越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下一刻,
一股無邊的沛然大力傳來,將他拖拽著倒飛出去,沉沉砸在床上,同時腳踝處亦傳來束縛感,明顯也是被類似的東西纏上了,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被控制在床上,擺出一個大大的「太」字型!
我去,差距竟然這麼大!……王玄之心中震駭,他雖是悟真五階,但戰力強橫,尋常悟真八階都不在話下,縱是遇到了悟真九階,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結果在黎萱面前,頃刻間就被拿下。
同為悟真,差距就是這麼大!
似瘋批、月君這種特殊的降臨者,不能以常理度之,尤其是這瘋批,當初可是一口氣追殺進神火秘境的存在。
「那個……咳咳……」
王玄之臉上擠出訕笑,「沒必要玩的這麼奔放吧?好姐姐,要不你先把我放開,這樣無疑能增加一些主觀能動性……」
「呵呵呵呵呵呵……」
黎萱神經質的笑著,腰肢搖曳,慢吞吞的從門廊的黑暗中走出。
外面的霓虹燈光透過窗戶灑入屋內,照亮了床尾處。
光影交錯之間,讓黎萱那張被濃濃陰影覆蓋的臉一瞬間清晰了許多。
她在笑,唇紅的好似塗抹了一層厚厚的血漿,衣衫半解,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出來,望之妖媚入骨,尤其是她的眼神,早沒了先前的清明,被濃郁的化不開的欲望填充的滿滿當當,看著王玄之時,眸底似有水光瀲灩,那眼神恨不得將王玄之生吞活剝了。
臥槽!
王玄之心下一驚,對於這樣的黎萱,他可是太熟悉了。
不必說了,這定是黎萱修煉魔功弄出來的第二人格出來了,而且不知怎麼回事,竟然牢牢鎖死了愛欲人格,每次犯病都是這個人格。
「今夜,必有一場苦戰!」
念頭方落,床尾處那道窈窕的身影挾著陣陣妖媚笑聲已撲了上來。
……
省略一萬字。
……
三個小時後,
洗手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淋浴聲。
空曠大床上,王玄之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神情萎靡,弱小又可憐。
被沖昏了……
仙子騎乘,恐怖如斯,絕非凡夫俗子能駕馭!
不一樣,
只能說,真的不一樣。
良久,王玄之那呆滯無神的雙眼才骨碌一轉,恢復了些許神采,瞳孔微微收縮,不自禁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裡暗自想著:「聽聞修行中心有邪修,最擅採補,那等妖女常常會捉了凡人當肉身鼎爐,出入之間,就能將一個精壯漢子榨成形銷骨立的癆病鬼,不出三五日便一命嗚呼,我還死活不信,只道區區床笫之事,還能壞人性命?想當年也常常和老鷂子一起出入商務局,也是一員能征慣戰的猛將,一夜之間七進七出不在話下,也不見自己形銷骨立……誰曾想,這仙子……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今日如果不是我這樣的奇男子,換了旁人來必是有去無回!」
沖昏了的腦袋漸漸清明,很快,王玄之想起一事,猛地一拍額頭。
「該死,我就說被沖的時候好像忘了什麼重要事情,原來是忘了這檔子事!!」
浴室里的水聲消失了。
不多時,披著浴袍的黎萱從浴室走了出來,神情間的妖媚少了幾分,只是眼中卻泛著一抹詭異的粉紅色。
「臥槽,還沒放過這股勁兒?」
王玄之面色巨變,驚呼道:「不過就是兩個月而已,怎麼在你這兒硬是搞出了久曠之身的狀態?守寡三五十年的老寡婦也沒你這麼沖吧?」
「呵呵呵呵……」
黎萱輕輕笑著,也不言語,隨著一陣香風撲面,又是一輪惡戰開始。
「不能昏,絕對不能昏!!」
「頂住啊!!」
王老師在努力的維持自我。
「淫之為病,受殃無量,以微積大,漸致燒身,自陷於道亦及他人,不致究竟。猶自飲毒復飲他人,是故說淫不可縱。」
「觀不淨相,生大厭離,悟諸色性,以從不淨白骨微塵歸於虛空,空色二無,成無學道。」
「……」
「哈哈哈哈,我特麼感覺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什麼黎萱,什麼仙帝……不過是我觀美人如白骨而已,我可太愛修道了。」
閉上眼睛默誦一通經文後,王玄之竟真的出奇般的掙脫了黎萱交織出來的迷幻慾海,當即抱守心神,內觀自身,仔仔細細的感受自身的靈力狀況。
轟隆隆!!
宛若驚濤拍岸的巨大轟鳴聲在耳畔迴響。
這是氣血洶湧澎湃發出的轟鳴聲。
內觀之下,神念思感向身體內部延伸,能清晰捕捉到身體內部任何一縷異常變化,故而奔騰的氣血聽起來聲若驚濤,轟鳴不止,但也只有王玄之自己能聽到。
這奔騰的氣血,與黎萱有關。
黎萱被愛欲人格主導時,倒也不是真的將他當成了採補的鼎爐,並未從他身上汲取一分一毫的力量。只不過水乳交融之際,黎萱那強悍的仙軀氣息難以收斂,於是帶動著王玄之體內的氣血加速奔騰運轉,堪比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血戰廝殺,所以每次他都疲倦欲死,宛若被敲骨吸髓了。
也就是他是第一道骨,換了尋常人,真的會死在床上,絕非妄言。
須知,黎萱占據的可是仙帝的遺蛻,那是一個飛升者留下的肉身,何其強大?氣息難以收斂時,帶動著另一方氣血奔騰,就好像是在陪跑,而且是一場強度逆天的陪跑,身體素質跟不上,真的會猝死。
王玄之在仔細感知著體內的靈力。
氣血翻騰如龍,但體內的靈力卻像是一條平靜的河流,在汨汨流淌著。
他細細搜尋著體內的每一個角落,不大一會兒光景,竟然真的尋到幾縷異樣的靈力。
這些靈力並未匯集在體內的靈氣長河當中,而是蜷縮在了百匯、內關、湧泉這幾個穴位當中。
無一例外,這幾個穴位皆是人體極度重要的大穴。
幾縷靈氣並不強大,但它們卻給了王玄之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就像是……有生命一樣!
沒錯,就是有生命!!
明明是自己體內的幾縷靈氣,但卻給他一種不屬於自己的感覺,就像是幾條小蟲子,躲在穴位里沉睡,如今卻像是受到了刺激,在不停的蠕動著。
王玄之甚至從它們身上感受到了興奮的情緒。
「福伯說過,懸胎精粹,在與一些特殊體質水乳交融之際,會格外的活躍。
這幾縷靈氣,莫非就是福伯所說的……懸胎精粹?是我從那位妙仙子的造化奇石里吸收來的特殊靈氣?」
王玄之心中閃過一連串古怪的念頭,隨後以元神之力去接觸蜷縮在幾處大穴里的靈氣小蟲,想試試看看能不能控制這幾道懸胎精粹。
怎料,就在他的元神之力接觸到幾縷懸胎精粹的剎那,原本只是有些興奮的幾條小蟲兒……「嗖」地一下子竟然逃竄了出去,完全處於失控狀態,迅速衝出穴位,匯入體內汨汨流淌的靈氣當中,而後一路縱橫穿梭,最後竟然……
「臥槽,好像鑽到黎萱體內去了!
禍事了,這娘們的元神極度強大,不是天人就是仙人水準,以她那細緻入微的恐怖洞察力,怎麼可能感覺不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鑽進了自己的身體?萬一認為我要害她,只怕老子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嘎巴』一下就得被坐死在這兒……」
王玄之被嚇了一跳,一顆心一瞬間墜入谷底,忙睜開雙眼。
明晃晃的一大片雪白躍入眼帘。
極端驚駭之下,王玄之卻顧不得欣賞這些,真的是做到了觀美人如白骨,眼神清明,只是仔仔細細觀察黎萱的神情。
黎萱臉頰砣紅,眼中仍舊泛著一抹粉色的光暈,兀自起伏,隨波逐流……
「她……竟然沒有察覺到體內鑽進去一些稀奇古怪的小蟲子?」
王玄之心中稍定的同時,也頗覺得驚訝。
黎萱的元神強大到可以精準定位到他體內的神火秘境,甚至手撕秘境,破壁而入,結果對懸胎精粹卻毫無察覺。
這懸胎精粹……有說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