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身上是被迦葉下了禁制,所以才昏睡了一路。
禁制名為魂靈鎖,實際上是一種針對元神的陣法,在其身上刻畫陣紋,陣成之時,陣紋即刻隱入皮肉,將其元神困在陣中,切斷其元神與肉身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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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囚禁了元神,沒有元神,被禁者便沒了靈智意識,從外表看去,宛若陷入昏睡。
破除禁制也簡單,破開魂靈鎖大陣,將被困的元神放出來,受禁者自然醒來。
相關的操作辦法,迦葉早已傳授給了王玄之。
他將花神搬到廊下一片相對空曠的地方,伸手將其衣襟拉開,胸前大片的雪白以一種直接又霸道的姿態蠻橫的闖入視野,肌膚在陽光下剔透的近乎有種膠質感,極是晃眼。
王玄之眼神清澈,對這一切視之不見,只是將靈氣運在五指之間,而後抵在花神胸口。
絲絲縷縷的靈氣在元神操控下,精準無誤的沁入花神穴竅,大片大片的青色符文自花神皮下浮現出來。
這些符文彼此銜接,在其胸口處搭建成一個錶盤狀的圖案,一個又一個的符文在自行運轉,整個錶盤狀的圖案亦在不溫不火的徐徐轉動著。
這就是魂靈鎖的陣盤了。
乍一眼望去,陣盤就像是一個由無數精密零件構建起的機器似得,精密零件的彼此咬合活動,最終帶動了整個機器的運轉,
王玄之看準了陣盤中的幾個符文,將靈氣蘊在指尖,去撥動那幾個符文。
霎時間,整個陣盤放光,旋轉速度陡然加快,隨著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是超越了陣盤的承載極限,整個陣盤開始崩解,符文一個接著一個不斷破滅……
……
魂靈鎖中,
花神覺得自己正在走一條路,一條漆黑、冰冷,沒有方向,也沒有盡頭的路……
她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黑暗像是猛獸張開的巨口,她有預感,一旦自己停下,很快就會被周圍的黑暗吞噬掉,再沒有掙脫禁錮、重回肉身的希望。
她,很累了。
不止是身體上的累,更是心底的絕望引出的強烈無力感。
花神有點想要放棄了,覺得就這麼被黑暗吞噬,永世沉睡下去,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喀嚓!!
清脆的撕裂聲忽然在黑暗中響起。
花神強撐著疲倦的精神,滿是茫然的朝前望去,然後……她看見黑暗在坍塌,這條路的盡頭就像是一張被撕碎的黑色畫紙,一片片墨色的碎片在飛舞中墜落,隨即一抹隱約的光輝擠了進來。
那縷光輝傳遞進來的並非只是光明,還有一股子她更加熟悉的氣息——那是她的肉身!!
在被封禁了不知多久後,花神再一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肉身存在。
她就像是一個行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手邊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不顧一切的朝著那縷光明奔去。
距離越來越近,光暈越來越大。
到最後,她的視野已經被光明填充的滿滿當當,什麼都不可見了,只剩下白花花一片。
這一切沒有持續太久,頂多就是幾個呼吸的光景,白光就開始退去
她重新奪回了肉身。
睜開眼睛的瞬間,一張頗為清秀的男人面孔霸道的占據了整個視野。
花神對這張臉的印象很深刻,但不是什麼好印象,這個男人很粗暴,第一次見面就追著自己不放,把自己逼得光屁股跑了很遠很遠,後來自己落到了他手裡,下場更是慘,只要稍微掙扎一下,立即飽以老拳……
他的拳頭很重很重,人長得是真帥,打人也是真疼。
除了這些原因,花神其實本能的不太喜歡這個男人,對方身上的氣息讓她很沒安全感。
作為天地孕育的精靈,她有著極其敏銳的先天直覺,並且喜歡天地間的一切美好純淨、向陽而生的東西。
這些素質,這個男人一點沒占。
他笑的很開朗,但花神總覺得他笑的時候是皮肉在笑,靈魂正以一種陰鬱壓抑的眼神,戒備的審視著四周。
那種如影隨形、揮之不去的幽暗,她很不喜歡。
而且,她能感覺得到,這個男人身上蘊藏著很可怕的力量,並非是他的靈氣,也並非是他的筋骨之能,而是藏在那具肉身最深處的根骨天性,這種根骨天性指向毀滅,指向摧枯拉朽、無窮無盡的破壞力。
總之,花神很不喜歡這個男人,屬於是那種夢裡看一眼,這個夢境就可以歸類為噩夢的級別。
對,就是噩夢。
一定是我眼花了。
花神立刻閉上了眼睛。
「醒了就聊聊吧,裝死沒有意義,落在我手裡,裝死只會生不如死,你懂得。」
平靜的古井無波的男性聲音在耳畔響起。
花神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這不是噩夢,而是比噩夢更加可怕的現實!!
胸口毫無徵兆的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似乎有一隻略微有些粗糙的手狠狠掐了她一下。
劇烈的疼痛感讓花神腦袋一下子清醒了許多,這個時候她才終於感覺到胸口涼颼颼的,似乎沒有衣物遮擋。
這個心狠手辣的惡魔!!
他果然一如既往的穩定發揮,還是那麼變態——從來只聽說女人才會掐人,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好意思的?而且看起來手法還很嫻熟,只揪住一點點嫩皮,猛地就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轉。
痛!
太痛了!!
最關鍵的是,胸口涼颼颼的觸感,讓她有了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她再也沒辦法繼續裝鴕鳥了,猛地睜開眼睛,快速合上衣襟,兩腿蹬地,臀兒擦著地面迅速與那個男人拉開距離,美眸里迸發出極致的仇恨,嘶聲道:「畜生!!你對我做了什麼!!!」
「咦?你居然會說話?」
王玄之大感驚奇。
花神靈智極高,然而自打俘虜了這娘們後,她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以至於本能的認為她不會說話。
就像雪妖一樣。
這可太好了,就是這娘們的眼神看起來就很冒犯了。
嗯,不僅靈智高,會說話,就連閱歷上都有點說法,看樣子連男女之事都略懂一二。
「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解。」
王玄之蹲下,審視著已經縮到牆角的花神,淡淡道:「我覺得我有必要強調一點,沒錯,我確實是你想的那種人,但是呢,你不是那塊料。你這種外星生物對於我們這個世界而言,還是一種很新的東西。我覺得我們這個世界的生物分類法,大抵是沒辦法對你進行分類的,連你屬於哪一綱,哪一科都沒辦法確定,自然也就沒辦法確定你到底是人,還是說別的什麼玩意。不可否認,你確實很好看,從審美來看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我必須要申明的是,哪怕我這個人的底線向來靈活,但有一點卻很堅定,那就是對於一切存在生殖隔離的生物,持堅決的抵制態度,完全不允許『來都來了』這種情況發生!」
這個魔鬼好奇怪哦,他在嘰嘰歪歪的說一些什麼東西?
驚愕取代了恐懼,花神一臉迷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表情有些蠢萌,雖然對方說了很多奇怪的詞語,但憑藉著極高的靈智,她依舊大致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男人……似乎並沒有對自己做那些噁心的事情。
但是呢,他的那些說法也絕對談不上友好。
什麼生物分類法,聽那言外之意,似乎將自己算入了禽獸一類的東西?
這就很過分了。
花神鬆了口氣之餘,又有些惱火,許是本能還是在排斥這個男人,於是下意識的張口反駁道:「我不是你說的那些什麼綱什麼科的東西,我是很高等的生靈,是天地孕育的精靈,和你之間也沒有什麼生殖隔離!」
「呃……」
王玄之愣住了……
這娘們傻吧?
她難道聽不出我是在安撫她,在轉移她的情緒?
「這不是重點!」
王老師破天荒的黑下了一張臉,怒道:「就算沒有生殖隔離,你也休想,老子最近腰子很忙,輪不到你!」
「誰想了,真自戀……」
花神小聲嘀咕,一番爭執間,她的恐懼竟不知不覺散去了大半,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仍舊極具侵略性,充滿無序的狂暴,她很不喜歡,但總得來說卻安心了不少,縮在角落裡一聲不敢,卑微、弱小又無助。
「好吧,來說正事。「
王玄之道:「從你被我俘虜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是我的財產了,我對你沒什麼要求,我有一處藥園子,需要你幫我打理,這應該也是你最喜歡的事情吧?照料好藥園子,幫我培育靈藥,我對你的要求就這麼多。」
花神乜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打了我那麼多次,還掐我,你覺得我會幫你做事嗎?」
「為什麼不先看看我的藥園子?」王玄之微笑,指了指身後,道:「噥,我的藥園子就在這裡,如果你對我的藥園子沒興趣,我現在立刻放了你,絕無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