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狐仙子沒有在金陵多待,中午時就帶著自己的仙藥美滋滋的離開了,全程都沒有詢問仙藥的來源,只拿好處,不問來源,懂事的讓人心疼。
她沒辦法在金陵待太久。
金童被魔域的條件迷得五迷三道,聯絡不上王玄之,幾乎一天一個電話的往茉莉手機上打。
沒辦法,整個茉莉小隊,就茉莉這個隊長最好訓了。
金陵分公司這邊也被上了壓力,青鸞隔三差五的就讓人來東海看一眼,顯然也是受了金童的指使。
老傢伙壞得很,明擺著也是防止有什麼貓膩,雖說仙帝已經鄭重告訴過他不可逼迫,但這件事情對仙院有大好處,他對促成此事報以極高的熱情,覺得王玄之受了那麼許多優待,吃了那麼多資源,做一些貢獻也是應當的,而且仙院也不白要,此事促成後,肯定還是會給一些獎勵的。
這思路其實沒什麼問題,在修士的世界裡,這本就是約定俗成的東西,不褫奪下面人的機緣,就已經算是很正派的傳承了,能做到的萬中無一,修士都在爭渡,本就奉行黑暗森林法則,傳承內傾軋之事太常見了,甚至殺人奪寶、以人煉丹之事都屢見不鮮,相比較之下,雲間仙院已經是清流,金童覺得自己做的沒什麼毛病。
如果那通靈玉不是涉及到自己身家性命的話,這個理王玄之也認,平心而論,那位仙帝對自己不錯,但涉及到自己身家性命,這個就沒辦法了。
現在這種情況,靈狐仙子長時間離開東海明顯是不合適的,容易惹來一些嫌疑。
靈狐仙子走後,當天下午,王玄之出現在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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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要到了。
因為中途轉機時間較長,迦葉抵達時間大概在傍晚。
這個時間點航班眾多,接機樓里人流密集。
看著龐大的人流,王玄之忽然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開門迎客的,一個姑娘走了,另一個姑娘又來了。
顯然,黎萱壓榨的太狠,他依舊沒有從賢者時刻脫離出來,目前道德標準依舊很高,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會進行一次自我檢討。
好在,來的是迦葉,一個很簡單的姑娘。
不像靈狐仙子,煙視媚行!沒有道德!毫無廉恥!每次搞這種東西都挑一些特殊時間節點,當自己兵強馬壯時我卻從來不這般挑釁!!
嗚嗚。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王玄之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迦葉打來的。
「餵?」
「王玄之,你在哪裡啊?我剛剛下飛機,這裡人好多啊……」
迦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雖然已經在儘可能的保持從容,但語氣仍舊有一些僵硬。。
顯然,密集的人流讓社恐自閉妹子感受到了極大的不適。
王玄之一邊安撫,一邊目光在人流中審視。
很快,
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躍入視野。
小巧精緻的臉蛋兒,長發、齊劉海,顯得很文靜,身上穿著一件米色寬大風衣,膝蓋以下露出一截兒絲綢質地的月白色褲腳。
她身上穿的甚至都是睡衣。
睡衣柔軟,過於貼身,很容易將身材線條勾勒出來,引來他人的注視,這讓迦葉很不適應,緊緊的抿著衣懷,於是就顯得愈發瘦削單薄了,一邊打電話,一邊充滿戒備的審視四周,身體始終緊繃著。
忽然,一條手臂從旁邊探了過來,穿過她的長髮,一下子勾住了她的肩膀,使得她身軀微微朝旁邊靠了靠,跌入一個泛著暖意的懷抱里。
迦葉身體頓時劇烈顫抖起來,眼神一瞬間變得極度銳利,一股切實可以感受到的寒意從其身上蔓延出來。
她下意識的鬆開抿著的衣懷,手掌呈掌刀狀,下意識的要將這登徒子斬殺,可在回頭剎那,卻看到了一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
「冷不冷?我給你暖暖?」
王玄之笑的很燦爛,目光落到對方敞開的衣懷處,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
忽然覺得,黎萱留下的後遺症……好像又沒那麼嚴重了。
他腦袋裡浮現出的是迦葉以游光者姿態出現時的模樣,那才是迦葉本來的樣子。
眼下這具身軀模樣雖然也極好看,是一種乾淨單薄的美,但與迦葉真正的模樣相比,那便是雲泥之別了。
美到很提神!
一個字——夯!
這就是王玄之給出的評價,忽然覺得自己又變得精力澎湃起來。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誰呢……」
迦葉無言的翻了個白眼,隨即才注意到王玄之正盯著自己胸口看,臉頰頓時砣紅。
很怪!
尋常被旁人盯著看片刻,迦葉就會渾身不適,若有人敢這般看自己,那迎接對方的必定是一口飛劍。
可如今被王玄之這般盯著,她卻沒有生出任何暴虐的情緒來,只是有些侷促,連忙又將衣懷抿住,小聲嘀咕:「看什麼看呢,真是的。」
「哈哈哈,自然是很長時間沒看到了,覺得好看。」
王玄之大笑。
「不許笑!」
迦葉有些急了。
「好,那我不笑。」
王玄之側過臉微微低頭看著迦葉的模樣,只覺得這個害羞的仙子霎是好玩。
今天的風有些大。
走出機場,迦葉褲腳被風吹得揚起,露出一截兒白生生的纖細腳踝。
王玄之此時的才驚覺——原來對方身上穿的是很單薄的睡衣。
看樣子,昨夜錨點消失後,這傻姑娘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隨意披上了一件風衣,便匆匆趕來這裡了。
王玄之眼神愈發柔和了,低聲問道:「一天沒吃東西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唔,我……我其實不太餓,嗯,是不餓,聽……聽你的就好,我沒關係!」
女孩因為侷促有些語無倫次,卻未察覺,攬著她肩膀的那條手臂從未放下,而她也沒有因此生出任何不適來。
那就是餓了。
王玄之知道這姑娘的飯量有多大。
一對男女在風中漸漸遠去,遠遠望去,仿似依偎在一次,彼此體溫交織著,這料峭的春風似也不那般陰寒了。
……
接下來的幾天,王玄之一直在陪著迦葉,難得閒暇了幾日。
他們一同去了桃葉渡。
春時桃花開,春風過處,吹皺了水面,也搖落了兩岸桃樹上的桃花,桃花鋪滿水面,美不勝收。
「桃葉復桃葉,渡江不用楫;但渡無所苦,我自迎接汝。」
王玄之站在堤岸上,拉著迦葉微涼的手,不禁笑著說道:「此處其實有個故事,傳說東晉時候有個書法家,他有個愛妾叫桃葉,往來於此地,他放心不下,每日便在這渡口前接送,我剛剛念得這首詩便是他寫的,此地也因此名聲大噪。」
「東晉?那是什麼時候?聽起來很久遠的樣子。」
迦葉好奇的問著。
王玄之道:「大概一千七百年前吧。」
「那也不久啊,我還以為很久了呢。」迦葉立刻說道:「算起來,他就算是活到現在也沒我歲數大呢。」
王玄之臉一黑,仍開自閉少女的手,在自己胸口來回擦了擦手,一臉嫌棄的扭頭就走。
「哎,你幹什麼去啊?」少女亦步亦趨的跟著。
「去吃飯,我覺得談點這種比較實際的東西你才能聽得懂。」
「對了。」迦葉忽然問道:「我坐個飛機你都得緊巴巴的跑來接我,這算不算也是放心不下的一種表現?」
「我不是放心不下你,我是放心不下別人,生怕那些從你身邊經過的人,會被你一劍殺了。」
王玄之沒好氣的回應。
是這樣的放心不下麼?
那也是放心不下!
像個跟屁蟲似得跟在後面的女孩笑了,眼睛眯成一道月牙兒。
他們也一道去了紫金山下的一座寺廟。
王玄之虔誠上香,並督促迦葉快些。
「聽說這座寺廟能讓人姻緣穩定,你愣著做什麼?這麼好的寓意,快來呀!」
「廟裡的那尊塑像就是此廟的神靈嗎?他是你們當地的飛升者嗎?」
「呃,不知道,有可能是?」
「那我憑什麼拜他!」
迦葉冷笑,非常剛,振振有詞道:「我在修行中心見過這種剃個大光頭的飛升者,有幾個還說我是鬼,要度化我,被我剁了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他們都打不過我,我,憑什麼保佑我?」
「寓意,寓意啊!!」
王玄之跳腳。
身經百戰的王老師,在這個自閉少女面前總是被弄的束手無策,咬牙切齒道:「你管他是誰呢,只要寓意是好的,那就拜!」
「我不拜!!」
「你拜不拜?」
「我就不拜,他們都打不過我,他們拜我還差不多,憑什麼讓我拜他們?」
最後,自閉少女還是被王老師摁著頭拜了。
暴跳如雷的王老師甚至還買了一個玉佛,極其蠻橫的逼著自閉少女帶上。
就這般在金陵城裡遊玩了一周左右,王玄之方才帶著迦葉返回海洲,回到落腳處,靜靜等候月君那邊的訊息,同時也和迦葉說起神火秘境裡的一些情況,為後續探索第二神火秘境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