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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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彤彤的日光穿過玻璃窗射入酒店房間,空氣里的浮塵在光線中氤氳起舞。
疼!!
太疼了!!
劇烈的疼痛感讓王玄之從沉睡中醒來,就像經歷了一場過度運動,乳酸堆積導致的極度不適。
獸皮古卷的四式殺伐之術過於兇險,不過,相比於昨晚上那種每一寸肌肉纖維都在被切割一樣的疼痛,已經好了很多,這恐怕與那條柯基給的丹藥有關係,對於殺伐之術的後遺症王玄之已經非常熟悉,每次都需要很長時間休養才能恢復元氣。
身邊空空蕩蕩,唯獨枕頭上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香氣,證明昨夜的精力並非是一場夢境。
「簡直特麼的離譜……」
王玄之望著潔白的天花板,憋了許久,最終只憋出這樣一句話。
當初在礦眼中醒來時,周圍的痕跡看起來極度可疑,那時他就懷疑過一些事情,只不過作為一個男人,身上也不會有什麼磨損折舊痕跡,很難透過身體情況來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總歸心裡是留下了這樣一個疑問。
現在,那時的疑惑算是有答案了,二人那時應該就有了因果。
昨夜王玄之反抗如此激烈,其實也有這部分原因在內。
兩個絕對陌生、甚至立場都隱隱對立的人,這種事情就不可能水到渠成,當時在礦眼裡,純是黎萱失控導致的。
王玄之聽月君說過,黎萱修有一門魔功,常常會失控走向極端,有可能會變得無比嗜殺,也有可能會瘋瘋癲癲,或者是放縱追尋歡愉,會出現什麼狀況完全不可控。
這也是仙帝為什麼慌得一批,要求迅速奪回被黎萱奪占的遺蛻,就怕對方占著自己的遺蛻,在失控時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當時在礦眼裡,正是黎萱失控,愛欲人格占據上風,方才導致的那場事故。
作為一個思維正常的成年人,王玄之可不認為有那麼一段經歷就能讓二人關係親密融洽起來,雖然某位女作家確實說過,穿過下水道就是直通女人心防的最快路徑,但這顯然不包括非正常情況。
在非正常情況下,黎萱只怕是恨不得將自己弄死才對!
畢竟,據月君所說,黎萱在修行中心時還從未失控過,一直致力於對抗失控,她瘋瘋癲癲的瘋批性格,可能也是與長期對抗失控有關,這次不惜一切代價的降臨,很大機率也是想借神話荒漠的奇特環境,進一步壓制失控。
苦苦對抗不知多少歲月,結果在王玄之這裡失敗了,不破防才怪!
只不過那次在礦眼裡時,也不知高塔之主放她離開時說了什麼,她才沒有對自己下手。
如今捲土重來,並且莫名找上王玄之,老王不慌才怪,自然是要拼命抵抗的。
誰知……這鬼女人發動了一大票高階荒種,甚至都可以打一場降臨者大戰了,結果就是捉了自己只為這點事兒?
上癮了?
不可能。
王老師對自己很有信心,但還沒自大狂妄到覺得人家會上癮。
那麼,黎萱為什麼就盯上自己了呢?雙方本就立場對立,自己身邊也算是高手環繞,對自己下手價效比極低,何苦呢?
這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不對。
王玄之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黎萱修的這門魔功,失控時症狀是隨機的,不可控的,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
如果風險可控,這門魔功遠不至於讓修煉者談虎色變。
可是黎萱……失控都是以愛欲人格為主,這本身就是不尋常的。
「上次她追殺我,直接跟著我進了神火秘境,被高塔之主擒獲,高塔之主非但沒有斬殺她,居然還將她的元神送了出去……然後,她就盯上了我。
她失控時鎖定愛欲人格,而且一直盯著我,難道與高塔之主有關?
或許,她應該知道一些有關於高塔之主的事情,如果能從她口中獲知一些情報的話,或許能幫我解開高塔之主這位殘留物身上的謎,比如為何會出現高塔之主、乾屍小姐、鬼谷先生三個容貌一模一樣,但氣質卻迥然不同的人……」
王玄之心中盤算著,靜靜思索了一陣子有關於黎萱的事情,他慢吞吞的坐起身來。
腿有些木,下意識的捶了捶腰子,這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床頭柜上竟放著一個玉匣子,玉匣子下面還壓著一個紙條。
他拿起紙條掃了一眼,上面是些歪歪扭扭的字——
「這是報酬,你我互不相欠,三粒丹藥,可解你身上留下的後遺症,或許還能助你肉身更上一層樓。
下次,別搞這麼狼狽,再傷成這樣可就沒這個價格了,畢竟好多次了,太熟了,新鮮感低了。」
很顯然,紙條是黎萱留下的,只有外星人才會把字寫的這麼難看。
王玄之望著紙條上的留言,起初是錯愕的,然後臉色一點點的凝固,最後勃然大怒。
「奇恥大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特麼居然付費?」
「嘭」地一聲,王玄之惡狠狠的將紙條拍在床頭柜上,乜了眼那玉匣子,心中生出些好奇來,開啟玉匣剎那,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氣流淌出來,裡面是三顆流光溢彩的丹藥。
同一時間,玉匣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就連那三顆丹藥都是如此,上面浮現出類似於篆文似得符籙。
玉匣、丹藥上,皆布置了陣法。
嗡嗡!
玉匣與丹藥顫動。
喀嚓,喀嚓……
酒店的玻璃上浮現出細細密密的裂痕。
王玄之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壓力源自於天地,此刻渾身發毛,好似被一頭未知的存在盯上了似得,正對他手中的丹藥虎視眈眈。
啪嗒!
他立刻將玉匣合上,符文隱去,無處不在的壓力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品階如此之高?雖然不是仙藥,但蘊藏的靈性精華也很濃郁,濃郁到已經超綱,被天地針對,欲奪其靈性精華……」
王玄之一陣錯愕,先前的怒氣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變得平和、從容。
人家的一番美意,總不能辜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