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縷縷的黑氣從王玄之身上溢散出來,在身後凝聚出一道黑色虛影。
在化神之前,進入六道玉闕時,大多時候都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只是在玉闕復甦時,非常被動的被拉了進去。
如今凝聚元神成功,面對六道玉闕,多了些主動權。
王玄之心神意識已寄托在元神之上,盤坐在一旁的肉身成了擺設,元神狀態下觀摩六道玉闕,發現那玉闕通體在發光,有一股恢弘氣,情不自禁的生出嚮往之感,並有一種第六感,本能的覺得玉闕不僅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而且與自己有種莫名的聯絡……
就像是遊蕩江湖日久,忽悠一日回到故土,站在家門前一樣。
這玉闕,像是他元神的居所。
俄頃之間,王玄之眼前一團模糊,恍恍惚惚之間見那玉闕拔地而起,竟有千丈之高,一尊古拙的大門正對著他,玉闕如踏,有萬八千窗戶,透過那玉闕的窗戶,能瞧見裡面的情況,其內部無邊廣闊,一眼竟不能看到盡頭。
「玉闕內部竟然這麼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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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進入玉闕,所見不過一座六道書傳承石碑,以及一座庭院,我所走過的區域與剛剛所見的玉闕內部空間相比,如同滄海一粟。
難道說,我探明的區域,只是玉闕的一小部分,在迷霧遮蔽的深處,還有更加廣袤的區域不曾探明?
可是,此前我進入玉闕時,止步於那座庭院後門,那道後門封鎖了,門上有一道巨大的銅鎖,打不開,也就無法從那道門走出去。想要從外面繞過庭院向前走幾乎不可能,那四周沒有路,走入迷霧中的話,會徹底迷失。」
王玄之低語,非常吃驚,略一思忖,心中倒是有了些眉目。
他想到了一句話——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
所處高度、所在境界不同,眼中所見世界自然不同。
凝聚元神之後,他的神念思感暴漲,感知更加敏銳,精神力量空前強大,許多從前懵懵懂懂的東西,如今多多少少都能瞧出一些端倪。
這六道玉闕不簡單,可能藏著大秘密……王玄之懷揣著期待走到千丈高塔的大門前,僅是這一道門,怕就有百米之高,可他只是輕輕一推,這道門便「轟隆隆」地開啟了。
一片白光洶湧而來,將王玄之吞沒。
但也就是彈指剎那,白光消退,王玄之發現自己已經進入六道玉闕內部。
六道書傳承石碑高聳,上面的經文熠熠生輝。
雖然不是處於逍遙遊狀態,但站在化神領域後,觀摩石碑上的經文時,又有一番別樣感受。
「許多六道書上的術法,從前用的終究是太淺薄了,就像個莽夫,全憑著一身蠻力和身上海量靈氣在狂轟濫炸……」
王玄之在傳承石碑前駐足片刻,沒有在此閉關,動身往迷霧深處走去,不多時便進入庭院。
一個嫵媚動人的女子正坐在迴廊上,望著遠處發呆,以這幽靜雅致的庭院為背景,遠遠觀之,極為動人。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雪妖回頭,看見王玄之的瞬間,臉上流露出驚喜,連忙迎了上來,將王玄之的手臂摟在懷裡,滿臉討好之意。
第一道骨成長艱難,但血脈的強大毋庸置疑。
自從品嘗了王玄之的精血後,這雪妖日漸強大,而今容光煥發,早已沒了不久前的驚慌,現在趕她走,恐怕她都是不肯走了。
「回頭餵你。」
王玄之笑著摸了摸雪妖柔順的髮絲,穿過迴廊,來到後院的藥園。
金蟬真人已經入土為安了,被雪妖均勻的播撒在藥田裡,淪為肥料,而今早已被吸收的乾乾淨淨。
星砂藥土雪白細膩,得到充分的滋養後,宛若上等的玉粉,每一寸土地都在發光。
不久前王玄之才種下的靈藥,在金蟬真人的滋養下,如今不僅生根發芽,而且長勢良好,整個藥園裡都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清香,靈藥的花、葉都在隱隱發光,觀其模樣,這些靈藥而今已經可用了,達不到仙藥級別,但也是上等的靈藥,畢竟這些靈藥的藥籽都是仙藥所結,又用靈泉澆灌,在星砂藥土的加持下,其藥用價值遠勝一般靈藥。
六道玉闕內部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現實里王玄之這段時間忙的腳不著地,根本沒空照料藥田,沒想到這些靈藥長勢竟然如此喜人。
「還是要種地啊,種地才能發大財,這是刻在基因里的天賦,苦耕勝於掠奪!」
看了一圈後,王玄之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兒,一邊在藥田裡逡巡,一邊摩挲著下巴嘀咕:「這些特殊體質的人材拿來施肥,效果出奇的好,以後還是得多幹掉一些這種人材,多行善事,讓每一個人材都能入土為安。
天下人材如過江之鯽,豈有盡乎?
人材不絕,我的藥材不就源源不絕嗎?」
王老師感覺自己看到了一條通往財富的路徑,只要有藥,他就能不停提高修為,提高修為就能做更多善事,讓更多人材入土為安,給他們找到一個歸宿……
這就是良性迴圈,發展模式太健康了!!
良久,王玄之才按捺下內心的喜悅,停止展望未來,穿過藥園,行至後院一道小門前。
小門僅有一人高低,看起來就是一扇破破爛爛的腐朽木門,可就是這樣一扇門,卻堅韌無比,王玄之曾經嘗試過暴力破壞,完全打不動。
他懷疑,這扇爛木門興許是某種了不得的材料,不過六道玉闕過於逆天,有關於此的一切訊息他都不打算與外人說,至少在自己強大起來前,這個東西要絕對保密,故而也就沒有找人詢問過。
木門上,一把巨大的銅鎖懸掛在上面。
這銅鎖同樣無法破壞。
王玄之用手托起沉重的銅鎖,細細觀摩,神念發散開來,在敏銳強絕的感知下,銅鎖上的每一條紋理都看的一清二楚,就像是被放大鏡放大了百倍、前輩。
「這些紋理是……」
王玄之盯著紋理看個不停,發現那些紋理之中竟然鑲嵌著一些小到極致的模組,如同楔子似得,這些模組甚至可以划動,而且每一塊的形狀都截然不同。
盯著看了許久,王玄之眼中震驚之色才微微褪去,幽幽說了三個字:「魯班鎖……」
……